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
“不然,你陪果果睡个午觉吧?”
“好,你要一起吗?”
本来就为工作的事两个人忙到很晚,暂时寄养在左然家里的小家伙还爱捣蛋。它夜里不肯睡,非要拉着左然玩耍,好似要把晚上我俩对它的“怠慢”讨回来一般。
幸好第二天是周末。我倒还好,毕竟为了让我能够好好睡觉,左然一个人把果果带去露台上陪着它闹腾。现下,一人一狗,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一个已经耷拉着脑袋昏昏沉沉了。
左然揉了揉蜷在腿上睁眼闭眼来回反复的果果,回眸望着我,眸色间已染上倦意,只是蕴出一丝“挣扎”的微光,有些期盼地望着我。
我无法拒绝,只能靠过去说,
“好啊,要不今晚也不做饭了,我们去那家可以携带宠物的餐厅。”
左然笑着点头,仿佛只在乎我是不是陪着他们一起歇觉。其实,我是向来没有午睡的习惯的,只是闭目养神小憩了片刻。
轻手轻脚地起床,想着正好可以洗个澡化个妆。收拾完自己,看了眼时间,心想该叫他们起床了,便一边抹着口红一边走回卧室。
看起来左然是真的累了,难得在午后睡得那么安稳。果果更是通过一晚上,仿佛和左然有了不错的交情,此刻毫无防备地翻了肚皮贴在左然怀里,睡了个天昏地暗。
不过,大约是我走路的声响有些吵到它了,小耳朵耸了耸,半眯了眸子扫了一眼,只是一瞬,就又没心没肺地睡了过去。不一会竟是哼哼唧唧地低声呜咽,不知道做了什么梦,连同四肢都在微颤。
眼见那只几乎抵着左然下巴的小脚丫抖得越来越频繁,唯恐再来一脚就要踹到左然了,我立马过去捉出了它。
呜——!
“嘘。”
果果被我惊醒了,我朝它比了个嘘声,聪明的小狗立马会意,慢悠悠地翻滚着翻个身,又慵懒地倒在了我腿边。
我低身凑过去,看了左然一眼,确认果果并没有踢到过左然。可是,看着看着,我却忍不住一些心思,再低头就已经亲在了他的下巴处。
只是极轻地一碰,动作飞快,可还是忘记了我刚涂完口红。再伸手用拇指去抹的时候,左然醒了。
“嗯?”
我立马收回了手,可是他的下巴上已经有一点模糊的红印。
“是不是不早了?那我现在起来换衣服。”
“嗯。”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是不是它又舔我了?”
汪?
果果这回也彻底醒了,我憋着笑意摇了摇头,却在他起身走向洗手间的时候,心虚地跟在了后头。就这样,将镜中左然怔愣疑惑的表情捕捉入眸。
“那个……是果果踹了你,我……我刚刚就想看看要不要紧。”
汪呜???
左然显然一愣,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是低头望着不服气的果果,又瞥了一眼方才抹过下巴的手,旋即唇角微扬。
他蹲身去揉果果毛绒绒的脑袋,听着它哼哼唧唧地发声,忽然说,
“嫌疑犯好像有话要申辩,是不是?”
见他竟有了开玩笑的心思,我也忍不住接梗道,
“左大律师要替它辩护吗?”
“嗯……或者说,我只是想要知道证人证词的真实性,方便让我重新调查取证吗?”
左然站了起来,向我走近。四目相对,他耳根微红,但却笑意缱绻地将目光落在我的唇角。
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而过,在他指间留下近似的一抹红。
汪——
“现在,我的当事人要我替它讨回公道了,以及,我也想……你可以诚实坦白……”
《喜欢谁》
被身旁小家伙翻身的动静闹醒,睁开眼却发现它倒是毫不防备地翻了肚皮,没心没肺地贴着左然睡得昏沉。
我也难得地醒得比左然早,清晨熹微的阳光温柔扑在他好看的脸上,不由心生柔软。他睡得安稳,果果翻是哼哼唧唧说着梦话,小脚丫轻微耸动,偶尔不小心好似还踹在了左然下巴处。
就这样,一人一狗都还没醒,反而越睡越亲昵。
我有些嫉妒了。
明明是我投喂了好些好吃,陪它玩了好一会小球才拉近了关系的。虽然好吃的是左然做的,后来也是我不耐烦喊累,左然接过球陪着玩耍的。
“见风使舵……”
指尖轻触着果果的小肚皮,用极轻的声音吐槽它。
呜呜——
大概是被挠痒了,果果又翻了个身,完全滚到左然怀里去。
“就这么喜欢他啊……”
又嘟囔了一句,没人理。但是果果醒了,转身抬起脑袋,圆溜溜的眸子泛着水光,一副惺忪的模样望着我,竟有点可怜巴巴。
它又向我贴了过来,好像在为刚才“睡错了人”的事道歉,小尖耳翕动着,一下一下蹭过我指尖。见我没有拒绝,又更大胆地将脑袋贴着我的手来回磨蹭。
“哎呀,你到底更喜欢谁呀?”
这句说得不算轻,但也自认为不会吵醒左然。可下一秒,却感觉边上有一些衣料摩擦的动静。定睛一瞧,他并没睁眼,只是眉心微蹙,忽然低声呢喃,
“要我说多少次……都可以……喜欢你……”
我心跳漏了一拍,手上揉着果果的动作也不由停住。
左然大约是在片刻后才醒了过来,对上我笑意妍妍的目光,他有些恍惚,
“怎么了?我睡相太差了吗?”
“没、没有……”
果果闻声也站了起来,没走两步又蜷到左然身旁,再次翻了肚皮明示左然来给它按摩。
我佯装不乐意地撇了撇嘴,然后故意说,
“就是你说梦话,对着果果说了好几次喜欢。”
呜?
“……我……不是说……喜欢它”
汪?!呜呜——
果果好似能听懂一般地委屈出声,我装不下去了,噗嗤一声笑出来。左然也是一愣,旋即就反应过来,我只是在逗他。
“你呀,什么时候学得那么调皮?”
他支起了身却是凑了过来,呼吸渐近,听见真挚又暧昧的话音落在我耳畔,
“我的喜欢一定是对你说的,梦里也是。”
一抹温软触在我唇角。
“早安。”
汪!
闻声,我们一起回眸,看见果果一脸不爽地望着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