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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许佳期】莫弈生日延伸贺文《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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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2022-09-23 最后编辑:2022-09-23
来自合集: 未定同人&杂谈

私设是在订婚后,以本次生日系统剧情中的关系为感情基础。

ooc致歉!食用愉快!

文/IRIIIS



一

你似乎陷入一个循环中,你对此感到几分苦恼,却又沉醉其中有些难以自拔。


日光将要燃尽,城市的上空染上暮色,暮色之下是滨河区的车水马龙,光点汇聚又散开,像神女落入凡间的披帛。打印机仍在不知疲倦地发出欢快的声音,你把黏在电脑屏幕上的视线扯开,投向周围星星点点仍在加班的同事们,一天的疲惫突如潮水般把你全身裹挟住。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不清起来,出神中你想起今日午休时与程澄在茶水间的对话。


“嘶,你最近有点不对劲!”程澄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扶了扶眼镜故作审视状,俨然一副发现了惊天秘密的模样。

“是吗?哪里不对劲了?”

“你最近总是忙着忙着就站起来干活了,我好几次抬头都看你站着。”

“这不是很正常吗?久坐肩颈腰都不舒服,大家也常常站起来工作呀。”你下意识地打断程澄,话语里升起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掩饰来。

“我看不是吧?”程澄呷了一口咖啡,眯着眼头头是道:“你以前不也天天加班吗,也没见你总是站起来放松活动,”“那是…”“你不知道,你最近连揉脖子的次数都频繁了不少!”没等你把辩解说出口,程澄又补充了新的证据,你暗暗感叹果然没有什么异常能逃过律师敏锐的眼睛,更何况是眼前这位忒弥斯百事通呢。


思绪飞散,拖着步子迈入电梯时你才迟钝地想到,原来已经到达了旁人通过观察便能发现的地步,果然这一困扰还是及时地反映在日常工作中了。不能再拖了,你决定今晚一定要找个机会跟莫弈好好聊一聊。

事实上,你很难说明这究竟是一个享受还是苦恼的局面。自与莫弈订婚的日子已过去一段时间了,新手未婚夫妻正在一点一点探索着亲密关系新阶段的广阔天地,一点一点品尝着刺激的回甘。一单意料之外送到律所的咖啡,一份给心理研究中心的下午茶,一把在雨幕里接你下班的伞,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一同生活后的小细节,每每经历你都觉心口微热,而你相信自己的未婚夫在回味这些细枝末节时,唇角也定是**笑的。

可也正是身心更进一步,似乎也附带着“甜蜜的负担”。你发现自己的心理防线,乃至原本独居时保有的生活习性都在被莫弈一点点击溃,要说体现在何处,那便如:


“你回来了。”莫弈听见开门声放下手中的书,走来用温柔的怀抱迎接你,像是一阵清风拂去满身的风尘和劳累,走进家门便走进了全世界最安心的一方天地。尤其是家里还有位已经给你放好洗澡水的爱人,你这样想着,在莫弈脖颈处蹭了蹭,贪婪地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一天没见你了,好想你呀…”你抱着莫弈不愿松手,两人像小企鹅一样往沙发走去,他被你随手把包扔在地上的任性行为逗笑,话语淹没在他落下的吻里。

不带任何**的轻啄渐渐由安抚变了质,接吻就被抱到沙发上床上桌子上似乎是一件顺其自然的事。等交缠的发丝快要触及沙发一边扶手时,你才警铃大作,想起今晚要跟莫弈谈正事的决心。轻轻推了推半压在你身上的人,你端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斟酌着开口。

“莫弈,我——”

“先去洗澡,你累了,等洗漱完了我们再聊,好吗?”你对上莫弈的金色眸子,似是溢满了真心实意的关切,你无法从这片金色的海洋里,探出他是否已经察觉,是否在有意无意地躲避你的谈话。但只要你回答“不好”他便不会坚持,然后耐心专注地听你吐露心声。

又是这样,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你无法挤出拒绝莫弈的话语,只要他用那**几分撒娇和恳切的眼神锁住你,你便是什么都可依他。先去洗澡没有任何不妥,可莫弈常常如法炮制,在清晨抱着你赖床,使你对本就不坚定的休息日计划丢盔弃甲;托着新鲜出炉的甜品端到面前,你便把减肥计划抛之脑后;来研究中心探班时毫不避讳地揽过你的腰,悄悄欣赏你在学生助手面前害羞的模样。更有甚者,在你毫无意志抵抗的沉沦时分,附在耳边诱哄你再多贿赂他、回报他一点……难以想象,刚开始的那阵子,难得两人都休息的一个完美周末却几乎没出门,断断续续在床上待了一天腻在一起,为数不多的活动也只是在厨房和花园。

你不是没有试图挣脱出自己这种状态。

某天晚上,你跟莫弈提议“划分楚河汉界”一晚,虽有点诧异,但在你保证绝不是有什么危险瞒着他后,莫弈还是很大度地答应了你无理的请求。只是在一片漆黑中,闭眼许久也毫无睡意,哪怕莫弈的体温常常有点低,但被窝里没有了他的气息,怎样都不自在。那头似乎听见你的辗转反侧,低沉的声音传过来:“睡不着?”

“没有。”

耳边似有一声轻笑,莫弈朝你转过身来揽过你,你重新回到熟悉的怀抱。

“我也有些不习惯,好像抱着你才能更快睡着。”与刚刚的语气不同,这次像是带了几分幽怨,温热的手掌把你的脑袋往自己怀里又托了托,直至鼻尖满是你发丝的馨香,他喟叹一声,像只餍足的猫咪。

沉默了几秒,你还是忍不住从被子底下伸手搂住了莫弈的腰。眷恋的吻落在额头,“睡吧。”你用缠上他的腿回应着睡去。

自救在这一夜以失败告终。

于是你陷入了循环往复,想改变这“堕落”的局面却又往往在莫弈的温柔攻势之下不了了之。实则这一切不可归咎于莫弈,因为你深知错不在他,昆虫哪会怪霸王花过分诱惑呢?不过是自甘踏入美丽的牢笼罢了。一面是岌岌可危的定力和原则,另一面是你乐在其中的可耻。


美色误人哪。


二

莫弈正坐在床上给你吹头发,嗡嗡声中他的指尖穿过潮湿的发丝,像在给小动物呼噜毛,让你舒服得有些犯困。确认头发都吹干了你不会因此头疼,莫弈才把吹风筒收起来,又捻起你的一缕发梢,在上面落下一吻以示结束。随后男人把你揽入怀中,一手给你按捏着肩膀,一手牵过你的,掌心还残留着几分濡湿,轻柔地开口询问:“刚刚,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如果有什么事情困扰你了,不妨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可答案就是你呀,我的莫先生。

“不是困扰,只是,只是……”困意被光速赶走,像是怕又被他迷惑住,你有些不敢看他,“我发现我最近好像变得毫无自控力了,总是忍不住跟你赖在一起,听着你说话就好像可以放下所有要忙的事情。”

“所以,你不喜欢这样的状态,是吗?”莫弈循着你稍稍低下来的脑袋,试图通过对视来缓解你的羞涩,可惜无济于事。

“不是!我喜欢的!我喜欢你抱着我睡懒觉,就算醒了看着你的睡颜也很好,我喜欢吃你给我做的甜品,你考虑着我的口味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怎么能拒绝你嘛…哪怕是你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我都能答应你……”虽然害羞得快要眼冒金星,但你还是想把最真实的想法告诉莫弈,你咽了咽唾沫发现自己喉间甚至紧张得有些发干,“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太没有自己的原则了,太堕落了,变得不像你夸赞的那个优秀自律的我了……”

在莫弈灼灼的目光下,你泄下气来,“我只是太,太喜欢你了,太爱你了……”你的声量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大有要钻到地缝里去的架势,可莫弈却分明听清了。

肩上的按摩慢慢停了。更多的东西你没有说出口,比如你的意志其实没有这么薄弱,有一定要完成的事情便也无所谓“同床异梦”,决心想减肥会事先告诉他,真正避讳在公众场合秀恩爱会把握好分寸。只是莫弈没想到你会用这样的表达说出口,字里行间把浓烈爱意放纵到底,他的未婚妻在向自己袒露一个包藏许久的困扰,可层层剥开最终展示在面前的答案,竟是对自己无以复加的喜爱。

莫弈一时间被爱人的告白冲击得有些哑然,刚刚给你吹头发的热风好像又重新吹拂到脸颊上,室内的温度似在一同慢慢爬升,他慢慢地把脑袋磕在你肩上试图寻求一些安慰。或许是你把话冲出口后羞耻心也在燃烧,睡衣裸露出的皮肤甚至被他的额头烫到几分。

良久,莫弈抬起头,因抑制心里的滔天巨浪,手指还有些微微颤抖,抚过你泛红的脸颊和耳朵,卧室*灯和钟表折射的光芒尽数倾落在他眼里,“原来你最近是在为这个烦恼……”

“没有,这怎么能算是烦恼呢?”你摇摇头望着他,试图让他明白这不过是因为太爱他了,想无时无刻宠着他。爱他,又怎么会是烦恼呢。

“我其实……最近也一样。”莫弈的语气里有悄然升起的欣喜,还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

“我发现我越来越依赖你,就像你依赖我一样。”他的手落下来轻轻捏着你的掌心和手指,“我偶尔会在工作时心猿意马,想给你叫杯咖啡,哪怕是分隔两地我也想引起你的注意,想知道你是不是也在想我。”

“莫弈,你...”

“我会贪恋你的呼吸和柔软,尽管我知道你手机备忘录里有做好的计划;我会总想吻你,因为我,实在情难自禁……”莫弈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起伏伏的胸膛像是要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你描述他近来许多个日夜的绵绵情意。“可我好像打扰到你日常的工作了,是吗?”

“是我也无法抵抗你的这些,这不是你的错呀,莫弈。”

“我承认,是我也有些放纵自己对你的索取了,”他的眼神有一瞬逃离,当你以为他是在不好意思时却又重新热切地对上你的,炽若燃火,“我一感觉到你对我亲近的想法,我就会忍不住想抓住这个机会得寸进尺,这样贪心的我,你会感到抗拒吗?”

说到这时他稍稍蹙起眉头,像极了委曲巴巴的猫咪,也像无声攻破你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的主宰者,金荧的眼眸中倒映着自己的模样,是莫弈的溺于其中,亦是你的城池陷落。

“不抗拒的,不会。”你有些急切地凑上去亲吻他,凌乱地落在他的眉峰、眼睛、鼻尖和唇角,好似这世间寻不到更好的话语能表达你的心情,唯有皮肤相贴的亲近,才能让他感受到你想把他纵容到骨子里的喜爱。

莫弈接过你的吻,报以你同样热切的回应。


三

待到一室安宁,窗外的月光洒在走动的时针上,泛起柔和的银色。你卧在莫弈的肩上,脖颈处偶尔有他拨弄你头发的痒,引起背脊轻微的战栗。他并未入眠,只是与你一同地享受着弥漫在空气中的温馨。

你忽的想起一句诗来:“说了等于不说的话才是情话,静了等于不静的夜才是良夜。”①这样的亲密关系是你从未经历体会过的,“爱人”和“家人”身份的交织使得你在谨慎和纵情的界限徘徊,生怕对方感到自己过分了堕落了。莫弈又何尝不是呢?你只需言明你爱他,更多的心意他便了然,而后给你盖章,确认你所有肆意的欲求,都可以,都不过分,因为他的本原与你如出一辙。

至于如何拿捏这索取的分寸,一同调节到最舒适的尺度,指针漫步于百年,你们彼此还有很多时间。



“嗯嗯,拜拜,明天见!”和同事道别,你转身向地铁站走去,看见一个并不令你意外的身影站在路灯下。莫弈手里拿着一小束铃兰走向你,平日里衬得打工人更加萧瑟的光笼罩在他身上都变得可爱了起来。

“莫弈!你怎么来了!”你快步赶来接过他递给你的花,凑到鼻子下嗅了嗅,清香袭人。

“我今天在附近出外勤,想着来接你下班一起回家,上次也是在这里你注意到了,就在这等你了。”

“怎么还买花了?铃兰很贵吧!”

“来的路上路过一家花店,门口有售,我就买了。”莫弈牵起你未拿花的另一只手,五光十色的广告灯下,有你溢于言表的欣喜,是他执迷此生的心安。


人能记住经年累月中的许多事件,却容易忘却当时心里的所思所想,如有那么一个时刻令他很久之后仍会想起当时的心境,那个瞬间便会成为永恒。莫弈存于脑海中的许多永恒,都是关于你的。

拿着花望向不远处大楼进进出出的人们,莫弈记起第一次等你下班时的心情,与此时心里盈满了期待倒是有些异曲同工。


“我很久没有以小步紧跑去迎接一个人的那种快乐了。”②



-FIN-


①木心《十四年前一些夜》:“说了等于不说的话才是情话。干了等于不干的杯才是圣杯。静了等于不静的夜才是良夜。”

②木心《琼美卡随想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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