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未定事件簿

莫弈乙女 情人别后

来自版块: 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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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2022-07-29 最后编辑:2022-07-29
来自合集: 莫弈

二周年快乐!!


我抱着三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从商店里撞着门出去,抬脚就往公司赶,随后腰带不幸被卡在门把手上。冲力使得纸袋脱手,它失去控制,像醉汉似的呕吐,场面可以称之为“满地鸡毛”。

我胡乱扯开风衣腰带,蹲下身挨个捡起那些质检部急需的样品。

我感受到路人对我投来的视线。我讨厌在公共场合被人注视,糟透了,就像被扒光了游街一样,无数双眼睛正切割我的身体,一种羞耻感使我满脸涨红。

这是糟糕的一天,或着是被诅咒的一天。我认为我的前男友无所不能,他殷实的人生技能书里大概也包括北欧巫术。事实上我的前男友始终在证明我的想法:譬如用纸牌占卜震慑住了酒吧老板,在家给我展示过一点儿“雷电魔法”。

我怀疑他记仇,用奥丁派系的法术诅咒我每年分手日必定诸事不顺:去年不知道为什么把给大领导的重要文件弄丢了,导致我被当着全办公室人的面骂得狗血淋头;更离谱的是回家发现文件居然在冰箱,而冰箱门没关好,所有东西都在高温天腐坏成了垃圾。

今年,今年的不顺就从组内员工请假,于是只能亲自替质检部跑腿拿厂商样品,结果地铁出故障停运、地面车况爆红,被部门经理打了三个电话连环催命,跑回公司前还要在店门口弄出一档子烂事开始。

“好吧,我承认是自己罪有应得,这是我的报应……”

我絮絮低声念着,被一双递来样品的手打断。

不过此刻我无暇抬头,只顾着拿来放回纸袋:“啊,谢谢!”

对方意外好人做到底,不停帮我把散落到远处的东西拾来,省的我再四处兜转。而完成游戏挑战似的,我在好心人的帮助下集齐了“任务道具”,提交确认后就可以进行任务转点。

“真的太感谢你了。”我站起身,朝对方致谢。

“举手之劳,不用谢。”他对我笑笑,伸手把一只差点儿被忽略的样品递出,“还有这个。”

他的手使我感到一阵晕眩,好像要从一个梦里惊醒,却无论如何也破不开面前的场景。三秒后我意识到这就是现实——他最终还是没放过我。

莫弈,分手两周年的当天,他的出现成了我这一天最坏的事情。当然,他多半还目睹了我被商店门把手挂住又被路人行注目礼的全过程。

是要原地不动和他电影长镜头似的对视许久,再于无言间声泪俱下吗?还是假装街角偶遇,相约复古咖啡店叙旧释怀?又或是调动彼此精湛演技,直接上演一场只作从未相识的戏码?

预料设想不断作废,释放的能量足以把我的脑袋变成一口加热到溢出的奶锅,黏糊糊又超负荷。千丝万缕最后被我的感性浓缩了一个简单词语:

“日。”

然后我夺路而逃。 

什么情人别后永远再不来,全是骗人的。






和莫弈分手是两年前的今天,在达瓦尔霍姆城堡正门口。

他带我回斯沃尔特是为预备订婚事宜。其实就在未名市举办也可行,但莫弈总希望给我一个被众人所祝福的完美婚礼,包括整段流程。

我要抱怨的是有时候他把仪式感看得过重了,又或许是他的成长过程充斥着各类仪式,使他无法脱离。他喜欢计划,乐于掌控。他可以精心准备数十个旅游计划,哪怕我最终只会在我以为的“偶然间”挑选其中一二。

这是坏事吗?我不知道。

我更习惯把日子过得迷糊一些,天性使然——没有多少明确的安排,爱好是随性而为自由自在。莫弈面对我自然会妥协,或者说推倒高耸堡垒让我进入到他的生命中,这件事本身就是妥协。

而我也不负所托,从开始到结束,始终做了他人生计划中最大的一环变数。

说回订婚,其实家族里没人能不买哈斯普兰公爵的面子,即便以后莫弈拒绝承袭,但到目前为止,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位置依旧坚如磐石。所以他带我回去也并非要征得谁的首肯,只不过是执行告知义务。

莫弈有他自己的手段,某些层面上他比父亲更铁腕,斯教干涉不了我们。奥吉尔评价说莫弈唯一的软肋是太重感情。

去斯沃尔特前的一周周末,我和莫弈在床上做到了将近十二点。可怕的是那晚第一次“盛开”时我的脑袋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叫他的名字。余韵结束后我喘着气,不敢置信地盯着莫弈的脸,我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他每次做完都主动去收拾散落在地的套子,这是为数不多需要亲自动手的“家务活”。

于是趁他背过身下床时,我从背后抱住他,我说再来一次好不好。

莫弈答应了,对于我所说的一切他都会答应。我曾一度怀疑,如果我说想把公司买来下让他当CEO,从此以后我也能过上朝九晚五附双休的快乐日子了。他也就是再问我一遍,确认意愿,然后立即执行。

当然,我永远不会提那样的要求,所以这种怀疑假设诚然有些站不住脚。

第二次盛开以后,莫弈在我身上短暂地趴了一会儿,他有些累了,埋首在我的颈窝慢慢地吻。而我闭上眼时脑袋依旧空空如也。

莫弈比猫难对付,准确来说他是比猫更猫的存在:他对被划分成外人的存在戒备更强,相应地,面对亲密关系中的人也更为黏依。

我受不了这种过分的依赖。

这个念头忽然在脑袋里生根发芽,菟丝子一样缠绕寄生着,我被自己吓了一跳,拿指甲狠狠刮在腿上,用痛感来驱逐胡乱的思绪。

“怎么了?”莫弈察觉我的异动,“哪里不舒服吗?”

他弓起身揭开被子,见到我腿肉上煞红的五道印痕,于是望向我。我却不敢看他,侧身挡住了腿。

“没有,莫弈,什么都没有,只是有点痒,不小心挠狠了而已。”







飞往斯沃尔特前三天。朋友离婚,拉我去唱K。

这个年代KTV依旧关停得所剩无几,退出时代潮流以后,只剩几家大牌连锁店还能勉强支撑。我开车在市区兜兜转转半晌,最终才按导航指示到达目的地。

朋友点了个通宵包房,付完帐赶紧和前台说要退了重新下单。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手机支付默认绑定的是前夫和她共同的卡,忘记切换了。

她一边拿着麦克风骂一边点歌,第一首是《好日子》,点了又开伴唱,自己只顾着喝酒,一时间包厢里都是***的声音。

“你知道吗?我和婆婆第一次去逛街,要买个Kelly给我当见面礼,我说什么你知道吗?我说‘谢谢阿姨,但我这个年纪已经不喜欢hello Kitty了’,我这辈子忘不掉服务人员看我的那种尴尬的表情,后来我才知道她说的是爱马仕的包。”

那晚在酒精的作用下她越骂越疯,最后就拉着我的手开始絮絮叨叨:“我说你啊,你结婚一定要慎重,不要学我,头脑一热口号一喊就去领证了。有时候生活就是这个样子,婚姻不是你情我愿就有用的,也不是几几句年轻气盛的誓言就真能克服所有困难的。两个人在一起要面对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太多了……这个世界其实永远不向两个**的人平等开放,现在我户口迁了,‘未婚’怎么就变到‘离异’了呢?——我的人生好像在这两个字里面困住了,我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她其实不知道我没几天就要正式订婚,也不知道莫弈的真实身份。而这话就像两记响亮的耳光,刮得我面上只火辣辣的疼。

她喝得不省人事,我只好叫安保人员一起帮忙,把她架回车上,又拜托了小区巡逻保安合力把她抬回家。

处理完一切,回家已经凌晨三点半,我困得差点撞到车库。跌跌撞撞上楼,发现卧室灯居然还亮着。

“回来了?”莫弈大概在监控里都看到我的动静了,于是在我进房间前先一步开了门,“你喝酒了吗?身上的酒味似乎有点重。”

我太累了,脑子又太混乱了,没有能力组织好长篇大论来阐明今晚所发生的一切,于是说自己没喝,朋友喝的,让他先睡吧,我自己洗个澡就也就睡了。

莫弈那晚没睡,看了一整晚实验报告。等我翌日中午从客房出来下楼,见餐桌上他泛青的眼圈和疲累的神色,才幡然醒悟——莫弈是个错过睡眠点就很难再入眠的人,他昨晚等我到三点半,根本已经没法再睡了。

而我作为准未婚妻,可以毫不在乎,毫无感激,不给一个解释,甚至在敷衍了事以后冷漠地自顾自睡到了晌午。

我什么时候能够对莫弈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我一阵恶寒,然后为了将那种恶心的想法逼出脑袋,又一次用指甲抓挠起身体,皮肤上的刺痛感使我能够暂时忘却那些负面思考,转而面对现实。

“抱歉莫弈,我晚上在陪朋友,她昨天正式离婚……所以情绪比较激动。KTV里面信号不好,给你的消息也没有发出去,害得你一晚上没睡……抱歉。”

“没关系,我理解照顾喝醉的朋友会很累,正好我有些重要的数据要看。”他喝了口红茶,“如果你的朋友后续情绪依旧不太稳定,我可以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

“好,谢谢。”

“那……你呢?”

“嗯?”

“其实我觉得你最近心情不太好,愿意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

“可能只是工作太累了,各部门最近内斗得厉害,总是拿我们底下的人开刀,工作平白无故多了不少。”

我能面对莫弈能做到撒谎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很难评价是什么样的心理素质。

或者说,很难评价我对莫弈是什么样的态度。

晚上他早早睡熟,而我辗转反侧。

我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莫弈的脸。他近来好像瘦了些,颧骨与颌骨的线条都硬朗出来。他柔软的银白色的发被侧身睡姿压得有些凌乱,月影稀薄下,透出一丝锐利的美感。他这样的尖锐我已许久未见,展现在我面前的更多是温和的那面。在他脸上能透出公爵父亲和名门母亲的影子,我问自己,我将来也会在某些场景做出尴尬的事情吗?会被高级服务人员背后笑话吗?订婚消息传出去以后,会被多少人议论“攀高枝”“势利”“傍上大船”?斯沃尔特的媒体论坛会把我平平无奇的经历放出来游街示众,然后被人民鄙夷为“怎么这样的女人也能嫁给贵族”吗?

我开始咬指甲,挠手臂,我试着用无数的方法把这些无妄之念从脑海中驱逐出境。

而嘴仗这些都唯有失败,像是要付出代价一样,我迎来一个不眠之夜。我眼睁睁看着晨曦的光辉一点点降落在莫弈的脸上。他皮肤的纹路,眉眼的位置,这些日复一日烙印进我生活的东西都逐渐清晰起来。

最可怕的念头,就是在这时出现的——

我真的能够和莫弈结婚吗?





由于是面见诸位家族成员,不乏长辈之流,精心的打扮必不可少。在莫弈自己的庄园休息时,有专门的女仆来替我梳妆打扮,带衣饰来给我挑选。

我明白在这里,珠宝和衣服并非为了炫耀财力地位,那只是一种表示尊重的方式,或者,他们这类人的一种再正常不过的对生活质量的追求而已。

但我无法挑选,因为我根本不了解这些东西。朋友那段“hello Kitty和Kelly”的言论萦绕在我耳畔,我试图去抓挠腿部的皮肤,但已经被礼服的面料包裹住,无从下手。

“你真的很漂亮。”莫弈在得到允许后走进房间,看着穿戴完毕的我,“等会儿在宴会上,要稍微忍耐一下,因为按照规矩我们需要……”

“避嫌。”我学会了抢答,可能是焦虑使我习得这种不礼貌行为。

“是,我们要‘避嫌’,但只在今晚就好,抱歉。”他让她们退出房间,然后吻上我的嘴唇,吃到一点我的唇膏。

这件事情其实在拟定计划时莫弈就和我商量过,当时我满口答应:不过一晚而已,需要忍受“未来小公爵夫人”的名号,为了莫弈我当然可以接受。

但我高估了自己,莫弈也高估了我。或者说,我们彼此都没有预料到这一个月来发生的种种变故。

我记得那是我第一次从正面仰视达瓦尔霍姆城堡的大门,上一次来的时候是被迫坐在车里,和押解囚犯没差。

夜色中,这扇大门被灯光照亮得夺目。沙砾色的拱门上是哈斯普兰家的家徽雕刻,狮子、雄鹿,接着又是锯齿和拱形的复杂雕筑,更多细枝末节我当然看不清楚,不过我觉得这扇门可真高,高得底下的人连夜空都望不见。我还试着望它的顶,但过度仰颈让钻石项链压痛了皮肤。我怕弄坏这条脆弱的古董珠宝,只好放弃,它可是莫弈的曾祖母传下来的维多利亚时期的老物件,或许莫弈会做‘晴雯撕扇’的态度,但我不得不在乎。

我走进去,好像一年级生入学霍格沃兹,那片城堡太辽阔了,站在房间里俯瞰和立在正门口眺望,诚然是两种感觉。而我和莫弈的订婚宴也将会在这里举行。

那时候我忽然明白,如果和莫弈结婚后我连仰头都必须控制角度,那我早该逃跑的。

是的,我逃跑了,我真的逃跑了。

那段记忆对我而言模糊不堪,大概是出于大脑的逃避心理。但如果我的脑袋能更听话一些,就该把在斯沃尔特的事情全部格式化。

他们看着我,一个个都看着我,所有的眼神都像是鞭挞。每个人都试图来和我说话,香槟杯碰在一起,那种声音让我觉得有什么东西破碎了。我想要去拉紧莫弈的手,他在这里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我的救世主。可因为所谓的规矩,我无法在公共场合堂而皇之地与他亲密接触。莫弈正在曾祖母身边说些什么,然后Ragnar出现了,我知道他将要对我如何评判攻击,而我把曾经那个在马球场上和他争锋相对的自己弄丢了。

订婚宴举行到一半,我借故离席,回到之前分配给我作休息用的房间。壁炉之上悬挂着一个标志性的鹿头标本,硕大结实的鹿角如同寂静空气中道道有形可见的分割线,被分割着的是我的思绪和心。

我把床巾和床单逐一绑好,变成足够我落地的绳索,固定在鹿角上。我从未料到有一日我学习的逃生技巧会用在这种场合。

我从莫弈曾经做了“标记”的窗口利用绳索跳出去,不辞而别,甚至借道菲克曼机场回国。在飞机降落后我看到屏幕上无数个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密密匝匝的,我一条都没勇气打开,我想要呕吐。

简要收拾了在莫弈家的行李,接受人事调动,一天之内就飞往公司新项目的落户地点。我办了新的手机卡,而在注销前一张卡前,我发了最后也是唯一的消息给莫弈:

【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我真是个无耻的女人,莫弈应该恨我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应该永生永世在无数个百年憎恨我,我应得如此。





我回公司,把样品一个不落地交给部门经理,接着告诉我顶头上司,我要请假。

“你是不是有病?你们组全缺勤,你也请假,那今天这么急的案子你要谁来做?”

“我就是有病,我就是有病好了吧,我现在不请假下午可能就要把办公室烧了!你手底下部门又不是没人了,数据材料都在这里,我请假!”

我在部门人的集体注视中摔门而出,回自己工位上收拾东西,给人事请了假以后直接下到一楼,刷卡出门。

她说得一点不错,我是有病。正常人绝不会在自己的订婚宴上逃跑又分手。

鼻尖的酸感是我无法人为控制的,然后它蔓延开来,燎到了眼眶,眼泪像防火的烟感装置一样应运而下,自脸颊不断淌落。我边走边从包里翻找出纸巾,然后一个趔趄,连带着把包打翻在地。

分手日诅咒,我赎罪的分手日。

而今天却总有好心人愿意帮我。我的眼神顺着物品转移到那双脚上——多么熟悉,熟悉到我害怕得可以不管不顾地逃。

莫弈把屏幕四分五裂的手机还给我,又把贴身的手帕递来,让我擦眼泪。

我认得那块手帕,是有年情人节我送他的。当时我还特意学了半天的基础刺绣手法,终于成功在帕角绣上了"MY"的花体字母。

我抬头凝视着他,眼泪把视线扭曲且扩散。时隔两年,莫弈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他比心理讲座的宣传推送图上要年轻一些:大数据恐怖如斯,我总会刷到他的相关内容,直到设置了四次关键词屏蔽后才得以清净。

而两年来我始终不敢面对的人,终于在今天避无可避。他可以用初见时那种高傲的眼神掠过我,他可以轻蔑地跨开我的东西扬长而去,他可以对我冷嘲热讽,可以熟视无睹,但他唯独不该这样,好像我们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谢……”我最终用双手接过了它,如载千斤。

“想喝点什么,休息一下吗?”莫弈用我们还是恋人时的那种语态对我说话,“或者说你现在并不想见到我?”

我无法拒绝他。我所剩无几的道德感和理智将我押解在此,叫我去受他任何的审判。而他温和的语气就是最残酷的那种刑罚。

“不,我没有。”情绪缓和后,我听见自己是这样说的。

“如果不反感见到我的话,现在有空和我随便聊聊天打发时间吗?毕竟离讲座开场还有一个小时。”

“嗯,嗯……你来这里开讲座了?”

“是一个新研究的项目课题,B大的老师联系了我,希望能来这里分享一些研究成果。”

“听着很棒。”我搜肠刮肚地找出话来填充这一个小时,“什么方面的?”

“婚前焦虑综合征。”

我低垂的头似乎受到感应似的,抬起来,对视上莫弈始终未从我身上离开的目光。他金色的眼睛还是璀璨,还是像被所有的光芒笼罩过一样。

“这两年我一直在想,从前自己对婚恋心理学的研究是不是徒劳的,抱着对爱情的轻视态度写出了相关的书籍,而后像是罪有应得,自己也因为忽视了最重要的人的感受和情绪,对她造成了巨大的伤害,然后失去了她。”莫弈的眉头不知从何时蹙了起来,从前他鲜少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抱歉,做了一个这么不合格的恋人。”

我的眼泪如断线之珠,就这样静静地却又不断地淌下。在这世上我找不到任何一句话来表述自己此刻的想法,就像我找不到任何一个人像莫弈一样爱我。

两年中有无数个深夜,我都梦见自己从命运那里夺回了勇气,然后跑到未名市去,在莫弈面前大声说对不起,说我这样卑鄙无耻又冷酷无情的人应该下地狱,我不配得到他的爱。如果需要我当着哈斯普兰家所有人的面挨个忏悔道歉也可以,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他能够原谅我。

然后我醒过来,发现自己一无所有。

然后莫弈走过来,告诉我,其实我始终拥有着一切。

“对不起……莫弈,对不起……”

我扑进他的怀抱,就像梦中所做的那样。

这首歌没骗人,鲜花虽会凋谢,但会再开。


BGM:一生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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