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京城的庙会,不知是不是她到来的缘故,到是比往年那庙会热闹上那么一层,人来人往,到是让我寻上了个好机会,与她约会。”
“木偶戏,幻术,竹龙,走马灯……我从未如此感受倒庙会的热闹与多样,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情的孩童一般,一整晚,眼睛四处放光的看着周围,却紧紧地拽着我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到是不知道要玩什么时,才转头看我,有时候我未能察觉到她的目光,她倒好,看着我对什么有兴趣,到是立马拉着我往那个摊位走去。”
“说什么也要跟摊前的小朋友争上几争,就连一同去做糖葫芦时,裹住的糖衣也要是比旁人厚上那么几番,好在摊主看在我后来多给的银钱上没能发火,只是”,老人不好意思的掩面转头,模糊不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只是,可能是受了她的影响,我挑选的山楂也是个大的。”
“但那是我吃过最甜的糖葫芦,自成亲之前。”
“之后往年,我们会一起做糖葫芦,一起去放纸鸢,我会为她刻上一枝白梅簪,她会为我化出一只白梅杆,我们会在每日的清晨互道早安,也会在每日余晖中相拥,我们拥有着彼此的一生,爱意也是在彼此的灵魂中篆刻。”
“直到多年之后,我看着她的皱纹为我而生,我才明白她是付出了何种代价,才能让我拥有如此完整的一生,我来不及所懊悔和自责,唯有晨起主粥,过午饮茶,再傍晚回家之时为她带束鲜花,如此与她厮守的日子才能无愧于她。”
“今日是我的生辰,她倒好为了口中的惊喜,先把我赶下山来。”
“看,这萦绕指尖的白梅花瓣。”
“我该回家,去见我的夫人了。”
生辰快乐,我的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