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崩坏:星穹铁道

【同人·茧】七 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来自版块: 候车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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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06-12
来自合集: 水宝崩铁同人文

  又是这个梦,

  又是这枚茧。

  于狭小的天重获视野,

  祂缓缓张开眼,凝视着这抹浓厚的黑天。

  

  

  祂不知自己从何处来,

  也不知自己将向何处去;

  被万千同质又朴素的共愿抬上王座,

  即将复苏的新皇佩戴着茧做的冠冕,

  以吞噬寰宇为任,以同化一切为欲。

  

  

  熟悉的齐颂又一次自耳边响起,

  虚妄的存在们,已死的虫嗣,

  正对着重返于世的旧主齐声振翅高歌:

  「主,你的拥趸在世间受苦受难,

  跪地祈盼你荣光照育仆身,

  跪地祈盼你复活重登王座,

  我们圣拜您。

  你抬手一指,万千概念化为一无,

  你金口贵开,世间万物自愿为饵,

  你挖出心脏,寰宇星辰为你送葬。」

  

  

  滚!

  来来回回就这几句话,烦不烦啊!

  给我闭嘴!打回小学回炉重造!

  旧生的新皇指着周遭怒骂,

  被这声巨嗤喝退,虫群骇然不语。

  

  

  

  

  三头衔尾蛇虫。

  塔伊兹育罗斯的碎壳,奥博洛斯的遗蜕,

  谁也无法将谁吞噬,谁也无法将谁同化。

  于是乎,在孵化星神的试验场里,

  三种概念私相授受,

  三元之力耦合为一,化育为比拟令使的存在。

  肉块虬结,貌寝地令人作呕;

  三蛇虫身,誓将一切吞吃入腹。

  丹恒与星期日并立着,一齐瞪着眼前由肉山凝结的庞然大物。

  祂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气,饕口腥张,巨喉间涌起的腥风向二人扑来,臭气熏天。

  “这是什么?”顶着红眼,星期日眼都瞪直了。

  “繁育和贪饕被人为缝合出的产物,”丹恒挪出手捏住鼻子,尽量不吸气,“一个怪物。”

  他顺势将穹宝连带自己的外衣安置在卧石之上。

  只见穹宝蜷缩瘫软,内衿全湿,口含呓语。

  “——闭嘴、”

  真是的,做梦都这么有精神。

  丹恒来回徘徊的目光暗含珍视,不愿挪动眼神,他伸出手,捻开那人因汗粘连的额发。

  察觉到他的动作,三头蛇虫不断朝他们张开大口嘶吼,那尖叫仿佛要捅穿耳膜。

  二人连忙捂住耳朵。

  紧咬牙关,丹恒召出击云,站在穹面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巨兽口中津液顺着音波散落,沾地便将倚靠着的万物腐化。

  “小心!”星期日出声提醒,“祂的唾液有腐蚀性!”

  当机立断,与星期日的侧身翻滚形成差别,丹恒跪姿下腰,迎身蛇腹,狠狠朝里捅进枪头一旋。

  顷刻间,戟刺擢穿蛇的鳞甲。

  顺着前冲的趋势,蛇腹被连带着刮开一道大裂口,祂疼得大叫,浑身痉挛、不断抽搐,嘶吼着狂叫不止;填鸭式的肉块从长口中被挤涌,乌腐的黑血井喷,溅了二人一身。

  真是污秽!

  抹掉满脸的黑血,丹恒迅捷地直立起身,他面朝蜷缩的兽,将沾满污秽的枪身一振。

  尖利的枪刃再度出鞘,

  能贯穿龙鳞的尖刺直指虫兽。

  以伤口为子宫,蛄蛹出的肉块一经掉落,便迅速转化成黑紫色的变异蝗虫,在母体的召唤声中,蜂拥而至,逐渐汇成一股声势浩大的黑风。

  正视着宛若地狱绘图的墨色画卷,丹恒凝眉冷视。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闪起,碗口粗的金色荆棘如墙般从地面依次涌出,以三头衔尾蛇虫为中心织起一笼六面天网。圣光笼罩,形成一钟布满棘刺的囚笼。

  丹恒下意识朝身侧望去。

  只见那里荆棘遍地,形成金色的六芒星法阵。荆棘攀附上跪坐着的白色人影,顺着星期日的脊背布刺,以双眼为径围拢为荆棘眼罩。

  两行血泪自颊间流淌。

  他口中默念着,法阵金光大敞,远处的囚笼遥相呼应,棘刺挨个突长,顺着蛇虫的身体走势依次扎入虫身。

  瓢泼的黑血形成乌云,顺着棘刺淅淅沥沥。奈何怪物的黑血带着不少腐蚀性,拟化的棘刺撑不住那偏激的生命力,哀叫着依次碎裂。

  腐化的黑血逐渐于原地吞噬出一枚大洞。

  痛苦地紧咬牙关,浑身布满荆棘的星期日嘴角溢出献血。

  丹恒一脸担忧地朝他靠近,却被他厉声喝退:

  “我控制不了祂多久了,丹恒!”

  “对着三头交汇之处捅你的长枪,快!”

  丹恒应声跃起,

  龙眸于雾中睁眼。

  三头衔接之处金光乍现,

  那是同伴为他标记出的敌之密钥。

  借云吟之术幻化出的龙身为枪,

  游龙出窍,直断云霄。

  ——又是一声凛冽的悲吟,

  蛇虫应声断为三截,祂们依次首尾相衔,化为一个乌色的环,彼此纠缠,旋绕,互咬首尾。

  感知着蛇虫形态已毁,星期日刹那间卸下心防,他几近力竭,一身的伤疼到颤栗。

  以身为枪,丹恒全身沾满血污。

  他漂浮于空,擦拭着面目和枪身。

  「捅得好,丹恒。」

  脑海中响起一声弱频。

  「你也是,星期日,」他回应着,「多亏你控制住祂,你还好吗?」

  星期日在他的脑子里轻哼出声,「呵,只怕今夜,又是一个无梦之夜了——不好!」

  一声惊呼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略显昏沉,丹恒反射性回头一看。

  只见圆环之中,三蛇齐出,冲出牢笼,呈螺旋缠绕之势向原本瘫软着的灰色人影猛冲。

  丹恒的视线下意识一凝,

  他几时起身的?

  后者站姿如一提线木偶,头低垂,灰发随风荡漾。唯独那双手被操控着高高吊起,对着蛇虫大敞。

  “穹!让开!”

  丹恒拔腿狂奔。

  

  

  

  

  神身被细密的丝线吊住,

  演员被剧目操纵着登台。

  神智被茧冠挟制,终生不复自由。

  被献祭的人偶理应没有神智,

  新生的旧神缓缓张开大口。

  祂看见,一抹虚数的存在拐着手杖一滑,

  丝线应声一一断裂;

  祭品理应坠离人间,堕进地狱,

  却被一个温暖的拥抱托起。

  

  

  

  

  赶不上蛇虫奔袭的速度,

  三蛇于头顶成环,将直立着的人影缠绕,抛甩上天。

  在二人的注视之下,穹四肢环抱着蜷缩,背脊出张开一血盆大口。

  巨口一经张开,自中心涌起的浓密腥臭比蛇虫更甚。

  祂一把将虫身吞吃入腹。

  得到了登神的最后一把钥匙,以穹的脊背为中心,巨口迅速膨胀为一颗黑色大球,层层黑色茧衣附于其上,将人和虫层层包裹,通身弥漫着黑皮。

  瞬时,以茧为中心,引力场被改写。茧身不断膨胀,顺带着加强对周围一切的牵引之力。

  “贪饕?”攀附着树干尽力不被吸走,星期日惊呼出声,“怎么会是贪饕?他的身体里怎么会潜藏着虫卵和贪饕?”

  望着骤变大劣势的情形,丹恒的神情也有点傻。

  “他身体里不应该只携带着一颗星核吗?”

  !

  灵光于脑海乍现。

  猛吸了一口气,丹恒瞪大了双眼。

  贪饕、繁育、毁灭。

  三蛇虫环、穹身体里的茧、星核。

  牝牡同椟,三星聚——灭。

  毁天灭地。

  预兆一一成真,复活神明的局已然成势。

  无知的他们一步步踏入陷阱,一步步被茧裹身,成为神明复活、概念递归的牺牲品。

  ——现在不是该颓丧的时候!

  快!趁一切都要来不及之前,快想!

  一定有什么突破口是我们还没发现的——

  “等等,”感受着什么,星期日耳羽随风乱颤。

  他下意识停顿了会儿,

  “这气息是!”

  就在此时,空中金光大闪。

  一道虚数之力迅速裹拥着黑色茧身,将其禁锢桎梏。

  在二人傻眼的注视之下,另有一道金光化为一剑光矢,从黑色巨茧内部捅穿茧体的颚。

  “是你做的么,星期日?”丹恒对着同伴大喊。

  头一回没功夫佩戴微笑面具,双手抱树星期日那懵逼的神色明晃晃地出现在他眼前。

  星期日什么也没做。

  发出痛彻心扉次声波的巨茧浑身颤栗,

  虚数光矢还一并将未完全融合的三蛇虫环拽至体外,顺着这股被抛甩出来的趋势,满身涌血的蛇虫被狠狠砸向地面,嘶叫着,扭动着。

  被强制剖离母体的婴孩与仆役正鬼哭狼嚎,

  引力场隐有倒退之势。

  在虚数之力的挟制、挤压之中,被破了一个大口的黑色大茧正在外泄污血与黑气。

  “穹!”

  丹恒直向那道漂浮在空中的茧身腾越,试图将若隐若现的人形从茧体内拽离,却被从裂隙中一跃而出的棕色身影拄拐拦下了步伐。

  “冷静一点,丹恒。”凭空出现的瓦尔特扶了*****,他伸手控住了丹恒欲持续奔驰的肩。

  “——瓦尔特先生!”见到令人无比安心的身影,倚着树的星期日精神一振,像嗷嗷待哺的鸟雏那样叫唤。

  “辛苦了。我全程看到了一切,你们都做得很好。”对星期日点了点头,瓦尔特扶了扶镜框,“但一切还没结束,只要蛇虫和茧还共处在同一空间,祂们便有再次融合的可能。”

  “瓦尔特先生,你是怎么,”丹恒望向瓦尔特的眼神里含着不少困惑,

  他有太多的话想问。

  “说来话长,”表情莫名有些尴尬,声音略显沙哑的瓦尔特清了清自己的声带,“在独自探索途中,我不小心掉进了一处裂隙,被传送到这里,和这个蛇不像蛇虫不像虫的东西打了一架。”

  说着话的瓦尔特还不忘在咆哮的蛇环上施加禁制,限制其蠕动。

  污血与虚数之力不断互弑。

  “然后,我发现这怪物身上有人为缝合的痕迹,且其命途核心中有三条引线往同一个方向延伸;于是,佯装被怪物吞噬,留下不必要的东西以后,借伊甸之星开辟了一条裂隙,我跃迁到蛇怪命途之力引导的尽头,发现了被黑色的茧裹缚着,被三种命途之力拥上王位的穹宝。”

  二人的表情十分精彩。

  “那么,群里的消息?”丹恒问。

  “什么消息?”瓦尔特以困惑做回应。

  丹恒缄默不言,在明白了事件的大致脉络以后,面对糟糕的情势,言语仍是累赘。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星期日问。

  “我能生成的黑洞质量有限,对令使级别的造物难以形成制约,恐生变故,”瓦尔特凛冽地瞧着眼前怪叫的蛇环,“而且这三头蛇虫环还在不断侵蚀吞噬我的能量,挟制不了祂太久。”

  “我试过,一般的物理攻击没法直接破坏祂的活性,但如果能同时扯断祂的三处首尾衔接点,使祂的能量供给链接断裂,再同时挖出三颗心脏,就能彻底杀死祂。”

  “凭我一人之力是无法实现这一点的。我需要你们的帮助。”瓦尔特对着众人说。

  丹恒沉思了一会,

  “扯断衔接点的任务交给我,”他朗声说,“我有办法。”

  “那我来负责固定祂的身位,并将三处命门的具体位置标记给你,丹恒。”星期日看着他。

  心照不宣的三位同伴相互点了点头。

  伴随着一声吟诵,如柱荆棘破地而起,顺着虫环的走势迅速攀附,坚韧的捆束代替棘刺的捅附,金色荆棘捆束蛇头,固定环身,用金光标记出三处命门。

  腾云驾雾,一声龙啸自云层中彻响,

  真正的龙,在仿效的蛇面前原型大敞。

  虚数的禁制被解开,与荆棘一并强拽着倍扩蛇环的口径,使后者绷紧到极致。

  龙顺着黑环虬结,龙口,龙爪、龙尾依次控住金光,咆哮着同时发力!

  整齐的撕裂声齐响,

  死不松口的蛇头衔尾,齐断成三块黑肉,失去了彼此之间的牵引力,分别坠落在地上,甩着断尾各自蹦跶,在三条在砧板上待宰的鱼。

  荆棘化为三张大手,分别挟制着分离的虫,阻断它们重新融合的出路。

  又沾染上满身的血污,

  龙身消退,丹恒漂浮在空中。

  “瓦尔特先生!”擦拭着脸上的血痕,他大吼。

  三道虚数之力化作光剑回应了他,同时捅入蛇的腹腔,心脏被同时拽出体外,被割断与肉块的连接,坠至地面,不断膨胀。

  累得瘫倒的星期日瞪大了眼,

  死前还要爆炸,这就有点玩不起了吧。

  “我来。”沉稳的回应自身边响起,三枚黑洞应声而出,于爆裂的前一秒将其吞没。

  余势未能尽吞,刹那间,空间里黑烟密布。

  “捂住口鼻,不要睁眼,”瓦尔特沉稳地指挥着几人,“保不齐这雾里飘着的,是某种新形态的模因病毒,尽量不要让身体直接接触。”

  顾不上地面紧捂口鼻的二人,顶着不甚浓密的黑烟,丹恒于空中漂浮,四处寻觅茧体。

  黑色的大球已然看不到了,

  他只能找寻那缠缚着其上的金光。

  四处环顾着,他终于发现了那抹微弱的金光。

  金色的禁制被茧吞噬殆尽,

  没有了密钥的呼应,黑茧退回虚空,

  一道人影在空中自由落体。

  “穹!”

  顾不上自己,丹恒直往浓烟里扑,在灰色人体顺应牛顿定律摔得四分五裂之前先一步搂住了他。

  他卸着冲劲,以自己的肉身为靠背,不让灰毛经受大部分冲击。

  惯性和砾石相互作用,将黑色的紧身衣磨烂,丹恒的背部平添上淋漓的伤口。

  他恍若未闻,

  “你没事就好。”

  灰毛昏迷不醒依旧,搂抱着那道久违的身影,他埋头抵着那人的脖颈,自血污中寻觅那抹贪恋的、熟悉的味道。

  突然,有一阵大风刮过,涤荡徘徊的黑烟。

  不远处有一叽叽喳喳的叫嚷响起,紧接着,几人便看到那处有火光涌现。

  基地在燃烧,火箭在腾空。

  吵吵嚷嚷又密密麻麻的一群不知名存在,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光速逃逸。

  “什么东西?”一身狼狈的星期日问。

  老老实实回了声不知道后,瓦尔特向互蜷着的两人走去,他俯身拍了拍丹恒的肩,在他耳畔低声说了些什么。

  一听,丹恒瑟缩着眼,无力地朝自己怀中的灰色身影望去。

  

  

  

  

  脖颈处传来痛感。

  鼻头徘徊的是久违的花露水味,还夹杂着不少血腥气。

  意识昏昏沉沉的,半梦半醒之间,他依稀觉得有人边刺痛他脖子边抚摸,耳侧的软肉还被湿湿软软又带着腥味的东西贴了几秒,末了留下些许水汽。

  朦胧间,他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在颤抖。

  侧颈有几抹凉顺势滑下,埋入锁骨。

  须臾过后,视野一黑,意识一松。那抹令他怀恋的花露水味便再也闻不到了。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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