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历3910年,距离特雷托斯之战过去七年。
七年休养生息,奥赫玛国力稳步回升,民众安居乐业。可身居元老院的一众元老,从未放下对权力的觊觎。
在他们眼中,年轻的刻律德菈太过强势,手段凌厉,事事独断,早已架空了元老院的权力。帝王集权,是这群老臣最不能容忍的事。
权力的欲望,终究压过了人性。
最终,手握重兵的科林斯大军与奥赫玛元老院的元老,暗中缔结盟约,悍然发动政变。
大军压境,围困皇城,朝野震动,满城惶惶。
可他们都低估了刻律德菈的城府与远见。
从登基之初,她便深知,权斗远比沙场厮杀更加凶险。七年安稳,她从未有一刻放松戒备,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静待叛党自投罗网。
刻律德菈端坐王座,听着属下传来的叛军围城消息,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
下方军臣满脸焦急,“陛下!科林斯大军围城,元老院全员叛变,如今外城已被封锁,我们该如何应对?即刻调遣边境守军回援吗?”
刻律德菈指尖轻叩王座扶手,淡淡摇头,“不必,我早已备好后手。”
她抬眼,看向身侧待命的侍从,缓缓开口,道出了七年来无人知晓的布局。
“你们以为,我这些年收留流离失所的天之民和无家可归的山之民,只是单纯体恤万民?”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这些年,刻律德菈广施仁政,接纳各地流民,天之民、山之民常年颠沛流离。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女皇的仁善之举。
可此刻听她所言,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刻律德菈眸光冰冷,缓缓拆解自己的棋局,“山之民擅长造城、布局工事。这些年,我以安置居的名义,让他们分批入驻城邦四周,暗中构筑壁垒,早已将整个元老院的据点,层层围死。”
“他们日日筑屋修墙,在外人看来只是寻常劳作,实则每一块砖石、每一处布局,都是困死叛党的牢笼。”
众人彻底震惊,无人想到看似无害的民生安置,竟是诛灭叛党的杀局。
“至于天之民。”
她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却杀伐尽显,“我将他们以流民安置的名义,分散驻扎在奥赫玛周边所有小城邦。表面上,他们只是安稳度日的普通百姓,无人设防。”
“可私下里,我早已命「断锋爵」和「御水爵」暗中前往,日日传授他们杀伐对战的技艺和军阵配合之法。七年时间,这些流离的流民,早已被我潜移默化,练成了只忠于我、忠于奥赫玛的死士。”
筹略布局,步步为营,滴水不漏。
叛党自以为掌控兵权、掌控朝野,殊不知从他们萌生反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刻律德菈的圈套。
“传我命令。”
刻律德菈声音骤然冷厉,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威严,“山之民封锁所有叛党出路,不许一人出逃。天之民即刻集结,围剿围城叛军。无需留手,速战速决。”
军令层层传出,蛰伏数年的力量,一朝尽数爆发。
城外,看似声势浩大的科林斯叛军,瞬间陷入四面合围的绝境。
前有皇城守军死守,后有天之民死士突袭,四周被山之民构筑的壁垒彻底封死,进退无路。
芙卡洛斯看着刻律德菈的布局深感敬佩。又再次联想,若是在枫丹的时候,她也有这样布局的能力,也不会遇到这么多的困难。
叛军从最初的势在必得,迅速陷入慌乱、节节溃败。他们从未想过,那些看似柔弱的流民,竟然个个悍不畏死,战力远超正规军。
围城之战,仅仅持续了半个月。叛军粮草断绝,军心溃散,死伤无数,彻底不堪重负。最终,走投无路的科林斯将领与一众元老院元老,只能卸下兵刃,开城投降。
而芙卡洛斯听取卡芙卡的话,将叛军中黄金裔的金血收集起来。
城邦之下,遍地降兵,密密麻麻,皆是曾经反叛的逆臣叛军。
阳光穿透云层,落在高台之上的刻律德菈身上。
今日,面对谋权篡位的叛党,她没有半分仁慈。
身旁的将领低声劝谏,“陛下,叛党已然投降,何不赦免部分从犯,以显仁德,安抚朝野人心?”
刻律德菈垂眸,望着下方跪地求饶的一众元老,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仁德,是给安分守己的子民的,不是给背主叛国的逆贼的。”
“他们身居高位,食奥赫玛俸禄,受万民供养,却为一己私欲发动政变,让山河动荡、百姓流离。今日我若姑息,明日便会有无数人效仿,祸乱永无止境。”
她站起身,一字一句,沉声宣判,“所有主谋元老、叛乱将领,全部处死,株连其亲族。所有参与叛乱的士兵,按罪量刑,绝不轻饶!”
铁血诏令,落地无声,却震慑整个奥赫玛。
血色笼罩城邦,持续数日的清算,彻底肃清了权政之内所有异心势力。
经此一役,再也无人敢质疑刻律德菈的权威。奥赫玛朝野上下,尽数归心,权柄彻底达到顶峰。
刻律德菈望向远方辽阔的翁法罗斯大地,眸光望向更远的天际。
她的野心,从来不止一座奥赫玛城,不止一方王权。
“这只是开始。”
随后几天,刻律德菈同意缇宝对外宣布正式开启逐火之旅,夺取诸天火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