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夫人必看！面对童年阴翳 莫弈亲赴坦白局？秋日银杏里 邂逅三角理论里亲密+激情+承诺的完美式爱情
全文7.5k+ 建议慢读 文末附后记及注释//求赞求评论！
①威廉=Vilhelm=莫弈
②埃里克=Eirik=莫父
Summary：
这是对两个相爱之人最后结合为一的祝福。
愿我等能从这中裂叶扇里获得恒久的新生。
0.
这周末，你与莫弈相约来到未名市市郊的银杏公园，这里向来秋日银杏而闻名。
因为口渴，你主动请缨去买些喝的，让他在附近找个地方坐。回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副景象。
秋日阳光从银杏枝头缝隙穿过形成斑驳光影，如同揉碎了的金箔，深深浅浅落在男人的侧脸上。眼前的美景不禁让人疑惑：究竟是金色的银杏叶好看，还是莫弈金色的双眼更加迷人？
如此想着，你突然兴起，从草地上拾起一片无斑的金黄银杏叶，悄悄绕道至莫弈身后接近他。出其不意地，你将一枚银杏叶覆在他的右眼上。
“是你吗。”男人叫出你的名字。
视线突然被挡住，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才是罪魁祸首。他正准备回头，却被你突然喊住了。
“别动！”莫弈身体顿时一僵。从你这个角度看，那张微微愕然的脸正好映入你眼帘。
“让我好好研究一下你。”
果然，你的莫老师很配合。他一动不动，像个乖宝宝。
这时候，你从长椅的后面绕到了前面来，坐到了他的身旁。
很快，经过你的仔细比对，最新的权威结论出来了：“果然，还是你的眼睛好看。”
听闻，莫弈那双金色瞳眸顿时盈满了无奈笑意。
没办法，谁叫你喜欢做些恶作剧，总是趁他不注意取下他的眼镜，偷偷解开他的马甲扣，逗弄他翘起的发梢……
“买到你喜欢的饮料了吗？”他如常问道。
“当然，好在今天排队的人不多。”你在公园长椅上坐下，从打包袋里拿出了两杯茶。
“我给你带了一杯，纯茶饮，没放别的东西。”你主动把他的那份递给他，莫弈从你的手中接过茶饮。
“谢谢。”说完，他从自己风衣内夹层里取出一封信函。
“说来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这是？”你好奇极了，随即从他手中接过。
眼前的信函由火漆封缄，用银杏图案做钤印，显得有些不同凡响。当它到你手里时，还带着他的体温。
你当着他的面开启了信函，取出里面的信，接着将信纸展开来。尽管你还没开始浏览信的内容，但你熟识他的笔迹，便知这封信由他亲手写下。
“《二裂银杏叶》⑴？”
信上写的似乎是一首简短却不那么易懂的小诗。初读下来，你一头雾水，明白了大意，但不知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信的底端还附有一枚银杏叶，身上镌有岁月的痕迹——银杏，又是银杏。直觉告诉你，这片叶子恐怕非常重要。
你知道，莫弈做事必有其缘由，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不经点拨的情况下明晓。故而，你准备向他寻求帮助。
你朝莫弈眨了下眼，他报之一笑。就在这一刹那，你觉得你们之间存在着一种出其不意的默契，这种默契是谁也夺不走的。
莫弈明白你的困惑之所在，他也知道H国有句古话叫做“解铃还需系铃人”。他觉得，是时候坦诚一些事了。
“这里面有我所有的故事，你愿意听吗？”
“当然。”
你笑了起来，欣然应允。
1.
莫弈第一次见到银杏是在D国。
当它进入他的视线时，就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
不同于松、榉和白蜡树⑵的随处可见，也远比七叶树⑶和无花果树要来得神秘，那不知名的树是那样独特而美丽。它的叶螺旋簇生在短枝周围，生得金黄璀璨。一经风吹，便打着转儿地落下，好像蝴蝶扑扇翅膀。
很好看。彼时的莫弈只懂得用“好看”这样简单的词汇形容，但这就是他心中最真实的感受，无需任何华美的词藻修饰。从那时起，他便知道：有些人，有些物，一眼定终身。
又有一片银杏叶从枝头坠落，
他想要去追随它。
明明行程已经结束，自己的父亲仍被一些人簇拥着站在花径旁，像在交谈什么。他便知道，他们又在商量那些永远商量不完的事。
既然这样，那他溜去看看也正常吧？思及至此，小莫弈悄悄跑开了。与此同时，一个黑发绿眼的男人从暗处快速走出，跟上了那道小小的身影。
小男孩从草地上拾起一片坠落的银杏叶。
这种树叶的形状就像一把小小的扇子，金黄叶扇中有一缺口——叶片由此分裂为二，却又在叶柄处合二为一。
他细细抚摸着叶脉，感受着它那富有生命力的光泽。
“少爷对银杏叶很感兴趣吗？”
莫弈闻声回头望去，是奥吉尔。
彼时的奥吉尔还年轻，岁月尚未在他身上留下过深的印记，除了……那道斜竖贯穿他左眼的深邃刀疤。但莫弈欣赏他深翠色眼睛里的神采——那种坚毅，只有历经风雨之人才能拥有。
想到这，莫弈点了点头。然后，他罕见地开口说话了：“这种植物叫做银杏吗？”
“是。”奥吉尔言简意赅，继而向他介绍起来。D国当地的银杏大多是百年前从R国引进，但它们真正的故乡却是H国。
H国。
生着这种叶子的树木，自东方而来。
它为莫弈捎来了远洋的信风，风儿亲吻他的面颊，触感温暖而湿润，熟悉却陌生。
不知为何，他想把它留下来。
莫弈又蹲了下来，他还想拥有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可惜，奥吉尔总是不合时宜地打断他。
“少爷，我们该回去了。你看，先生正等你呢。”说着，奥吉尔向旁走出一步，为他让出足够宽阔的视野。
小莫弈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银杏叶，他探出脑袋看向奥吉尔所指的方向，他的父亲埃里克正伫立在花园道路的尽头看着他，因为他。一行人因为那个人而止步，那个人又因为他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一时间，他与埃里克遥遥对望。
不得不说，父子二人的眼睛十分肖似。小莫弈某些时候的神态，仿佛和埃里克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们走吧。”
他对奥吉尔说。
再玩下去就逾礼了，他知道的。
随后朝那个人走去，再没有回头看过那银杏树一眼。
此后，莫弈向他的父亲请示，问他是否能将一株银杏树苗移进自己的园庭。
听闻，埃里克转头望向随行的奥吉尔。那目光似是一种询问，又像要他对自己儿子突如其来的想法做出解释。
“先生，”奥吉尔快步上前，凑到埃里克耳边小声说。“是这样的。”“少爷因为刚才的游览对银杏产生了兴趣……”
对于自己与爱人诞下的独子，埃里克向来有求必应，只是这次有些不一样。听到H国一词，埃里克的眼中略显复杂，似是想到了什么。
听完奥吉尔的汇报，埃里克蹲下身来，尽量让自己的目光与站着的小莫弈目光齐平。所有人都能瞧出，他在尝试以一种平等的姿态，与自己的儿子对话。
“你说你想要一棵银杏树？”
“是的，父亲。”
小莫弈回得很快。
“斯沃尔特的气候并不适合银杏生长，威廉。”
“可是我想让它留下来。”
“留下来？”听闻，埃里克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按抚着小莫弈的头顶，仿佛垂怜一般，一时间场景竟显得十分神圣。
“想让它留下来……”
“即使这棵树，很有可能因为你的决定，孤独地在异国他乡死去？”
多年后莫弈仍记得，父亲那时问自己的语气，慎重得像是要兑现一个古老的誓约，压得快让他喘不过气来。
“父亲，我想，我需要想一想。”他说。
说到这，小莫弈小心翼翼地将那枚藏在袖口的银杏叶收了起来。
2.
远远地，两个男生从街道另一端走来。
“这些树长得真慢。”站在莫弈身旁说话的这位是埃德蒙德，嘴里不断咀嚼着一块开心果碎巧克力。
这里是F国的银杏大道，一到秋日就会变装成为美丽的金色世界，每年都有大量世界各地的游客慕名而来。五年前，他就陪他妈来过这里旅…呃，应该说是购物。如今，他和同学来这里游学，已经是五年后了，结果这条路上的银杏树跟他走的时候一样高。
说真的，他不明白威廉为何对银杏情有独钟。之前他去威廉家里参观过，威廉有一整面墙放得全是树叶，准确来说是银杏叶——来自世界各地的银杏叶标本，各种各样，应有尽有。
那些树叶确实好看，只是在他看来都是死物。于是他就问威廉：为什么不试着种一棵活银杏树在自家的花园里呢？
埃德蒙德还记得，威廉听完之后就一直沉默着，只是沉默着，没有回话。埃德蒙德以为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他看了看窗外纷飞的大雪，然后改问道：或者…温室里？
结果你猜他说什么来着，埃德蒙德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尴尬又好笑。威廉对他说了一句：“落了的树叶就再也回不去了。”那时候他惊呆了，树叶…什么树叶？随后深刻认识到自己的思维和威廉的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自己永远也猜不透谜语人的心思。
是了，自己一贯是班上的笨小孩，埃德蒙德想。不善交际，也不出众，因此没什么朋友，但笨小孩也有笨小孩的优点，他会真诚地对待自己的朋友。他觉得，威廉就是因为这点才和他成为朋友。
事实上，上面这些可能只是他自己瞎想的，没有人知道威廉为什么跟他玩。好在他抛出的橄榄枝，让自己在学校不至于置身更糟糕的境地，感谢神。
现在，让他看看……现在的威廉依旧面无表情，对，面无表情。威廉的表情向来冷淡，他很少笑，在学校他的性子更加冷清，对，冷清——就像斯沃尔特某些地方半天也没有一个人经过的街道。
当他不说话默默看着你的时候，你心中就会有一种压迫感，甚至不由自主地发慌。就像老鼠看见猫，学生看到教礼仪的老阿尔文。
想到这，身旁的威廉回话了。
“这才是它长寿奥秘之所在，埃迪⑷。”
“是，你说的是。”但显然，埃德蒙德只是浅层的认同。“可惜，这种树结的果实苦到不行，不小心踩到气味就像沾了满脚**的奶油。”
“开心果多好。”说着，他故意把口中的坚果巧克力咬得作响，显然他很喜欢开心果。莫弈只能略微尴尬地对其选择性失聪。
是啊，开心果多好。不像他，跟银杏的果实一样，是个苦果。
如果可以，他愿意跟眼前这个人一样，做个无忧的傻瓜。
不一会儿，埃德蒙德似乎嗅到了空气中的某些信号。正好这一刻他的手机弹出了一条信息，他飞速划屏回了句话，随后向威廉打了声招呼：“我们去前面拐角咖啡店等你。”
临走时，埃德蒙德无奈地耸了耸肩。无法理解但表示尊重——这是他的教养告诉他的，能为自己朋友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在目送埃德蒙德远去后，莫弈又四处走了走，路线逐渐偏离了原有的大道。他循着小巷，不断向前，最终在城市公共绿地一棵三米多高的银杏前停了下来。
不同于他童年见到的那棵参天的百年银杏，眼前这棵银杏树还年轻。它的叶片中间有着很深的裂豁，深到像是要把整个叶片从中劈开。
这像是给了他一个秘密启示，告诉他：去H国吧，逃到那去，逃去温暖的地方。这个启示耐人寻味，又让他感到振奋。
自与银杏的初遇后，莫弈就把那个神秘的东方国度放在自己的心上，却又将其与现实划分开来小心地保存，一如那枚异国的银杏叶。小时候收集的银杏叶早已经被他制成了书签，妥善保存，直到现在都干燥如新。
他没有选择将它们挂在古老宅邸的墙上。那面墙的存在，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苍白的证明，道尽自己无力的挣扎。总而言之，不怎么样。
所以，他把那片叶子藏在了一个秘密的地方，一个只有他才知道的地方。
现在，他即将进入大学。
等在斯沃尔特国王大学的学业完成，他就能去追逐那股和煦的风。
而他必将得偿所愿。
数年后，威廉动身前往H国。从那时开始，他就改名莫弈了。
资料上显示，
莫弈于2028年移居未名市并成功入籍。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此行的目的并不简单。
3.
“莫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你小时候种在花园里的那棵银杏最后死了吗？”
“嗯？”莫弈脸上露出略微困惑的表情。“我在斯沃尔特的花园没有银杏树。”
“唉？”你亦感到诧异。“可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话，那个时候你……”
说着，你指向信纸上的那行诗句——“生着这种叶子的树木，从东方移进我的园庭。”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莫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说：“那是歌德的际遇，不是我的。”
“那个时候我选择了放弃。”
“最后带走的，只有这枚银杏树叶。”
“可是，”你欲言又止。以莫弈的家境和当时斯沃尔特的科技水平，想要寻找到一株银杏树苗并使之存活下去并非难事。那为什么埃里克要慎重其事地对一个孩子说这些？你试着将心中的困惑跟莫弈说了。
“关于这个，”
他说这些话时的声音不可思议的轻。
“长大后我才明白，父亲口中的‘银杏’隐喻的，是我的母亲。”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避讳那段破碎的感情。”
这一刻，所有的线索都连接了起来，你才恍然大悟。原来，埃里克话里有话，那棵来自H国的银杏指代的是莫弈的母亲。埃里克所有的言语，所有的举动，都是基于他们破碎的感情。
可是，跟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说这些，不会太过残忍吗？你不由看向莫弈。莫弈感受到了你的目光，甚至从里面感受到了同情与怜悯，但他不觉得冒犯，因为这份悯爱是你给他的。
幼时懵懂的他，因为心中的善意与父亲的引导，最终选择了放弃。而埃里克之所以问他那些问题，或许是想培养后代的责任感，也可能只是希望藉此弥补自己对于那人的愧疚……不管怎样，他都这么做了。
见莫弈因为自己想起了过去的伤心事，你不忍低头出声：“抱歉……”
“没事。”莫弈笑着摇了摇头，反倒变成他抱着你的肩膀，安抚起你的情绪来。
“虽然我那懦弱的父亲做了残忍的事——他因他自身的过错，拒绝一个孩子并不过分的请求。”他说。
“他未能兑现同爱人相守的承诺，选择向教会妥协；为了成全自己，让我成为了这段失败感情里的牺牲品……但有一点他没有做错。”
话音刚落，你就抬起头来，转首看向你身旁的这个男人。逐渐地，你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它在胸腔里驰骋雀跃。
你的直觉告诉你，你的恋人接下来恐怕会说出一些重要的话。所以，你想让这鼓噪声小一点，再小一点，好让你听清楚他的所言，但它不肯听从你的安排。
“他用他的一生告诉我，我并没有剥夺所爱之人自由和尊严的权力。”
说这句话时，莫弈全神贯注地凝视着你。他眼中的虔诚，让你几乎不能呼吸。
“就像这银杏叶缺口的左与右，我和你是平等的。”
“我爱你，如同爱自己的生命。”
“所以请你，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坚持做自己。”
听到这里，你的眼角已有了泪意。
“遇到任何人不合理的请求，全拒绝掉。”
“遇到不开心的事都别忍着，说给我听。”
……
“如果哪天我不再值得被你爱了，就离开我。”
听到这句话，你眼含泪水震惊地看向他。
“别急，我不是要跟你分手，”莫弈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他人生第一次体验百口莫辩的感觉。“还没说完呢。”
“谁叫你突然提这个！”你几乎是带着哭意朝他喊了出来。这下，你算是好好体验了一次什么叫做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但这是必要的一环……”
哪怕他比任何人都不想失去你。
男人再一次地安抚你的情绪。最终，他将你拥入怀中，耳边絮语无终。
“只要你不说停，我们的故事就不会有尽头。”
4.
何为心动？
说实话，你不太清楚。
这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非要说的话，你的心脏每天都在跳动。它扑通扑通地跳着，在胸腔里规律而有劲地跃动着，泵出血液流向全身，维系你的生命。
在你高兴得无以复加的时候，在你悲伤得不能自已的时候，在你疲惫到无法动弹的时候，在你迷惘到不知归途的时候，是这颗跳跃的心告诉你，你还活着。
它是你人生不变的时塔，是你最忠实的漏刻，没有什么比它更可靠的了。但自从遇到某个人，它就变得有些叛逆。
就在刚才，它向你发出警告：嘿，你过速了。
此时，你怔怔地看着你的男人。虽然他嘴里说着一些关于“退出”的话，但你一点也想不到跟那词相关的事，只想现在就冲进他的怀里，狠狠抱住他。
一直以来，你觉得自己像个“被选中者”。极度的信息不对等，给了你一种令人窒息的失重感，这种失重感足以致命。
这段恋情的最开始，你甚至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你什么。
他究竟喜欢的是“抽象的人”，爱你身上那些美好的道德与品质？
还是喜欢“具体的人”，爱这个平凡又不完美的你？
如果他仅仅是喜欢“抽象的人”，那么拥有这些品质的这类人都可能是他潜在的爱恋对象。他可以爱你，也可以爱其他任何。
你承认，这样的想法曾经困扰你一段时间。但当你们的感情迈入下一阶段，你就滥用爱情给予你的勇气，将它抛得远远的了。
“对我来说，你就是你，跟你的过去，身份无关，记住了吗？”
那次埃里克离去后，你如此跟莫弈说。
爱情使人盲目。这句话还是他说的呢，你不由笑了。你信任眼前这个人，哪怕踩在空中阁楼，哪怕脚下万丈深渊。但同时，没有人比你更害怕这一切都是骗局，或者说…一个美梦？很难相信吧，无畏和恐惧会在一个人身上同时上演。
可人天生是寻求安全感的动物，你还能无畏多久？当激情随时间逐渐褪去，处于这段亲密关系里的两人究竟还剩下什么？是承诺⑸。
就像那次埃里克造访未名向你寻求一个承诺一样，你也在等待莫弈的承诺，属于两人的承诺。
他总说等待合适的时间，等待合适的地点。
而你在想会是明天吗，会是下一个路口吗。
今天，在银杏树下。
你等到了。
5.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读起余下的诗句。
“它是一个有生命的物体，”
“在自己体内一分为二？”
“还是两个生命合在一起，”
“被我们看成了一体？”
读完之后，静默无声。
“莫弈，你真的不是哲学系毕业的吗。”
突然，你冒出一句话来。连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句话说出来这么富有喜剧效果。
但你不害羞，接着追问道：“你就不怕你的女朋友看不懂吗？”
“我相信你。”他说。真是个完美答案，你挑了挑眉。
“那你去文学院进修过？”“没有。”
“是真的？”“是真的。”
“相比歌德，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引用者。”戴眼镜的白发男人笑了笑，声音谦逊而和煦，他知道你是在调笑他。
“怎么会，”你睁大了眼睛，随即双目笑得弯弯好像新月，最后趴在他耳畔细语：“这诗要你念给我听才动听。”
“我的荣幸。”他闭目笑道。
之后，你就这样靠在他肩上。你不说，他亦不说，两人就这样一起静静看秋叶纷落，仿佛一切都离你们远去。突然，你开始呼唤他的名字。
“莫弈，”
“我在。”他说。
你又问了一遍。
他又好脾气地重复一遍。
“莫弈？”
“我在。”他不厌其烦地回答，像是认命似了的。
到这里，你终于满意了，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开口说道：
“莫弈，你承诺给我的，我同样承诺给你。”
“你说过，二裂银杏叶的左与右是我们，所以请你……”
你一边用指尖缓缓抚触叶上的脉络，动作说不尽的缱绻，一边复述起他的约誓。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坚持做自己。”
“遇到任何人不合理的请求，全拒绝掉。”
“遇到不开心的事都别忍着，说给我听。”
……
“好。”
这是对两个相爱之人最后结合为一的祝福。
愿我等能从这中裂叶扇里获得恒久的新生。
最后，两人一齐念出了那段经典的诗句——
“你不觉得在我的诗歌中，”
“我既是我，又是你和我？”
后记：
多年后，你又找出了这封信。
独自一人在灯光下将它展开来，读着，品着，回忆当年动人的情景。
鬼使神差地，你将信纸高举过头对着灯光看了一下，发现有其他印子从背面透了过来。
难道莫弈他还在信的后面写了别的？出于好奇，你将信纸翻了过来。
不一会儿，你就捂住了自己的嘴，眼里闪烁起泪光。
这人真是个大骗子，还说自己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引用者”……他在信纸的背面自己又作了一首小诗，也叫《二裂银杏叶》。
不同于前面钢笔写的那首字迹清晰，这首是用铅笔写的，力道很轻。可能想着你不会看到，所以写的字迹略显潦草。
只见上面用中文写着：
《二裂银杏叶》
我的生命就像银杏。
一半源自我的父亲，
一半源自我的母亲。
两半叶片相加起来，
如此组合便成为我。
脱离了主干的落叶，
没有再度归附之日。
生命尽数奉献于你，
如叶谨附此信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