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本文可能出现ooc的情况,如果让您感到不适,深表歉意。
此外,本文为了进行一些艺术表现描写的需要,部分内容可能会与原剧情产生些许不符,在此对原著党表达我深深的歉意。
PS:作者开始接同人/oc文稿,喜欢的可私聊详谈
已竟之书——生死渡口
人穿越死亡,需要多少时间?
如果从你降临翁法罗斯算起,你用了大概一到数个月。如果从你踏足冥河算起,你不过用了几分钟。
而她,用了几千年。
你走出冥河,重新“活”过来的感觉然你感到鲜活。就像是一次心灵的重新相识,把你从空间站醒来开始的一切,梳理了一遍。
很轻柔,就像充满母性的手在抚摸你一样。你感觉轻飘飘的,有感觉少了什么东西。
是她吗?你忽然意识到。
现在可以回头看了吗?你问自己。
你不敢回头,你怕自己不懂事的一个回头,让一切,让伙伴的努力,让她的决心付诸东流。
但你又想起了,那个在花海,对着你微笑的少女。
恬静的花海,开满淡紫色的鲜花,洁白的月光,自冥河的天空垂下,涂满每一枚花瓣,又随着冥河的溪流徐徐流淌。少女就跪在那里,跪在泛着微光的花丛,轻轻托举着你,淡淡地笑。
你想回头,再看一眼她。
这一次,会永别。
你想回头,再看一眼她那个微笑的样子。
这一次,是生死两边。
你想回头,再看一眼她花裙一角微微掀起的微波。
这一次,直线不再交点。
“请等一等,阁下。”
是她的声音。
一瞬间,处于永夜之中的斯缇科西亚,处于沉寂之中的生死渡口,承受着千年茫茫生死的月光之下,一个温柔的声音轻盈但坚强,从那永不见尽头的冥河之上传来,穿越生死渡口,随着一阵风,传入耳中。
你不再忍耐,回头了。
静谧的光,透过龙的紫翼折射成朦胧的薄幕,淡紫色的幽光,是柔纱,是美好,是花香,是故事里那个永远带着笑,站在街头,眼里泛着光的女孩。
起风了,在这个沉寂的废城。
光亮了,在这个永夜的古域。
开花了,在这个死亡的冥河。
倩倩少女,亭亭玉立,双手叠在身前,端庄又淑雅。
她曼步走来,带着些许小心翼翼,就像是你刚刚从冥河走出时一样小心,她还是有些害怕,怕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梦幻,怕现在的举动会把一切美好戳破,怕自己仍旧没有挣脱生来的诅咒。
她有些小心。眼神还是平日里......或许要比平日更加的温柔。就像是一个会在一个装有自己喜爱的物品的展柜面前踌躇的女孩。
不,她本来就是啊。
如果没有生来就会给接触之人带来死亡的诅咒。她本来,也会是那样的平凡的女孩啊。
不会是那个为斯缇科西亚的带来死亡的“祝福”,不会是哀地里亚的督战圣女,不会是那个,只能自己点燃一个和自己一样孤独的篝火,燃烧后站在镜子前,和虚影牵手起舞的女孩。
但她生来就拥有死亡。
即便,她也想,做一次真正的女孩。
她靠近了,死亡的气息一点点铺面而来,是那种你十分熟悉的气息。死寂,但仅仅是死寂。因为那个气息里,带有少女最单纯的花香。
只不过,像之前一样,你依旧没有感觉到不适。那双手,那个气息,依旧没有让你坠入冥河。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你已经是一具死躯,那现在呢?是少女已经完全取得了死亡半神的职能了吗?从理论方面,或许是这样的。但更多的,你明白,她也明白,斯缇科西亚的悬月见证了一切。
那个生来拥有死亡的少女,第一次接纳了死亡,穿过了死亡。
“我可以......抱一抱你吗?”她说。
眼神里还是那份对世间一切的温柔,但是近乎宠溺般的温柔之下,还藏着一份小心翼翼,和刚才朝你靠近时一样,或者说一直都有,对生命也好,对自己在意的人也好,那份接触时的小心。
她还是抱住了你。就像你随着风回头一样,她也抱住了你。
在冥河之上,在月光照看的高塔之内,在那弥漫着最人心动的花香的风中,身着花瓣点缀长裙的少女,轻轻地朝你靠近,微微踮脚,张开双臂,抱住了你。
少女闭上了眼。享受着这一刻。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也许是千年以前,她送走那个曾经拉着一根树枝,想要拉着她在篝火旁起舞的女孩。
那一次,她也是抱住了对方,但却是感受着对方在自己怀中的一点一点逝去。
那一次,她就像现在这样抱住了对方,但却只能看着那个纯粹的笑容在自己面前随风飘散。
但现在,她抱住了你,感受着你在自己怀中的每一次呼吸。
就是现在,她抱住了你,带着微笑,听着你的心跳。
一声一声的心跳,一声一声传递着生命的重量。
她笑了,嘴角是一抹微微的甜腻,是在理解死亡后最俏丽的弧度。
她曾也听到过心跳,无数次,在将死之人胸口发出的沉闷的心跳。他们有的会跪在自己面前崩溃大哭,哭的不知所以,有的会在自己面前低着头,沉默不语。当然,也有将自己带来的死亡视为天赐,含着她不知所以的笑,悄悄地闭上眼。
他们曾说因为死亡,生命显得弥足珍贵。可她不懂,千年的奔走,无尽的生命,什么是死?她只知道,是生命的终结。什么是生?
换做以前,她的答案可能会有些含糊,但现在,她可以这么说:
是心跳。
是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一下一下,一下一下,在胸腔之中振动,用一个拳头的大小承载起一整个人生的重量。
这就是生命。
她有抱得紧了一些。
期盼了千年的拥抱,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回应,上一次是死亡扑向自己,这一次,是自己拥抱生命。
她感受着你胸口的温度,你呼吸时的一缕缕气息,那已经被灰尘沾染却触摸起来极其真实的衣物。她在感受,感受她从未感受过的美好。她就这样抱着你,抱着,静静地抱着。
少女闭着眼,或许在想着什么甜蜜的画面,或许在想着什么美好的祈愿。指尖擦过你灰白的头发,是扎手,是痒,少女的手顿了顿,然后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样,又放了下来。
她起身,站好,安安静静地看着你。
你站好,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在接触彼此的心声。
谁也没有动作,只是在彼此的眼前,给对方一个最温柔的笑意。
“(那个......)”你想要说些什么,刚想张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眼前的少女,在生与死的交界口,在这一刻承担起生与死的两面,一个追逐了一生“生”的人,现在要就此,守护与生俱来的“死”。
有些梦幻,有些离奇,又有些不知所措。你想说什么,却发现无论自己以何种语言,何样的描写,好像都无法道尽一个女孩千年来的执着和如今的和解。
起风了,风中夹杂着缤纷的花瓣,像是一场童话中公主与王子的浪漫相见,高塔已经被打开的穹顶处倾泻着朦朦胧胧,包裹着现在对视的二人。
衣角摇曳,发丝随舞翩翩,花瓣萦绕少女衣裙,像是一个人对生,对这个永远向死而生的世界最后的恋眷。
花瓣从眼前飘忽而过,淡紫色中泛着浅浅的粉嫩,幽香中含着几滴静静的轻语。
花瓣飘过,似乎只是眨眼之间,又好似千年,眼前的的少女双眼微闭,微微颔首,白皙的双手拎起身体两侧的裙摆,右脚悄悄后撤来到左脚边,屈膝行礼。
花瓣飞过,轻风不止,温柔的少女对你温柔行礼,为世人带来死亡的双手如今终于为一个人带来了生命,被剥夺“触碰”权利千年的少女如今终于得到豁免。
无法言语,你张了张嘴却无法言语,幽静的死城,孤寂的永夜月光,在一瞬间被一个娇柔的少女点亮,因一个少女开满花海。
冥河死水稀稀流淌,流水声愈发清晰,死亡半神归位,冥河通向死亡的大门重新敞开,那些在冥河徘徊了千年的灵魂,悄悄地,走向那片开满鲜花的花海。
你有些恍惚,眼前的少女的身影有些模糊,那个屈膝行礼的是谁?是故事里最后幸福生活的公主?是传说里为终生带来死亡的咒屠?是花瓣上为生机添笔亮色的水露?还是,那个在装有喜爱物品的展柜前的踌躇?
还是她?
分不清,你也不想分清,那一秒,在这一刻,在月光的照耀下的得到无限延展,你陷入无尽的遐想。
可下一秒,她起身,缓缓睁开了眼。
那一眼中,有光,有月光下最动人的一抹光,那一眼,道尽无限个时空重叠的遐想,道尽了无数个千年的时光。
“再见,阁下。”少女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嘴角永远是那抹笑意,她缓缓转身,准备离开。
“遐蝶!”你终于忍不住了,你叫住了那个即将离开的少女。
她回过头来。
终于,眼前的无数个重影交叠,每一个都是她,每一个交杂在一起,汇聚成了现在的她,她是为斯缇科西亚带来死亡的传说,是哀地里亚的督战圣女,是奥赫玛的黄金裔,是逐火之旅的伙伴之一,是新的死亡泰坦,缄默之手——
她就是遐蝶。
“......”你张开嘴,从那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迸发出声音,风不大,你的话语,一定传进了那个她的心里。
......
她乘着巨龙离开了,就像她一开始来到人世一样,巨龙的翅膀遮住了月光,只剩下朦胧的光幕,清幽静谧。
故事的最后,她留守死亡,你走向生命,俩个人在生死的渡口完成最后一个交点的重叠,至此,故事结束,生来带着死亡的少女终究与死亡和解。那个在风中曾为她带来些许光亮的身影,终究在她的目送下,渐行渐远。
花开花落,曲终人散,生死渡口回到了最初的死寂,或许没有后来,但或许等你再来到冥河河畔,再向生死渡口张望时,你或许还会依稀看到那个倩影。
花开了,在生死的渡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