if线，假如和左然是青梅竹马
虽然说出来有一种奇妙的梦幻感，但是左然真的和我是青梅竹马。
最初是因为我母亲曾在一个知识产权纠纷上请过他的母亲，后来交流渐多成了朋友，再后来我逐渐记事，知道了有一个名叫左然的哥哥。
其实记忆里我并没有怎么叫过他“哥哥”，现在想起来更觉得有种羞耻…！用的最多的称呼就是学长，长我五岁的左然永远都走在我前面更远的地方，几乎是我学习上遇到问题第一个会想到去请教的人。不过仔细回忆，我们年少时最多的交流也就是学习上的答疑解惑了，这么说，好像也不算很合格的青梅竹马？
不对，其实也有一些别的瞬间。
1.
刚进入高三时，我有些不适应新的节奏，影响到了一点学习的效率，而那段时间他正在考博，我就没有再向往常一样去找他帮我复习。班里有一个分科前也与我同班的男生，成绩很好并且状态一直非常稳定，成为了我新的请教对象。
左然知道这件事是因为，那天他回家拿书，正好看见我和那个男生唯一的一次约在校外的学习活动。
当时是个小长假的第一天，我和那个男生聊完了一道题回答的语言组织方法，抬头就看见了奶茶店窗外隔着一个马路的左然。
我突然对于要不要出去打个招呼产生了犹豫。
然而下一刻他就走了进来，沉默着走到我和那个男生座位中间，沉默着把桌上的习题扫了一遍。
“学长你回来了。”他一语不发的时候能将周围的气氛都冷下来，我开口打了个招呼。
“嗯。”他动作自然却又略显生硬地帮我整理好了文具，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说了声，“出来的时候遇到了阿姨，她请我来接你回去。”
“啊，好的。”
我立刻把书包收拾好，和同学说了再见。
他的目光在我喝完的奶茶上略一停留，然后走到前台，点了一杯一样的。
之后的事我已不太记得，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没有说话，就像很多次他送我回家时一样。左然学长寡言，冷静，他的温柔都体现在很多不言表的行动中，以及很多生活细节里。
不过那之后，小长假里他在家的那几天，即使我们经常碰面，他也颇有些避开的意思。
他的寡言从来不至于这样的，我想他应该是生气了。
为什么呢，就因为我不找他问题了吗？他觉得我不认可他的专业性了？
这个问题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意识到答案。
2.
高考结束的那天中午，左然在校门口接我。
在校门口等待的家长们不少拿着鲜花，而左然手里提着一只饭盒，看起来颇为特别。我一眼就看见了他，朝他走去的时候，我第一次感到了在他面前没有过的郑重感——记忆里有他的身影的时刻有无数个，我却只在那一刻觉得我真正地在走向他。
身后是我终于跨越过的一个人生节点，面前是早我许多步，但又仿佛总是在等着我的人。
“有没有饿？我做了一点小吃，可以先吃点。”他的语气就像是以前一个普通的我放学的下午，说完这句才像想起了什么一样，
“恭喜你，成功完成了学业的第一个大阶段。”
他的笑容里有一种笃定的温柔意味，让我恍然想到，他是否也同我一样，对这个时刻心有纪念。
“谢谢学长！”
饭盒里是糯米丸子和蛋挞，相比起收到其他的礼物，这些更让我感到幸福，尤其是……这似乎是我与他之间长久堆砌起的某种默契，是共有的独特默契。
那时父母因为工作关系不能回来迎接我，是左然和他的父母陪我庆祝。送我回家的路上，他第一次问起我的志愿。
“你刚才跟我母亲说想考未名大学的法学……是你真实的想法吗？”
“是的，其实自打安阿姨在那起案件帮助了我妈妈后，我就有这样的想法了。”
话毕我便发现——左然和我认识这么多年，他似乎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考什么专业。
“学长，这好像是你第一次问我关于志愿的问题？”
“啊……”刚好走过一盏路灯，他脸上的神情因为昏暗看不太真切，“我想，如果在你备考期间问的话，也许会给你压力。”
“确实有可能……”
“咳，”他像是不需要我回应这一句似的，快速但有吐字清晰地继续说道，“我……你想要考未名大学的法学系，我很……我觉得很好。”
“诶？”我下意识就接道，“不过这下终于能和学长在同一个学校一起学习啦。”
左然的脚步突然停住，他定定地看着我。
“你……”他的声音些微地弱了一些，像团着一层糯糯的情感。
“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
他最终这样淡淡地说道。
一直到回到家，我都还在想着当时左然的眼睛。湛蓝色的眼眸在那一刻像被撩起了涟漪，夜幕沉沉中，如同清亮的月色剪入其中。
3.
大学的学业和活动很快将每一天的时间都排满，而左然也并非是爱出游的类型，所以虽然终于在同一所学校里有了交叠的时间，我们也仍然像以前一样，保持着自然放松但是稍有距离的关系。
唯一的不同是，我开始与他通话。
“我明白了，谢谢学长。那学长早点回宿舍休息，我也准备睡啦。”
其实我还在图书馆里，但因为现在只有我和一起自习的学妹程澄，所以得以不放低声音说话。程澄看着我一脸震惊：“电话那边真的是左然学长？”
“嗯，是的……”
“真是难以想象你们是青梅竹马诶……感觉左然学长这样的人，完全就不是凡人……”
我无奈地笑笑打住她：“我打算走了，你呢？”
“你先回去吧学姐……我还有计划没有完成。”
虽然很想等她一起回宿舍，但我想到自己刚刚为了不让左然担心撒的谎，还是决定赶紧出发。
没想到自习室的门前正站着左然。
“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他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作微怒，再从微怒变成无奈，最后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闷闷地从嘴里吐出一句：
“下雨了，我送你回去。”
“好、好的，谢谢学长。”
“勤奋是好事，但也要劳逸结合。”他撑着伞直视着前方，“以及……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在自习室？”
“因为猜到学长会说这些……抱歉学长。”
“你啊……”他好像笑了一下，目光略低了一些，“那你知道我也在图书馆，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像是一片叶划过水面，一本书翻起了一角褶皱，这个问题让我心里一直都平静的某处地方，突然有什么破土生长起来。
“其实你可以不通过电话。你可以直接来找我。就像……以前中学时一样。”
我轻轻垂下头，在我们脚边的水凼里，倒映着的他的眼神竟让我觉得他是在透过这层水影望向我。
我原本到嘴边的“觉得没必要打扰学长”也鬼使神差地吞了回去。
“……好。”
我从水凼收回目光看向他：“那下一次，我和学长一起去自习室吧。”
4.
我对左然的称呼终于不再是“学长”。
“怎么还没走？”
又是一个已经越来越频繁的，律所只剩下我和左然加班的晚上。
“我想在今天把这份案卷整理完。左律师也还没走呀。”
“刚好忙完。走吧，我送你回家。”
即使现在成为了同一律所的律师，成为了工作搭档，似乎我们的对话方式仍然和以前一样，很淡，很平静，却又充满了一种安心。
小学时他偶尔代替父母来帮忙接我回家，中学时他常常与我走过同一路街景，大学里那珍贵而短暂的同校时间，他同我无数次一起在图书馆的门口汇合与散去。
现在他送我回家的时刻，也和那些时候一样，我们之间仿佛流淌着一条河，虽然静水无澜，但总在弥久流深。
“谢谢左律师，那我回去啦。”
“好，注意安全，早点休息。”
也许是我习惯了他将一切都克制地包含在平静的语调里，也许是我已经认定了他这样始终静默又隽永的表达。
我并不觉得这份关系需要去推进或者助长。
5.
和青梅竹马结婚是什么体验？
我想对于我与左然，很难真正地对号入座。
如果要将记忆里的趣事一一排列，我其实难以想到什么可以记下。但是正是太多被我下意识想到“不必记下”的瞬间，点点滴滴汇聚成了我与左然情感与默契的全部。那是在他人听来会感到平庸的故事，即使是我们之间，也似乎只是视作平常。
平常如我们的呼吸。
我爱你，就像人自生以来学会的呼吸，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太菜了太菜了，我在线丢人🥀🥀🥀
是前段时间自己搞的产粮活动【遇你千时】的文，补个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