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傲娇木偶猫和白月光哥伦比娅与三无属性的奥黛塔以及可爱小魔丸沃雅妮莎相对比,就会产生出无数奇妙的磕法。
咳,其实两对佳人还是有很多不同点的。比如桑多涅不满的时候会哈气,但奥黛塔多采用“冷处理”;又比如少女给人的感觉是温柔,而沃雅妮莎则是多了水妖的活泼可爱。
用比喻来说的话,哥伦比娅就是月光,温柔地对待每一个人,夜晚的心事逃不过月亮,而她会陪伴着每个孤独的夜晚。桑多涅像是热乎的咖啡,她很复杂,是苦涩的,香甜的,却也是暖心的。苦到让人疏离,却又用着那独特的香味勾人心魂,哪怕喝下去满是甘甜,也永远犟着嘴拒绝承认咖啡是甜的。
奥黛塔则是完美的冰淇淋化身,冰块看似脆弱,实际却是坚硬无比的磐石。冷是她的主色调,但美味同样是不得不品的一环。至于沃雅妮莎,她是水妖,但更像是水草,寂寥的海底总需要她的歌声来做装饰,而一旦不小心被她缠上,就会粘人地过上一辈子。
都是彼此最要好的女同事,听着角色互相诉说对方的小秘密,每一个角色都仿佛跃然于纸上般鲜活(强烈建议没听过水妖小姐给奥黛塔唱歌的都去听一听!)
以及,水冰真是天生一对冤家。

人们常说,艺术的目的是表达美。
奥黛塔对此也深有同感。作为剧院的首席芭蕾舞演员,她时刻苦恼着如何用舞蹈向观众展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情感与思考。为此,她需要更刻苦的练习,比如在一个晴朗的早晨随林间微风起舞,且偷得片刻光阴,还能免去世俗的嘈杂与喧嚷。
旭日东升,微光唤醒树林,落叶沙沙作响,空添了几分寂寥。暖光衬着少女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为她勾勒出精细的容颜,分外好看。奥黛塔将这儿视为第二舞台,一个没有观众,没有掌声,只有她自己的舞台。
身体微展,控制表情,肌肉微微绷紧——起步、舒放、蹲下、画圈、跳跃,循环往复。她就像是被时刻鞭笞的陀螺,不知疲倦地旋转着,哪怕是过分熟悉的基本功,也要花不少时间在这上面。
毕竟一旦有所倦怠,身体就会像僵硬的发条机关,总是卡壳。
唯一的好消息是,她可以逃开任何外在的事务,不被打扰地在这练一整天的舞蹈。
奥黛塔享受这份时光。
不知不觉,少女有些累了。她的舞曲迎来短暂谢幕,顺势走到湖边,晶莹的汗珠顺着脸颊流淌,落入深不见底的水下,揉皱了湖里那张面庞。
“咕噜咕噜——”
什么声音?
水下突然冒出些不规则的气泡,奥黛塔心生警觉,向后轻轻一跃,举剑对峙,“谁?”
“咕噜咕噜咕噜——”
水面被搅动得愈发频繁,好似什么庞然大物在水中渐渐苏醒。奥黛塔的眼神愈发凛冽,然而,在震动即将到达顶峰时,一颗葱绿色的脑袋探出水面。
沃雅妮莎一抬头,就看到那柄雪白的剑迎着曦光,正直直指向自己。
“啧。”奥黛塔没好气地说道,“又是你,沃雅妮莎。”
“啊哈哈~真是巧啊,奥黛塔。我正好想找片水域休息,没想到探个头就能看见你。”
水中的沃雅妮莎看起来要比岸上轻盈地多,腰腹之下是漂亮的鱼尾,肌肤透着水色反射出的光,显得她更白了些。那双灵动的绿色眼瞳却不敢直视岸上的人,转而心虚地用手指卷起了发丝。
“不用骗我。你从未涉足过这片水域,知道这里的人只有你,还有木偶大人。”
告诉木偶是因为,愚人众如果有紧急任务可以来这里找她,而沃雅妮莎知道是因为……是她趁着自己不注意悄悄跟来的。
“是……是吗?谢谢你的信任……”沃雅妮莎好像更愧疚了,在水里浮动的次数更多了些。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奥黛塔的说话方式向来如此,如她那锐利的剑一般精准切入要害,让人总找不到反驳她的话。当然,她其实也有一点点……不高兴,兴许是被突然打扰的烦躁,并且她不想练舞的时候身旁有人看着她,那会很奇怪的。
“诶?这么快就要走?不留下来休息一会儿,吃个饭?”
奥黛塔冷眼看着湖里的水妖小姐正在胡言乱语,随后,沃雅妮莎才意识到这一点。
“好叭……我其实,是专程来找你玩儿的。剧院里没有你的身影,今天也没有愚人众的任务,我就只能猜你会在这里了。”
“但今天也不是休息日,你和我都有事情要忙,改天吧。”奥黛塔的日程表很满,没有拒绝这件事,这已经是她的最大诚意。
但沃雅妮莎执着地要继续求情下去,“可是我们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去玩儿了耶?明明说好要一起堆雪人,坐列车,吃好吃的……”
“停,那只是你在我房间里随口唱的歌。我并没有同意。”
“可是你也没有拒绝呀……”
沃雅妮莎的温柔攻势或许可以融化任何一个至冬人的心,但站在她面前的是奥黛塔。黛眉下的紫瞳闪烁片刻,少女双手抱胸,准备一走了之,好摆脱这只水妖的纠缠。
“奥!黛!塔,别走!我……我真的要生气了!”
“我生气可是很可怕的,你知道的吧!我能把整个剧院的玻璃全部震碎!”
“喂——奥黛塔——”
“啊——”
就在奥黛塔转身离开,并尽量不去理睬水妖小姐的话语时,水面上的沃雅妮莎忽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喊。那与她平时婉转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截然不同,奥黛塔下意识地转回头,只见湖面上荡开的波纹正一圈圈消失,沃雅妮莎则完全失了踪影。
“别装了。”
天鹅小姐朝着平静的水面自言自语。她清楚地知道水下那位爱撒娇的水妖小姐一定又在玩什么把戏,美眸一挑,完全无动于衷。
一、二、三。
奥黛塔在心里默数了三分钟,湖面平静如初。日光沉不进水底,深邃的黑暗谕示着存在的无限可能性。
“……”
奥黛塔一点也不急,首先,她不用担心沃雅妮莎会在水里憋死。有次沃雅妮莎心血来潮和奥黛塔比赛转圈的时候,一人在岸上,一人在水下,转到日光从东边跑到西边,不是比赛结束了,而是两人的肚子都饿了。
其次,这片水域周遭的魔物她都清理过,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东西可以拦住这只古灵精怪的水妖。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
半个小时过去了。奥黛塔在湖边找了颗粗木坐下,换作往常,她会钻进书的世界里逃开麻烦事,然而今天她却没有这个借口。远方,镜水的湖面映着山水绝景,她缓缓闭上眼,自然地吸气吐气,能获得足够的宁静。
平和的心境是必要的。确保自己要支出这段时间后,便不再计较它的得与失,只是毫无负担地消磨着。在和沃雅妮莎比耐心这块,奥黛塔有十足的经验。
约莫等了一个小时,奥黛塔坐不住了。
她今天还有训练任务没有完成,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沃雅妮莎身上,有些不值得。
要是某位水妖小姐听到她同事内心的真实想法,一定会一边抹眼泪一边带着哭腔地说,“奥黛塔,你好无情——”
“沃雅妮莎,玩够了吗?我先回去了。”
她再次朝着湖畔对话,连风声都没有掠过耳畔,没有任何回应少女的奇迹。
“那我就当你自己先回去了。”
她也是说一不二的风格,朝湖面撂下这句话之后,便匆匆离开。
森林又归于寂静。
三、四、五……
五分钟后,先前消失在树林里的那位冰雪少女此刻又折了返,静静端详着湖面。
太安静了,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符合常理。奥黛塔似乎下定了决心,随即打破沉默。
“沃雅妮莎。要是你在下面睡着了或是在等着我,我是不会帮你买冰醋栗冰激淋的。”
她也噗通一声跃入水中,掀起又一阵波澜。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