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用香水串联了【危情邀约】【浮华沉宵】【思酿】，
回忆有小刀，但末尾情话浓度爆表，艾玛甜死我了，急需胰岛素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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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日记：莫弈篇（中）
6.
月光笼罩花圃，玻璃墙外的花叶影影绰绰。从调香室向外看去，不像是人关在屋内，倒像是玻璃房锁住这场花月夜。
我拿起另一瓶香水，透过小棕瓶，似乎看见了浓缩在其中的无数个月亮。沉沉夜色之下，缓缓浮现的是二人身影，亦如对面玻璃墙上映出的我们。
“下一瓶是什么，挑好了吗？”
“这个，你闻闻~”
莫弈嗅了嗅试香纸，起初双眉微蹙，咕哝“有些寒意”，冷感之中夹杂着些许刺痛，像是厚厚的冰层生出参差裂痕，坚硬之下实则伤痕交织。辛辣疼痛沿着裂隙蔓延开来，又逐渐凝滞，似乎被严寒冻成麻木。
“不好闻吗？”我见状，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抚过莫弈额头。他的眉头渐渐舒展放松，双眼紧闭，似乎看见了什么，痴痴对着空气。
“不……只是，我从这冷香中嗅到了孤独，浸润我二十年的情绪，如今却有一丝不适。为什么呢？因为我已经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所以再也无法忍受冰窖中的寒意。”
“莫弈，我、我的确在里面加了龙脑香，是不是冰片的成分添多了，我得改改……”
我没想到莫弈反应这么强烈，一时慌得抓耳挠腮，却被莫弈一把拦住。他睁开眼笑着说：“等我把话说完。”
“除了龙脑，你还加了细辛、粉胡椒吧？所以孤寂长夜之下，疼痛牵引出躁动、不安。像一扇厚重的铁门，留着一丝门缝，漏出一线光亮。孤独，又心怀不甘；落寞，却抱有期待。香气中，我看见那块坚冰迸出裂痕，疼痛，破碎，而后，冰窟里浮现出一朵雪莲，终于在溺死前迎来新生，徜徉在月色怀抱中，温柔驱散了寒意。花月相对，夜色静美。”
“天呐！”我惊讶地捂住嘴：“我的确在选材时加入了睡莲，还有鸢尾和夜来香。尾调是白麝香，想诠释如奶油般纯白柔软的月光，共赴一场月下赏花！”
莫弈接过我手里的香水瓶，瞧见上面写的“月色”二字，却提出异议：“没这么简单吧，花前月下，为什么想着加龙脑和胡椒？”
唉，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莫弈。我无奈倚在桌边，看看他，又抬头望向窗外皎皎明月。
“之所以为它赋名‘月色’，是因为月亮就像一位见证者，见证了无数独属于我们的回忆。调制香水时，我细数过往，是从何时将月光与你联系在一起的呢？”
“何时？”莫弈抬头望我。
“当脚步声响彻长廊，披风掀起银浪，我想起了第一次相约剧本杀时的情形。在那座阴森古堡，你扮演公爵先生，牵着我一起穿过迷雾长廊，去追寻真相。即使那真相冰冷、残酷，你依旧处变不惊。”
“这些细节，你都记得吗？”
“嗯，后来我才知道，这场悲剧对旁人可能只是故事，可对你来说，却是假戏真做的残忍。那不是处变不惊，而是……习以为常。”说完这些，我已绕到莫弈身后，俯身用双臂环抱着他，紧紧的。
“那时我对你知之甚少，只隐约察觉到端倪。当年的月光为你披上坚冰铠甲，即使结伴同行，我依然能感受到厚重隔阂，与丝丝寒意。直到查明真相的那一刻，你背对月光望向我，我第一次见到那么悲伤寂寞的神情，深刻地仿佛能穿透一切。”
莫弈身子抖了抖，轻声叹道：“呵呵，原来那时我就已经暴露了。”
“不，那只是我朦胧的直觉罢了。为了验证猜想，止住悲伤的源泉，我不自觉想靠近你，随后步步沦陷。”
“我无意欲擒故纵，只是……”
莫弈欲言又止，扭头看向我，神色复杂：“我，说是贵族后裔，其实生在那样不幸的家庭，甚至说畸形也不为过……作为心理医生，我深知原生家庭意味着什么。我可以不在乎旁人的看法，但对一见钟情的对象，我没法不关心则乱。”
“傻瓜，我们是要结伴前行的人，怎么能被不愉快的往事绊住脚？”
莫弈长叹道：“可惜当时的我，没法亲耳听你说这些。患得患失的底色是自卑，自卑令我不自觉伪装。”
“我知道，我都知道，成年人的交往，充满利弊权衡，敞开心扉并不是件易事。谁不是一时自闭，一时缺爱；怕孤独终老，又怕所托非人？”
说罢，我将长发挽到耳后，与莫弈脸贴脸亲昵：“都说喜欢给人勇气，爱令人胆怯，进退之间，是一场关于爱的博弈，就像华尔兹舞步，任流年奏乐，我们是最默契的舞伴！”
“哈哈~ 所以，这香气，见证了你眼中，我们相处模式的转变，对吗？”莫弈歪头倚着我的肩窝，摩挲着香水瓶。
“嗯呢~ 从天寒地冻，走向春暖花开；从有缺的弦月，到完满的玉轮；从两个人，到一双人。”
“我闻到了，看见了，也拥有了……真好~”
莫弈说着举起手，纤长清瘦的手指当空比了个弧。我也默契伸出手，和他的手合出一个整圆，框住了天上的月。
7.
拥抱了一会，莫弈起身帮我把玻璃瓶归位。
“这已经是第三瓶了吧，想不到你调香水平突飞猛进，我越来越期待了。”
“嘻嘻，期待就把眼睛乖乖闭好，我拿第四瓶咯。”
当第四瓶“红酒”喷洒在空气中，清清凉凉的香甜仿佛瞬间把我拉回那个酒庄。在那片繁盛的葡萄园，种着一株特别的葡萄藤，挂满珠宝般的硕果，晶莹剔透。凉风穿过枝叶，绿荫下横卧着优雅身影，慵懒迷醉，却风情万种……
“红葡萄的果香，似乎还挂着露水，你加了迷迭香对吗？”
“……”
“蔷薇？”
“啊？哦哦对，凉凉的葡萄最是沁人心脾~”我赶忙应和，搓搓脸蛋怕暴露方才的花痴。
“果香里还能闻到一丝茉莉的甜，甜而不腻，却回味无穷，你放了桂皮来模拟红酒的甘醇？还有点胡椒，泛着点点辛辣。”
“都让你抢答完了，莫教授！”我用指尖戳戳他的脸颊，语调一转：“不过好在人家还藏了一小手，哼哼~”
“是什么秘密配方？”莫弈睁眼笑问。
“是风信子哦，用以中和茉莉的甜腻，使香气更加甘醇绵长~ 而且，”手指在发梢打了个圈，我继续道，“相传，风信子在神话中是开在少年血泊中的花，它的花语寓意着重生，要淡忘旧日悲伤，开始崭新的爱。”
莫弈一时怔住，又仔细闻了闻，点点头：“我大概能猜到，这瓶香水里装的是什么记忆。”
心有灵犀就是这样奇妙，无需多言他便知我心意，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毕竟那一夜，你讲了很多关于你的身世经历，解开了我长久以来的困惑。记得葡萄藤下，你斜倚在床榻上，很唯美，却美得令人心疼。听着你的声音，我仿佛看见一颗鲜艳动人的葡萄，如黑珍珠般高悬藤上，却很快被人摘下，无情碾压成肉泥。他痛苦，他愤怒，他不解！他不曾放弃抗争，但也默默承受着一切。直到命运在时光中发酵，蜕变成辛辣而甘醇的酒香，他失去了那个盛夏的纯真无邪，却因为耐过四季寂寞，迎来新生。”
“带给我新生的是你啊，我亲爱的蔷薇。”莫弈抬头凝视着我，灼灼目光，虔诚而坚定。
“所以亲爱的莫弈，不要再为旧日烦忧，是翻越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命运才将现在的你带到我身边。”说着，我牵起他的手：“高脚杯里荡漾的醇香，深沉而低调的酒红，浓郁却不辛烈，柔顺且回甘绵长，一切都刚刚好。”
“嗯，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说罢，莫弈将我揽入怀中，嘬了一下我的鼻尖，又亲亲我的唇。
这扑面而来的气息充斥我的世界。我知道，独属于他的味道，我永远调配不出来，也无法言说，只能用心感受，享受此时此刻，此间此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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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说是温馨日常，写完才发现台词过于戏剧性。老夫老妻，谁没事闻个香水就开始发癫飙情话啊，还不是我自己的恶趣味[捂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