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tari,一款天然辛辣风味的咖啡
》关于萌新和真萌新都以为对方很熟练于是各自努力装高手的私设纯爱做小故事,要素巨多,架空预警,OOC预警
》虚构故事,切勿代入现实!切勿代入现实!切勿代入现实!

11
察觉到气氛似乎不太寻常,Louis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莫弈一眼,没得到对方回应也不在意,跟你打完招呼便潇洒离场,贴心地为你们留出独处空间。
此情此景用一句俗语来形容,那真是尴尬妈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在下意识抱紧花束、抬起脚朝莫弈走过去的短短几步里,你脑海中飞速闪过许多念头:你想,原来那个承载了你无数忐忑、羞涩、激动、甚至要费尽心机才加到的微信好友位,等电视剧项目合作结束后也会随着对方废弃手机号而被轻易废弃掉。
你想,原来第一次刻意不出声的潜台词不是照顾你的紧张情绪,而是不打算揭露身份戳破那层窗户纸。
你想,原来所谓的郑重其事只是熟练掌控圈内规则下的泾渭分明,长长久久也不过是你自己为对方无限附魅后的臆设,而你们之间从没有任何实质性承诺……
红蔷薇在你胸前不住地轻颤,每向莫弈走近一步,你的心跟着坠一回。
或许追crush都是这样的吧。
走心的纯爱故事就像中彩票,固然令人神往,但走肾的纯爱做故事你同样享受到了快乐,也不吃亏。
终于走到莫弈面前,你暗自深吸气。
“莫教授……”
“抱歉,请给我五分钟的时间解释误会。”莫弈忽然开口。
茶杯底座与桌面相触发出短促的磕碰声,男人薄唇微抿,镜片后的金眸慎重地抬起,喉结动了动,再次开口时,语气沉而温柔:“先坐到我身边来,好吗?”
坐下后,彼此膝盖靠得很近,你耳尖不合时宜地烫了一下,犹豫要不要退开一些。
“我想,你大概从没留意过你在APP上的粉丝列表。”
“欸?”
顾不上再纠结距离,你看向莫弈,完全不解其意,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你最近才重新开始眼熟的圈内APP:“V”的账号界面极其简洁,因为从不发布任何帖子也不互动,获赞与收藏数均为“0”,粉丝数前标着“18”,估计是系统塞的机器号,关注数前标着“1”。
“V”的关注列表里明晃晃、孤零零只留着一个ID,是你。
你慢慢地眨了眨眼睛。
你腾出一只手在外套口袋里摸索片刻,也掏出手机,动作熟练地解锁、点进APP,打开你自己的账号界面。
因为是时隔三年重新登录,账号活跃度极低,粉丝列表里只有系统照例塞的几个机器号……等等,在可能是唯一活粉的“V”底下还有一连串的“已注销用户”。
“这些都是我。”
你呆住。
“每换一个新圈子就废弃旧手机号确实是我的工作习惯,但不论换多少次手机号,我都会重新下载这个APP,关注你,从很久以前我就在关注你。”
落在你身上的目光诚挚而克制,宛如潮水般缓慢、温热地漫过来,将你完整包裹。
“我对你一见钟情。”
几分钟前仿佛坐着跳楼机朝下猛坠,现在却被通知白日春梦竟已成真,两极瞬间反转,心跳得太快以至于产生了眩晕感。
你放下花束,从外套口袋掏便签本和笔:“不好意思,麻烦也请给我五分钟的时间整理思路。”
笔尖沙沙沙跑过纸面,脑中纷乱芜杂的思绪被压缩进几行字里:
【为什么会知道APP上的那个ID是我?】
【第一次为什么选择不出声?】
笔画发着飘,字越写越小、越挤,末尾问号底下的“点”戳得格外重。
你举起便签本的手微微发抖,脸颊因过度紧张而绯红不已,极力克制着才没有移开视线。
“我关注了你的微博小号,你曾在小号上分享过APP的链接,所以我知道是你,当同频一心特殊震动响起时我更加确定我等到了你,第一次选择静默是因为你戴眼罩。”
完全预料外的答案令你瞪大了眼睛。
“只用微信小号联系我,见面时与我保持社交距离,还刻意戴着眼罩……”莫弈停顿了一下,语气中流露出些许苦涩意味,“我只能猜测你其实并不想知道我是谁,也不愿意公开这段关系。”
“我没有不愿意!我太喜欢你了所以才紧张,我、我是怕你不……”
焦急忙慌的解释被拥抱截停。
你被整个按进莫弈怀里,他的手臂坚实而有力,箍住你的腰,手掌稳稳扣着你后颈,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力道不轻不重——那天也是这样的拥抱,包裹你,托住你全部的羞怯、青涩与慌乱,雪松冷香中蕴着一丝暖。
你指尖颤抖地拽住他西装下摆。
无需再多解释,两颗心在剧烈跳动中趋于同频。
“莫弈,你是什么时候对我一见钟情的?”
“暂时不想告诉你。”
扣在后颈的温热手掌收紧,你仿若被捏住命门的猫咪,小小的挣扎与抗议都被对方轻易镇压下去。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希望你能自己想起来。”
“……”好吧,又是熟悉的吊胃口,但因为埋在莫弈怀里实在太舒服,你很没原则地接受了。
“那……你是我的男朋友了吗?”
“……我还有其他选项?”
“没有!”你立刻抱紧莫弈的腰,“从今天…不,从这一秒开始,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男人眼底的紧绷直至此刻才全部卸去,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嗯”,他将下巴抵在你头顶,叹气般地笑了。
12
【程澄:姐妹你成啦?!!!🧨🧨🧨】
【你:雪鸮点头.jpg】
【程澄:恭喜恭喜恭喜。】
你抱着手机从床头滚到床尾,脸埋进枕头里闷笑,只觉得每根头发丝都开心到冒泡泡,跟程澄继续闲聊了一会儿,指尖滑过屏幕,切换到另一个置顶聊天框。
【你:鸮鸮祟祟.jpg】
【V:我在,怎么了?】
你嘴角瞬间快咧到耳后根。
【你:没事啦,就是很想叫你一声,确定我没在做梦。】
对话框安静了几秒。
【V:现在方便视频吗?】
【你:!!!】
你光速爬坐起来,将扭成麻花的被子捋平,理了理蹭乱的刘海,眼角余光瞥见被蹬到床尾的枕头,脸一热,赶紧拖回原位。
平常为了躺着追剧方便,床头备着手机支架,此时恰好派上用场。你比着镜头将手机推远了些,调整到最佳角度,又跳下床把房间里的壁灯全部打开,家居拖鞋踩得地面啪嗒啪嗒响,无意中路过试衣镜。
镜中女孩满眼笑意止也止不住,纯棉睡衣胸前图案是一只戴眼镜的胖雪鸮在打盹。
初次视频怎么能让crush看胖雪鸮打盹?!
你转身奔向衣柜,翻出新买的宫廷风冰丝睡裙匆匆换上。
代表“视频通话”的摄像头图标就在微信工具栏第三个,你深呼吸,点开它——
视频另一端的画面背景你很眼熟,是莫弈书房。
台灯的光正对着桌面,法医学专业教材、参考论文、旧现场案例照片按序摊着翻开,铺在最中间的教案纸已经快写满了,用不同颜色记号笔标画出重点。年轻教授身穿居家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随意敞着,衬衫领口跟随他翻书的动作略微偏移,露出锁骨的弧度。
那束见证你们定下名分的红蔷薇花经过精心修剪和打理后插在玻璃瓶中,花瓣层层叠叠舒展开,被灯光照亮的部分透出丝绒质感。
“晚上好。”
“晚上好。”
你挺直肩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手机屏幕。
“你很紧张。”
“没……”
莫弈抬眸。
隔着屏幕,他的注视依然令你心颤,你半低下头,微红着脸诚实道:“我太高兴了,所以忍不住觉得有点像在做梦……”
你藏在镜头外的手指蜷了蜷,轻轻攥住床单。
“我记得你明早要拍《囚己》原著作者视角的幕后故事访谈,下午3点到5点在文华商业街书展参加签售会……晚餐有安排吗?”
“跟其他几位参加签售会的作者约好了聚餐面基。”
“聚餐地点也在商业街?”
“嗯。”
那些隐晦的、飘悬在半空的不确定感被一句一句接住,熨平,你攥着床单的手指慢慢松开,就听视频电话那端继续传来莫弈沉稳柔和的嗓音。
“聚餐结束后我去接你,送你回家,可以吗?”
脸颊有再次发烫的趋势,你点头:“当然可以。”
互通心意那会儿的拥抱其实没维持多久就被剧组工作人员的敲门声打断了。
公共场合必须克制,所以门外的人不会知道看似体面齐整的作者小姐与顾问先生刚才相拥得有多用力,顶多从摔落在地面的红蔷薇花束中嗅出一点点残留的暧昧气息。
彼时莫弈俯身捡起花束,用另一只手牵住你,带你离开休息室——动作太过自然了,就像本该如此亦或是早该如此般自然。
等一路晕乎着回到家,你扎进浴室,紧紧盯着洗漱镜中面色鲜妍润红的女孩。
水珠从发梢与睫毛滴落,狂喜伴生的某种戒断感后知后觉涌上:如果当时没人打扰就好了。
你想继续被莫弈拥抱,被莫弈抚摸,你们当然不会在公共场合做出任何逾越道德底线的事,但你好想沉溺在莫弈的气息里,抓住一切机会跟他贴得更近、更近。
可你立刻又想到,从未名大学到文华商业街属于常年红色拥堵路段,碰上晚高峰更是龟速也难行,如果不辞辛苦地开车过来就只为送你回家,实在太麻烦莫弈,显得你矫情。
作为新晋女友是不是应该体贴懂事些?
可莫弈连你最真实脆弱的模样都亲眼看过,你现在再装矜持也很矫情。
唉,追crush时只管莽冲直撞,追到crush后反而有点束手束脚起来。
你无意识溢出唇缝的叹气被莫弈捕捉到。
“怎么了,还是觉得紧张?”莫弈放下教材,双腿优雅交叠,嘴角弯出浅浅的弧度,“需要我给你念睡前读物放松吗?”
“要!”你眼睛亮了。
“好,想听什么?”
“跟你有关都可以,”作为女朋友恃宠而娇一下应该没关系吧?你大着胆子补充,“要长一点点的。”哪怕不聊天,光听着莫弈的声音都是享受。
年轻教授沉吟片刻:“在疑难降解检材的母系鉴定中,基于二代测序技术采取短扩增子策略对mtDNA进行全基因组测序……”
“这是?”
“我上个月发表在学报的论文,总计约12000字,应该够背60分钟。”
很好,通过背自己写的论文来哄睡女朋友这点很教授。
你笑倒在枕头里。
13
女友名分既已到手,自然是立刻展开一场脸红心热、淋漓香艳的恋爱动作大戏……并没有。
莫弈太绅士,也可能是高手的游刃有余,他会抱你,吻你,却从不逾越,接吻时手总是克制地揽着你的腰,丝毫没有更进一步。
去未名大学旁听时,你坐在阶梯教室最后排,远远看着讲台上沉稳冷静的年轻教授切换PPT,激光笔红点落在死者颈部压痕处,讲解自缢与伪装自缢的区别,再延伸到机械性窒息的几种类别与常见特征。
人民教授神圣不可侵犯,哪怕想要被他侵犯都好像是一种亵渎。
相约去听烛光音乐会时,《爱的礼赞》前奏响起,舞台周围数百支电子烛火轻柔晃动,情侣们跟随音乐节拍摇晃身体。莫弈单手置于胸前,朝你做了个邀舞的手势,你指尖刚搭进他掌心就立刻被握紧。
“莫弈……”你借着人群的遮掩向他贴近,“我记得你的别墅里也有钢琴。”
烛光将你们的影子拉长,在地面交融。莫弈低头,温热呼吸扫过你耳廓:“下次弹给你听。”
你小小声说其实今晚就可以去,莫弈像是没听清,又像早已看穿了你的心猿意马,却只是揉了揉你的发。
周末,莫弈开车接你到滨风屿餐厅共进晚餐。
海风猎猎,崖岸边架伸出用作临时泊车点的露台,堤坝上的护栏灯带朦朦地亮起,底下是泛着水光的滩涂,渔船自远处归港,一艘接一艘熄了引擎。
风里飘来口琴声,被过滤得模糊而黏人,你后背抵在副驾驶座车门,仰着脸与莫弈接吻。
单向玻璃阻挡了一切可能来自外界的窥视,车内明明开着空调却依旧燥热。莫弈用手掌垫在你后脑与车窗玻璃之间,你情迷意乱地扬起脖颈,莫弈低头吻了吻你胸前他亲手挂上去的祖母绿宝石吊坠,然后托起你下颌,拇指从左往右缓缓擦去你唇边晶莹的津液。
“再等一等,就快准备好了。”嗓音压到沙哑。
你有心追问他在准备什么,却说不出话。
14
《囚己》剧组花费三个月在影视城西区搭起一座仿建的斯沃尔特式庄园,作为幼年主角戏份的主要拍摄场景。石膏翻模的雕花栏杆底部爬满忍冬和铁线莲,喷泉池里循环水泵嗡嗡作响,石径蜿蜒,花园深处立着一架木秋千。
片场休息区——
“哈斯普兰小少爷初次练习骑马这段戏的实拍效果不太理想,张导说需要调整剧本,重新设计台词,您看下怎么改比较合适?”导演助理递来台词本。
听完导演的要求,你用笔帽抵着下巴斟酌了几秒,刷刷刷开始改。
在你埋头改台词本时,导演助理看向坐在你身边的莫弈:“莫教授今天也来探班啦,特效化妆组新做的‘焦尸’道具能麻烦您去指导一下细节,把把关吗?”
“可以。”莫弈颔首。
“那莫教授我就暂时借走啦?”导演助理笑眯眯。
虽然没特意公开,但剧组工作人员都看得出你和莫弈关系亲密,偶尔打趣一两句,也是善意的调侃,你从脸红到坦然,逐渐习惯。
等删改完最后一段台词,你伸了伸懒腰,起身穿过庄园前的碎石广场到特效化妆组,却发现莫弈临时又被道具组“借用”去当笔替:
年轻教授坐在写字台前,腰线自然挺直,垂眼看完需要誊抄的内容,蘸墨时手腕悬停半拍,腕骨凸得分明。
“简直就像西方贵族电影。”周围有人小声赞叹。
你习惯性站在人群外默默围观,默默心动,但立刻想起自己现在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心动,嘴角又忍不住翘起。
工作与生活都在稳步推进,而莫弈所说的“准备”也终于揭晓。
15-18
此处6k4字。
19
整个周末白天都在荒唐放纵中度过,晚餐是青釉茶膳的外送。
红茶经过精心炖煮,渗进鸡肉里,口感醇厚却不油腻,掺着一丝蜜枣的甜味,喝进胃里暖融融的,舌尖还留着淡淡的茶回甘。
你放下汤勺,心满意足感叹:“真不愧是网红招牌茶膳。”
搭配的茶糕也好吃,有铁观音、绿茶、花茶三种口味,表面撒上蜜炼过的桂花,美观又香甜。
“合你的口味就好。”莫弈唇角微弯,金眸里漾着暖意。
“晚餐后有安排吗?”
“该做什么好呢……”你咬一口花茶糕,嗓音被甜得含糊,“我想起来了,有人似乎还欠我一首钢琴曲。”
一百多年前,作曲家爱德华·埃尔加将对未婚妻的爱语谱写入音符中,克制之下的深情终成传世经典,而此时此刻,由莫弈独奏的钢琴版《爱的礼赞》在你耳畔流淌。
据说能从触键方式、弹奏速度、节奏、与对踏板的处理中听出演奏者对曲子独特的理解与表达,就像同一首情诗,有人读得狂热奔放,有人读得克制温柔,而你虽然没那么懂钢琴,但你很想懂莫弈。
窗边月色如歌。
琴音在房间内不断荡漾、回旋,久久不愿落地,你凑上前,轻轻亲吻心上人的侧脸。
20
《囚己》最后的取景地选定在斯沃尔特。
杀青宴结束后,你离开剧组安排的宾馆,信步闲逛,边逛边给莫弈发微信消息。
【你:听说新斯莱暴雨,亲爱的莫教授,你的航班还能正常飞吗?】
【你:雪鸮疑惑.jpg】
上一条对话停留在两个小时前。
莫弈最近到新斯莱金融大学参加访学活动,你们已经有段时间没能见面,在未名市时你每天都靠着给莫弈打视频电话续命,现在随剧组来斯沃尔特出差,终于不用再计算时差,可他却“失联”。
原本你们约定,等访学工作收尾,他就从新斯莱乘飞机到你所在的格普镇,然后再跟你一起回未名市。
“啪嗒。”一颗雨珠落在手机屏幕,表情包雪鸮脑袋上的问号边缘被模糊。
“啪嗒”、“啪嗒”、“啪嗒”,雨珠越掉越急。
临街正巧有家咖啡馆,你匆匆推门躲进去。
铜风铃叮铃作响。
空气中浮着咖啡豆的焦香,还有烤松饼的甜味,暖烘烘的,前台摆着“下午茶特惠”小木板,两三枝水培绿萝插在透明玻璃瓶里,叶片悠懒地舒展着。
你点了杯Mattari外加一份烤松饼,坐在靠窗的位置。
手机屏幕的雨渍被擦拭干净后,消息栏依旧安静。
莫弈极少如此迟回你的消息,如果开会或者上课他都会提前说明。你盯着那句“待会儿见”,心中有个模糊的猜想逐渐成型。
直到玻璃窗被轻轻叩响。
冥冥中似有感应。
你蓦然转过头,透过斑驳雨痕看见你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就立在窗外,风衣外套被雨水洇湿,显得有些狼狈,神情却安静又温和,他似乎看了你很久,很久,任凭雨珠顺着发丝滑落。
究竟看了多久呢?
莫弈在心底轻声问自己。
三年前,哈斯普兰家族的Vilhelm少爷决定进行一场临时“出走”,他丢掉过分显眼的礼服外套,从生日晚宴上逃离,独自在城中闲逛。
没有目的地,没有时间表,没有惹人心厌的一切,雨声聒噪而寂寥,整个世界只剩下他的靴底踩过路面积水的声响。
然后出乎意料地,他收到了一杯热咖啡。
女孩表情腼腆,却很真诚,被她用那样一双明亮的眼眸将咖啡塞进手里,他根本无法拒绝。
等第二天再次走进那家临街咖啡馆,与店主闲谈中提起昨晚有位美丽的小姐请他喝热咖啡,他很希望能有机会回请,店主笑眯眯地打量他,眼中带着“年轻真好啊”的感慨。
从店主口中得知,女孩是偶然来斯沃尔特采风的游客,因为暴雨导致航班延期,才会多停留了一晚,现在雨过天晴,她大概已经顺利回家了。
回忆中女孩的口音与他那经年未见的生母很相似,都来自遥远的大洋彼岸,他心中不禁泛起些许遗憾。
不久后,他离开斯沃尔特,入籍未名市,为自己起名莫弈,在未名大学基础医学院法医学系就职。课间偶然听学生们聊起近期爆火连载的网络小说《囚己》,作为教授,课件自然也当与时俱进,所以他抽空去看了那本小说。
本意是收集课件素材和工作之余放松大脑,不曾想越看越有共鸣,当看到男主女雨夜初遇的剧情时,一股来自宿命的无形电流击中了他。
是她。
他订阅了《囚己》,开始追连载,打赏,关注小说作者的微博号,又顺带着发现了对方的微博小号,然后偶然中看到她手误转发的APP分享链接。
与他的专业领域有交集,他不是圈内人,但他愿意去了解和学习。
一切都是阴差阳错,一切也都是偶然,莫弈心想,他对她的注视始终隔着玻璃,贸然打扰很可能致使幻梦破碎,连回忆里的美好也将失去色彩,女孩或许早就忘记那个雨夜,早就忘记他,可到底为什么,他始终记得那双眼睛。
再后来,《囚己》制片方极力邀请他担任剧组的法医学顾问,莫弈答应了。
所有的偶然或许都是陷阱,是神经化学物质波动导致的盲目狂热。
但那就盲目吧,那就走进陷阱。
在遗憾被酿成后悔之前,在那些飘忽又幽微的情绪变得更加不可预估之前,他决定伸出手,去敲一敲那面雨痕斑驳却能窥见明亮笑眼的玻璃窗。
“叮铃——”咖啡馆门被推开。
相似的铜风铃声,相同的人,越过回忆中冰冷喧嚣的雨夜朝他跑来,用沾染着烤松饼甜香的手指替他拍去衣角水痕,眉眼明媚地弯起。
“雨下得好大。这位先生,请问你愿不愿意一起进店里躲雨,顺便让我请你喝一杯热咖啡?”
Fin
彩蛋:
“莫教授,你真的不是圈内人吗?可你明明就很熟练啊……”
莫教授当即拿出手机一通操作,给你发来好几张学信网截图,三个博士学位,铁证如三……不是,如山。
“我学习能力还可以。”他谦虚微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