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崩坏:星穹铁道

《观测者偏差》(开拓者×黑塔)星穹铁道同人文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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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03-15
来自合集: 观测者偏差(开拓者×黑塔)

第七章:她的后背第一次朝向我

蚀月结束的瞬间,我们出发了。

黑塔坚持要我使用某种辅助行走的外骨骼装置,那是她用基地里的备用零件临时组装的,看起来像是某种昆虫的腿,但意外地好用。

“别误会。”她走在我前面,及腰的棕发被翁法罗斯的晨风拂起,发间的银质齿轮发饰轻轻碰撞,”这只是为了确保你不会拖累我的行进速度。”

“当然。” 我忍着笑,配合她的话,”纯纯的效率考量。”

她回头瞪了我一眼。紫色的天空正在褪去,露出后面更加深邃的、布满星辰的苍穹。三轮月亮变成了淡淡的白色,像是某种巨大生物褪下的壳。

“那种生物叫 ' 蚀月兽 '。” 她边走边说,指尖在空中轻划,一张淡蓝色的全息地图应声展开,”通常在蚀月后的第一个小时,出现在水源附近。它们对振动极度敏感,但对视觉信号的反应很慢。”

“所以我们要悄悄接近?” 我顺着她的话,做出合理推测。

“所以我们要利用它们的感知盲区。” 她立刻纠正了我的说法,语气里带着天才特有的较真,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你的星核气息,可能会干扰它们的判断。它们对 ' 毁灭 ' 的碎片,有本能的畏惧。”

我故意垮下脸,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黑塔女士,你好狠心,居然让我这个伤员来做诱饵。”

“不是啦!” 她一下子急了,语气里带着点无语和慌乱,连全息地图都晃了一下,”你是……一个不可控的变量。”

我忍不住笑了:”我喜欢这个称呼。”

她没有回答,但我注意到她的步伐放慢了一些,像是在配合我的速度。这个细节很小,但在这个充满变数的星球上,它像是一颗稳定的恒星。

水源是一个地下湖的出口,湖水呈现出诡异的银色,据说是因为富含某种能够储存记忆的金属离子。黑塔蹲在岩石后面,红色的眼眸紧盯着湖边的动静。

“它们来了,”她低声说,声音通过某种微型通讯器直接传入我的耳朵,”三只,成年个体。我计算了最佳的——”

“黑塔,”我打断她,”你有没有想过,有时候不需要计算?”

“什么?”黑塔有些困惑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有时候,”我慢慢站起来,外骨骼发出轻微的嗡鸣,”你只需要去做。”

我走向湖边,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黑塔在我身后发出一声被压抑的惊呼,但我没有回头。我能感觉到星核在我体内脉动,即使被压制,它依然散发着某种气息。

湖边的灌木丛动了。三只生物走了出来——它们像是鹿和某种爬行动物的混合体,有着银色的皮毛和六条腿,头部的触角正在空气中轻轻摆动,探测着周围的信息。

它们看向了我。

然后,做出了一个完全出乎黑塔计算的反应——它们低下了头,像是在……致敬?

“这不可能,”黑塔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真正的震惊,”根据我的数据,蚀月兽对陌生生物的攻击概率是——”

“87.3%。” 我打断她,缓步走向那三只蚀月兽,”除非那个生物,携带着 ' 开拓 ' 的气息。”

我伸出手,最前面的那只蚀月兽,用它柔软的触角轻轻碰了碰我的指尖。一股陌生的记忆顺着触碰流进我的脑海 —— 不是语言,是更原始的、属于这个星球的历史:战争,死亡,重生,以及漫长的等待。

它们在等什么。等一个能打破循环的人。

“黑塔。” 我压下翻涌的情绪,轻声对着通讯器说,”你来翁法罗斯,是为了找 ' 记忆 ' 的线索,对吗?关于星神,关于过去,关于……”

“关于一个可能存在的、能操控记忆的星神遗物。” 黑塔打断了我的话,已经从岩石藏身处走了出来,站在不远处,表情复杂地看着我和蚀月兽的互动,”但这不是——”

“但这不是你真正找到的东西。” 我也打断她,转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的眼睛里,”你找到了我。或者说,我们找到了彼此。”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的脸,站在原地,有片刻的失神,连垂在身侧的手都忘了动作。

蚀月兽们突然转身,消失在灌木丛中,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湖边的银色水面泛起涟漪,倒映着紫色的天空和她的脸。

“荒谬。” 黑塔的声音有些急切,却半点说服力都没有,”这只是概率的巧合,只是 ——”

“是命运。” 我笑着打断了这位天才此刻强词夺理的发言,”或者,如果你更喜欢科学的解释,这是宇宙中无数个变量相互作用的结果。其中一个变量是你,另一个是我。”

她看着我,盛着星光的紫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崩塌。那是她精心构建了上百年的、用来隔绝世界的壁垒,正在这个陌生的星球上,在这片银色的湖边,悄无声息地瓦解。

“我不会钓鱼。” 黑塔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话。

“什么?”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说得对。” 她的语速突然变快,快得像是在坦白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我不会钓鱼,不会生火,不会任何……任何你所谓的 ' 生存技巧 '。我只会计算,只会分析,只会……”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像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坦白惊到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醒目的薄红。

“所以?” 我忍着笑意,轻声问她。

“所以,” 她猛地低下头,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如果你坚持要吃什么'烤鱼',你需要教我。这是…… 这是效率考量。我不想浪费时间去无意义试错。”

我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温暖的笑。我伸出手,轻轻落在她的头顶。黑塔僵住了——像只被惊扰的小兔子,下意识想要躲开。但她没有。她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任由我的手留在那里。

“好。” 我笑着应下,转身走向湖边,开始翻找适合做简易鱼竿的材料,”我教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立刻抬头看向我,紫罗兰色的眸子直直地撞进我的视线里,带着点茫然和无措,看得我心头猛地一颤。

“你要告诉我,”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地看着她,”你为什么真的来翁法罗斯。不是那个关于星神遗物的官方说法,是真正的理由。”

空气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我重新低下头,找到一根粗细合适的树枝,拿出随身的工具开始加工。她就站在我身后,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像一尊立在晨光里的、精致的雕像。

“因为那个方程。” 黑塔最终开了口,声音轻得像风,怕惊扰了什么似的,”那个我解不出来的方程。”

“那是关于什么的方程?” 我手里的动作没停,却竖起了耳朵,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关于……”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往下说,”关于为什么,在看到你的笑容时,我的计算会出现 0.0037% 的误差。关于为什么,在听到你的声音时,我会分心。关于为什么,” 她的声音突然带上了无法控制的颤抖,”在三万七千光年之外,我会……想念。”

我的动作猛地顿住,手里的树枝 “咔嗒” 一声,断成了两截,掉在了沙地上。

转过身,我看到她站在那里,紫色的天空下,银色的湖水旁,繁复的衣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她看起来那么小,那么孤独,那么……勇敢。

“黑塔。” 我迈步走向她,声音放得很轻,”那不是方程。那是 ——”

“不要说出来。” 她猛地打断我,紫罗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又带着点近乎哀求的固执,”不要说那个词。我还……我还没有准备好。”

“好。” 我立刻停下脚步,停在离她只有一步远的地方,”我不说。但我会教你钓鱼,教你生火,教你所有那些所谓‘低效率的’、' 不科学 ' 的,却能让一个人真切感受到活着的事情。”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风都停了。

然后,黑塔慢慢伸出了手。那只曾经解构过宇宙、触碰过星神权能、却从未真正毫无防备地触碰过另一个人的手。

“成交。” 她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我的变量。”

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指尖下意识往回缩了半寸,却又立刻主动扣住了我的掌心,冰凉的指尖蹭过我的虎口,像只试探着靠近热源的小兽。我能清晰地摸到她指尖不受控的轻颤,连带着掌心都出了一层薄汗,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俯瞰宇宙的天才模样。温暖,柔软,她的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还有一丝无法控制的轻微颤抖。在翁法罗斯的清晨里,在银色的湖水边,我们达成了一份比任何星际科学协议都更古老、更坚定的契约。

“首先,” 我举起手里刚修好的简陋鱼竿,笑着对她说,”你需要学会等待。”

“等待?” 她皱了皱眉,像是在理解一个完全超出公式范畴的词汇。

“对。” 我温柔地应着,”等待鱼上钩。等待蚀月结束。等待…… 某些永远无法计算的事情发生。”

她看着我,表情介于天才的困惑和少女的希冀之间。

然后,她忽然笑了。

不是人偶那种带着嘲讽的、公式化的假笑,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发自内心的笑。眼尾弯起,那点常年看数据留下的极淡细纹都变得柔软,薄唇扬起一个浅弧,露出一点小巧的虎牙。连那双总是盛着深空冷意的紫眸,都亮得惊人,里面映着晨光,映着银色的湖水,也完完全全、只映着我一个人。棕色的长发被晨风拂起,发间的银饰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连她身上淡淡的桔梗冷香,都跟着暖了起来。

“inefficient。” 她小声吐槽,可握着我的手却收得更紧了,半分都没松开,”但我……愿意尝试。”


我们在湖边待了一整天。

最终我们并没有钓到鱼。根据黑塔的计算显示,是因为这个湖里的鱼类密度太低。而我不忍心告诉她,是因为她说话的声音太大,把鱼都吓跑了。但我们找到了其他食物:某种可以食用的根茎,某种富含糖分的浆果,以及一只不幸撞上我们营地的、已经死去的蚀月兽幼崽。

“我不吃这个,”黑塔看着那只幼崽,表情僵硬。

“为什么?”

“因为……”她斟酌着用词,”因为我的计算显示,成年蚀月兽会在方圆五十公里内感知到幼崽的死亡。如果我们食用它,我们会被追杀。”

“这是科学的理由?”我有些好奇。

“这是……”她停顿了一下,”这也是我不想吃它的理由。但那个理由没有科学依据,所以我不应该说。”

我笑了:”你可以说。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说任何你想说的话。”

少女看着我,紫色的眸子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柔软。

“它看起来……太小了,”她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不应该这么早死。”

我没有接话,继续等她说着。

“所以我们埋葬它,”黑塔说,然后像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我是说,从生态学角度,这可以防止疾病传播,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她低下头,开始用数据流在沙地上挖掘,”而且我想这样做。没有原因。没有计算。只是……想。”

我帮助她埋葬了那只幼崽,用银色的湖水清洗了双手。然后,我们用那些根茎和浆果生起了一堆火。她坚持要用”最高效”的方式,但我教会了她如何用随身的工具钻木取火,那种原始的、近乎笨拙的方式。

“这没有效率。” 她蹲在我身边,看着刚冒头的青烟,语气里满是嫌弃,”用我的能量点火,只需要 0.3 秒。”

“但这样更有趣。” 我笑着抬头看她,”而且,你看——”

橘红色的火焰 “腾” 地一下窜了起来,暖光瞬间照亮了她的脸。在那一刻,她眼里没有公式,没有计算,只有纯粹的惊讶和好奇,像个第一次触摸到火焰的孩子。

“温暖。” 她喃喃道,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靠近跳动的火焰,”真正的温暖。不是数据模拟的,不是人偶传感器传输的,而是……” 她的话突然顿住,转过头,直直地看向我。

“而是真实的。” 我挪了挪位置,坐在她身边,声音放得很轻,”像我一样。像你一样。”

她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我,跳动的火焰在她的眸子里映出细碎的光。然后,她做了一件我完全没预料到的事——

她微微偏头,轻轻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重量很轻,却像一颗坠进星海的星子,稳稳地落进了我的怀里。柔软的棕发蹭过我的脖颈,带着桔梗和篝火混合的暖香。她的呼吸轻轻扫过我的锁骨,连紧绷了一路的、流畅的肩线,都彻底软了下来。

只是轻轻的一靠,轻得像错觉。可那个温度,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

我不敢动。

我怕我哪怕动一下,她就会像受惊的小兽一样,立刻弹开逃走。

但她没有走。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那种天才特有的、永远紧绷的棱角,在这一刻,彻底软化了。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是好几分钟——我听到她埋在我衣服里,极轻地嘟囔了一句:

“……硬。”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她:”什么?”

“你的肩膀。” 她的声音闷闷的,完全不肯抬头,”太硬了。inefficient。”

我差点笑出声,拼命忍住:”那我应该怎么做?给你垫个枕头?”

她没有回答。

但那只垂在我身侧的手,却轻轻捏了捏我的衣角,力道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像是在说:没关系,硬就硬吧。我悄悄侧过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闻到了她发间混着篝火暖香的桔梗冷香。她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呼吸都乱了半拍,却没推开我,反而往我肩上又靠了靠,连带着整个人的重量都轻轻压了过来。

“我今天没有计算任何方程。” 她靠在我肩上,声音轻得像梦呓,”我今天没有观测任何星神。我今天……只是存在着。”

“感觉怎么样?” 我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这份安静。

“很糟。” 黑塔喃喃道,却往我肩上又靠了靠,”但也……很好。很好。”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让她靠着我。火焰在我们面前安静地燃烧,星星在紫色的天幕上静静闪烁,在这个浩瀚宇宙的偏僻角落,两个孤独了太久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彼此。

“喂。” 少女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那个词。” 她顿了顿,”那个……你不让我说的词。那个方程的名字。”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呼吸都放轻了:”你想说吗?”

“我还不知道最终的答案。” 黑塔终于抬起头,从我的肩上离开,转头看着我,眼里映着余烬的暖光,”但我想要尝试求解。用你教我的方法。不是计算,而是等待。观察。感受。”

“那需要很长时间。”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个方程,可能需要一辈子才能解完。”

“一辈子。” 这位天才重复着这个词,细细品味着这个完全超出她公式范畴的概念,”对于宇宙来说,只是一瞬间。但对于人类来说……”

“对于人类来说,” 我轻轻接过她的话,”就是全部。” 我顿了顿,鼓起勇气问她,”你愿意用你的一辈子,来解这个方程吗,黑塔?”

黑塔沉默了很久很久。

面前的火焰渐渐变小,化为温暖的余烬。星星在天幕上缓缓移动,翁法罗斯的夜晚,正在温柔地降临。

然后,她伸出手,紧紧地、牢牢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愿意。” 黑塔看着我的眼睛,无比坚定地说,”我的变量。”

我反手握紧她的手,俯身凑近她,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以后,我的所有变数,都只和你有关。”

风卷着她的棕发扫过我的手腕,我看到她的眼尾瞬间红了,别开脸不敢看我,却用指尖在我的手心里,轻轻划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对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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