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bgm《不列颠爱人》食用
-主线sr《刻心》衍生,打「」是原文引用。这篇是从进小巷夏彦捂眼睛开始到夏彦被救上车的if线,捅破窗户纸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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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过去拉住他的手,就像在感化院外的小巷里,那个拉着踽踽独行的虞良,将他带走的人那样。」
「你别来了,早点回去吧……我暂时,不想见你。」
「但我想见你啊……夏彦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但这次我却后悔了,我情愿自己最开始没有去找过你……」
……
「你说暂时不想见我,但又呆在这么近的地方看着我。所以你刚刚说的,还有那句早知道就不来找我了,也是骗人的吧……?」
……
「别看我……就这样待着别动。」

——
时间好像突然变得漫长,你在手心的黑暗与沉默的间隙里胡思乱想。
这算是一个拥抱吗?蒙住眼睛的这一刻,好像也将心蒙蔽了。你们是发小,是亲人,可除此之外呢?那句后悔又是什么意思?即使你脱口而出说他在骗你,可是,你笃定的是他不会放弃作为亲人的你,还是和他重逢、和他越走越近的你?
夏彦一直维持着背后环住你的姿势,他的手臂有力又温柔,而你只有在这个亲密无间的拥抱里,才察觉他紊乱的呼吸,胸膛的起伏,察觉他的颤抖和脆弱。
雨仍不愿意停。旧杂货店的屋檐也不太结实,瓦片被打下一角,落地粉碎,声音沉闷。雨水就从缺口处俯流,时不时拍在你们身上。
——大多数是拍在夏彦身上,他将你笼在他怀里,将你挡得严严实实。
他不发一言,牙关的摩擦声在拥抱的距离里无法隐藏,混着雨声一起,昭示着这个夜晚的糟糕。
糟糕的夜晚,扑朔迷离的案件,立场转换冷漠非常的同事,还有疼痛,在这个夜里无法感同身受的疼痛,它唯一的能力是让两个人同担苦涩和悲伤。
它做到了。
你的颤抖和夏彦的颤抖共振。
“你……你冷吗?”夏彦刚出口,就发现嗓子哑得厉害。他深吸一口气,又将你罩在他的军绿色外套里。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他一定发烧了。你感觉后背像突然贴上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但你向他更贴近了一点,似乎只有这样,你才能把夏彦步步后撤的心拉向你。
他颤抖得厉害,你鼻子有点酸,转念想到了其他一些东西,遂苦中作乐地问他:“我忽然想起了一首歌,你要不要听我唱?”
夏彦没开口,或许是疼得说不出话,又或许是没想到你用这种方式试图安慰他。
你轻轻哼着几个月前被你循环播放的一首英文抒情歌,歌的曲调很温和,像太阳停留在南回归线那天,北半球清晨的阳光:
Oh, honey, it was February,
I saw the sun against Sunningdale,
亲爱的,那时是二月
我曾看见日光降临桑尼戴尔,
你的喉咙有点沙哑,起头还有些不在调上,英文发音也并不标准,但莫名其妙的,你有诉说的冲动,想把它继续唱下去:
More time passes, the more I remember,
时间越久,我的记忆越发清晰,
Laughed in the Tesco, and out came all these words,
我们曾在特易购里的笑声,以及你说的那些情话,
I'll count back whenyou'll be back——
这个尾音有些长,而你的气有些不足,每个词都颤颤巍巍地踩在自己的调上。你已经很久没唱过歌,使得这首歌的呈现有太多太多瑕疵。
事实上这首歌并不代表什么,它所说的和你们毫不相关。现在不是二月,晚上也没有日光,那些笑声和情话也不存在于你们之间。但你想让他听的,也知道他一定能听懂的——
当你回来的时候,我也会在此等你——
It’ s YA~It’ s YA~,
缠绵悱恻的转音,你已渐入佳境,它听起来像浪漫的告白。你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地唱着:
The night is old, the day is behind us,
黑夜已经老去,但白昼依然存于你我之间,
从这句歌词开始,你耳畔开始响起鼓点声,每个词都像砸在鼓上。夏彦松开了蒙住你眼睛的手,你被微弱的光刺激得睁眼,小巷里老杂货铺门口昏黄微弱的灯泡只能照到它周围的几米远,而你们这个巷角只能接受到边角微弱的巷外光明,忽然夏彦又蒙住你眼睛,不过是换了只手。
你好像听见巷外有行人的脚步声,你下意识警惕,夏彦叹了口气,那脚步声又慢慢远去。
他说:“继续唱吧。”
你重复了一遍刚刚的歌词,自然地继续唱:
The night is old, the day is behind us,
黑夜已经老去,但白昼依然存于你我之间,
Gentle strangers fading in the darkness,
温柔的陌生人消失在了黑夜里,
Yes!I'm sure I know,
是的!我确信,
I'll always always love you——
紧紧相依的心不会分开——
词与词之间连得紧密,你却故意咬得清晰无比。夏彦听到了吗?一定听到了吧,你想。
你不再想这是否已经超过了朋友和发小的界限。
从小时候一个会装病博得注意、一个自然而然地将对方放在视野中央开始,我们就做着恋人之间的事。而你在这个疼痛和风雨交加的夜晚,口是心非地说着不该重逢,是因为——
夏彦,你是希望得到更多的,得到我的怜惜和拥抱,得到我的爱的,不是吗?
雨水开始变得温柔,但夏彦的手逐渐冰冷,你握住他蒙住你眼睛的手,将手心的温度传递给他。
你不知道他的疼痛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他只是一言不发,一下又一下地咳嗽。
你不知道是否给他一点点安慰,但是也只能如此:从现在开始,将这首歌的主角,变成你们。
Remember cuddles in the Brick Lane,
我还记得砖巷里的拥抱,
Raindrops on your fair face,
雨水落在你温柔的脸上,
The night is old, the day is behind us,
黑夜已经老去,但白昼依然存于你我之间,
Gentle strangers fading in the darkness,
温柔的陌生人消失在了黑夜里,
Yes!I'm sure I know,
是的!我确信,
I'll always always love you,
紧紧相依的心不会分开,
——是的,我确信,我将一直,一直爱你。
It’ s YA~It’ s YA~,
一如此刻。
你摘下了夏彦捂住你眼睛的手,转过身去,用最大的力气,回抱住他。他的发丝也完全湿润,怏怏地垂落。身上的军绿色外套已经被完全浸成深色,胸膛比之前还烫。
你却从未觉得哪一次的拥抱有这一次来得急迫热烈,和真真切切。
你趴在他耳边。湿润的雨夜和湿润的气息交杂,让夏彦分不清楚。可他在继续听。
The night is old, the day is behind us,
黑夜已经老去,但白昼依然存于你我之间,
Gentle strangers fading in the darkness,
温柔的陌生人消失在了黑夜里,
黑夜里你听见杂乱的脚步声,它们听起来并不和谐,但你并不打算被扰乱。你拨开夏彦滴湿的头发,擦干他因为痛苦和忍耐而积聚的冷汗。你边唱着边把唇贴上夏彦的耳朵,脖子,又滑到他的脸颊。夏彦神情痛苦,他偏过头去,不让你继续,却被你掰正头对视。
“夏彦,这个疼痛的夜晚,你甘心只有疼痛吗?”
“……我——”夏彦想开口,却被你堵住。唇唇厮磨,夏彦却想逃开。
疼痛的牢笼困住他一个就够了,不能将你也拉进来锁上关住。
可是夏彦,谁又能逃开爱的牢笼?
厮磨的空隙里,你轻声唱着,每一句都敲在他心里的大鼓上:
Yes!I'm sure I know,
是的!我确信,
I'll always always love you,
紧紧相依的心不会分开,
It’ s YA~It’ s YA~,
“It’ s YA~It’ s YA~”夏彦和你合唱起来,你们唇齿间有咸湿的味道,你抬起头,夏彦摸了摸你的眼角,你才发现你在流泪。
如果你感到疼痛,我会比你先落泪。
如果你感到幸福,我会比你先落泪。
你们又开始亲吻。亲吻里包含的不止你的眼泪的咸湿,它还容纳太多,无法言喻,无关疼痛,无论未来,即便只能暂时排开纷杂的顾虑,无法许诺永远。
The night is old, the day is behind us,
这个黑夜已经老去,白昼存于你我之间,
Gentle strangers fading in the darkness
温柔的陌生人消失在了黑夜里。
你听见夏彦说:
I'm sure I know,
I'll always always love you.
他忽然向你倾倒,陷入了昏迷。
杂乱的脚步声已然靠近,扬笑带走了昏迷的夏彦。
你望着远去的救护车:
至少这个夜晚还留下过什么东西,意义远在疼痛之外。
end.
字是我的老婆宁宁@白鸟飞越河滩写的,我特别特别伟大的老婆!(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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