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L写给自己的生贺！双视角HE 与莫弈相遇在学生时代 探寻“一见钟情”的秘密 4.8k+
※观威尔第歌剧《命运之力》有感！ 推荐BGM：咏叹调《La vergine degli angeli》
Vilhelm=威廉=莫弈
1.
最近，威廉颇有些烦恼。
他怀疑自己得病了。
精神病。
最近，他脑海里总会出现另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只会在特定时段出现。并时不时对他嘘寒问暖——他发誓，从未有人如此关心他的日常起居。
他在睡前用录音笔记录自己的精神状况时着重提到了这一点。
有时，声音的主人也会问一些在他看来十分奇怪的问题。很多有关斯沃尔特的基本常识也一概不知，这让“幕后黑手”的真实面目愈发扑朔迷离。
很快，我们的威廉因为忧思过重失眠了。某日，他顶着黑眼圈从睡梦中醒来，准备前往教堂晨祷——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在斯沃尔特，宗II教信仰于学生而言是“第一义”，必须首先遵守。同时，晨祷也是公学集体生活的一部分，威廉需和众人一起参加。
然后，他不出意外地得到了那个未知存在的慰问。
“你这是怎么了，是没睡好吗？”
虽然这一切都是拜其所赐，但威廉还是在困顿中感到有些开心。
这一刻，他终于忍不住发问：
“请问…你是天上派来的天使吗？”
“天使？”那声音显得迟疑，自身的轮廓却逐渐清晰，是道女声。“你…想这么认为也不是不行，但我还是更希望你称呼我为仙女教母，咳嗯。”
“仙女教母？”这个答案对于13岁的威廉来说显得过于震撼。
原来他的潜意识渴求的竟是这种东西吗，威廉想，并下意识把前面的“仙女”两字给拿掉了。是的，尽管威廉身在斯沃尔特，但他却没有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教母，就连母亲也是。
“那你是来向我传递神旨的，还是说…是来传教的？”说不定是异教呢，威廉略带报复性地想道。可接下来的女声却让他陷入更大的疑惑中。
“不不，我不信教。我是无神论者。”
威廉眉头紧促，这声音的主人说自己是教母却又说自己不信教，逻辑前后矛盾。他却不知，那个声音所说的“仙女教母”是某部动画电影里的人物，是帮助、保护睡美人的存在。
喔，可怜的威廉，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未来的恋人定义成了“需要人保护的奥罗拉公主”。就这样，威廉一边与她进行对话，一边对自己的精神状况表示担忧。
虽然彼时的威廉和那位神秘存在所想的完全挨不着边，但他们却在对待宗II教问题上神奇地达成了一致，两者还算相安无事。
那声音告诉威廉，她叫蔷薇。
威廉却早已在心里给自己判处了死刑。
后来，威廉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
他和她一起读书。
他和她一起吃饭。
他和她一起骑马。
她伴他度过了无数被孤立的日日夜夜。
但在某一天，声音突然消失了。
威廉为此感到惶恐。
但他坚信，她终有一天会回到他身边。
次年3月，声音再度出现。威廉欣喜若狂。
但他很快就失望地发现，蔷薇每次驻留的时间并不长。
再后来，威廉找到了某种规律：蔷薇会在尾数为偶数的年份出现，后又消失不见。
为此，他查阅了许多资料，也寻访了许多相关方面的专家……他的异常甚至暗中惊动了他那位父亲。
但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想要的只有他的蔷薇。
2.
最近，你很兴奋。
在上次与莫弈天台一叙后，你现在只要一进入梦乡，便能像追电视连续剧一样看到莫弈学生时期的生活。
尽管它的本质是梦，尽管它连臆想都不是，但它很清晰，也很真实。
并且，就在几天前！梦里的莫弈第一次对你产生了回应。这说明他能感受到你的存在！他听得见你的声音！这是沉浸式体验！像是元宇宙！这个发现使你心潮澎湃。
更神奇的还在后面。当你拿梦中“威廉”的一些学生时代经历去试探现实中的莫弈的时候，他虽惊讶却也都肯定了！
喔，天呐。
虽然，他看不见你。
虽然，你的活动范围不能离他太远。
虽然，梦境时间跨度很大，很多细节你都记不清了。
但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想见的只有你的威廉。
今夜梦里又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呢？
你满怀期待地闭上双眼。
3.
相比上次入梦，他又长大了一些。
现在的莫弈已是十七八岁的模样。
今天的莫弈穿得很正式，让你不禁想起了上次他和你去舞会时的装扮。
那一身真的很好看，衬得莫弈就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你在翘起嘴角的同时，也感到一阵诧异：他的女伴呢？
“莫…威廉！晚上好啊！”
见你依旧熟稔地打招呼，莫弈心里蓦地一松。对你来说，你像昨天才见到的他。对莫弈来说，他为见到你的这一天等了太久。
“你来了。”这次再会，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笑了下。在确定你的存在后，启步往里走去。
踏入会场，莫弈就像换了一个人。
你见他迈着优雅步伐来到那些人身旁，换上了礼仪课上练习过无数次的微笑，朝那些让你感到陌生的外国面孔问好。
不得不说，莫弈一看就是那种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的孩子。
无论是走路的姿势、步幅还有步速，还是说话的语气，伸出手掌的方式与时机……都堪称完美，无懈可击。
不像你，每次去亲戚家里你母亲让你跟亲戚打招呼，脸上的笑容僵硬得都快起壳了。
仿佛让你再在那儿多待一秒，你的微笑便会如同脱落的墙皮般簌簌掉下。
莫弈，真厉害啊。
可对话听久了也有些无聊，因为他们聊的都是一些你听不懂的东西。于是，百无聊赖的你开始打量会场内的这些来宾。
在你印象中，斯沃尔特人无论男女，都比国内同龄人发育得更早，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那个站在七八人中央的金发男生，年龄算不上大，可身高得有1米9了吧…？
下一秒，你又把视线转向了旁边的甜品区：那些可爱的小家伙正绽放充满诱惑的光芒。你不禁小声嘟囔：“要是能去旁边吃东西就好了……”
就在这时，你注意到莫弈整个人都顿了一下。虽然只是很短暂的一瞬，但他确实往旁边瞥了一眼，不过很快就恢复到之前的模样，看不出任何波澜。
很快，他就向几位看上去颇有威望的中年男子告辞，朝一旁的甜品区走去。你暗暗叫好，同时在心里感谢莫弈的善解人意。
可真到了那，你才意识到残酷的现实：梦里的你没有实体，根本吃不到，只能看着他吃。
不过很快，你就找到了新的消遣方式——聊天。
“那里面有你的同班同学吗？”你有些好奇地问道。
稍远处，一群与莫弈同龄的男女聚集成小圈子。他们一面轻啜着饮料，一面优雅地攀谈，不时发出轻笑与赞美声，你刚才观察的金发男也在其中。
这些人的确都是青春洋溢的模样，但你仍对眼前的这一幕感到陌生：究竟是哪里不同呢？
“那个…威廉，你不去加入他们吗？”
“不用。”回答你时，莫弈正在观察灯光下的甜品，似乎在甄别哪一种更为适口。“而且……”
“只要我继续站在这里，”
“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主动过来。”
“你信吗？”
4.
话音刚落，你就看见那个高个男生启步向这边走来，还很自然朝他打招呼，莫弈也笑着回应。两人站到一处，身高差极为明显。但看得出来，现场没有人在乎这个。
后续跟来的人也渐渐将莫弈簇拥——从站序与朝向看来，包括那个高个男生在内的，众人竟隐隐有以他为首的趋势。
咦。
你还以为莫弈会受同学排挤呢。
毕竟，在他对校园生活的描述里，从来就只有他一个人出现。
现在看来，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揣着内心的疑问，你悬在空中看着他们交谈。一群人有说有笑，好像跟一般的同学见面没什么不同。可你脑海里仍旧循环播放着欧美校园片里的霸凌情节，各种不文明行为轮番上阵，再考虑到莫弈内敛的性格……但你对他的关心最终战胜了一切。
你决定等人都散后，
再去问莫弈这件事。
“威廉，今年你身边还是没人啊？”有个胆大的棕头发男孩忽然调侃道，似是来者不善。
“不。”莫弈摇了摇头，平静地对众人说：“我的女伴就在这里。”
莫弈的话就像一枚核弹，彻底引爆了现场。
年轻的男孩女孩们疯狂地扭头打量，四下寻找着可能的对象，就连你也开始跟着一起找了，引发的骚动使得其他来宾为之侧目，也让一些喜静之人皱眉不已。
最后，众人得出了一个结论。
“连威廉你也学会开玩笑了？”
莫弈对此笑而不语。他们只当是这样，却又不能拿他怎么样，觉得无趣便纷纷散去，匆匆结束了这场闹剧。
“你的女伴是谁？我怎么没看见？”
虽然拥有上帝视角，但你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就像个弟弟。
“我的女伴别人虽然看不到，但并不代表她就不存在。”此时的莫弈说话慢条斯理，气势却一点也不弱。
“你说是吧，‘仙女教母’小姐？”
救命。
原来你才是他口中的“女伴”。
如果你有身体的话，脸应该已经红透了吧？
还有“仙女教母”这个名讳，你当初到底是为什么才选的它啊？
再说了，他明明可以叫你蔷薇，却偏偏叫这个——太！坏！了！啊！
你有些抓狂，得赶紧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才是。“话说，你的高中学校会出现‘用拳头说话’的现象吗？”你问。
“用拳头说话？”莫弈似乎在咀嚼这句话其中的含义。看着他沉吟不语，你的心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当然。”他说。
“青春期男生之间产生摩擦是很正常的事，更何况我所就读的公学是男校。”
“无论是高年级生对低年级生，还是同级生之间，都存在这种现象。”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
“……你，是在担心我会被欺负吗？”
5.
脑海中很久没有回应。
算是默认了吧。
得知你的用意后，莫弈看上去竟有些诧异。他随后收敛了神色，并认真询问你原因。
“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大概是，因为你看上去比较‘绅士’，或者……‘书卷气’？”
你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怕伤害他的自尊心，又怕提及他的过去使他伤心，只好拿这个不算理由的理由搪塞他，却听莫弈说：
“一开始，的确是他们孤立我。”
“但到后来，是我将他们拒之门外。”
“在这里，只有比别人优秀，才能收获他们的尊重和敬意。”
你下意识对上莫弈的眼睛，只觉此刻的他有些让你看不透，充满了距离感。
“一个人上马术课，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听歌剧，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从被迫习惯独II立，到主动划清界限。这条路，只他一人走过。
“而且……不是还有你在我身边吗？”
只有莫弈自己明白，他不是一个人，只是他们看不见她罢了。
他远远望着成双步入舞池的男女，轻声说道：
“我们之所以会成为同学，并非某种共同爱好或友谊使然，”
“而是因为我们有着相似的教育背景和生活习惯，”
……以及，某种外界无法轻易介入的关系网的存在。
6.
说完，莫弈就开始反思自己的发言是否存在不妥之处。
道理虽没错，但他怕自己的话会使你不适……所以很快，他就采取了补救性措施，改口道：
“当然，友谊是可以培养的。”
“而少时结下的情谊总是宝贵且相对纯粹。”
以后或于家族有用也说不定，他在内心补充道。这也是上流人士为什么争着要将自己的后代送入公学的原因。
“刚才和我交谈的人里，有两位是我小组成员。他们是我最好的合作伙伴，所以你不用担心。”
闻言，你有些晕乎地应了声，因为话题过于沉重。
但你很快就清醒了。
因为你突然发现，有好几个穿着漂亮的女生，总是似有若无地将目光投在莫弈身上。
你的心里蓦然涌起了危机感。
“威廉，你的学校平时会和其他学校联谊吗？”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你发现他对你几乎是有问必答，而且答案含金量都很高。所以，你决定再问一些未来的他绝不会“老实交代”的问题。
“学校会在特定日期会举办联谊舞会。”莫弈说。虽然私下里的派对和沙龙也不曾断过，但他都不怎么参加。
“和女校？”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那神情就像是在问：“你说呢？
“那应该有许多女生中意你吧？”
听闻，莫弈难得地挑了挑眉。
不知为何，他从你的话里感受到了一种类于长辈对晚辈婚姻情感状况的关心……其实，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
毕竟，从来没有人用同样的态度向他问过相似的问题。
想到这，莫弈摘下眼镜，又从裤袋掏出手帕，垂眸擦拭着镜片。
良久，才吐出一个字词：“是。”
此时的莫弈恐怕还不知道，他为未来的自己挖了多大的坑。
未完待续_(莫弈-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