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树顶聚会与未来再见
大年初二的清晨，崩坏神把所有人召集到客厅。
意志统括者和他的律者们还没走——昨晚聊得太晚，干脆留宿了。终焉之茧也没走，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热茶，面无表情地看琪亚娜和侵蚀之律者联机打游戏。
“都到齐了？”崩坏神清了清嗓子，“有个消息要宣布。”
普罗米修斯飘在他身后，表情微妙。
“别墅之律者发来邀请。”崩坏神顿了顿，“今天中午，虚数之树顶端，新年聚会。”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风之律者举手：“别墅之律者是……？”
“树海宇宙的创世者。”意志统括者放下茶杯，“虚数之树和量子之海诞生之前，她就存在了。”
终焉之茧点了点头，算是确认。
“……所以是比你们都老的前辈？”侵蚀之律者问。
三个崩坏意志同时沉默。
崩坏神咳嗽一声：“总之， invitation accepted. 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虚数之树顶端，和所有人想象的都不一样。
没有恢弘的殿堂，没有肃穆的神座。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座温暖的小别墅——木质的门廊，爬满藤蔓的篱笆，院子里甚至有一棵挂着彩灯的树。
别墅之律者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她看起来像个邻家的姐姐，穿着宽松的毛衣，长发随意披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来了？”她招手，“进来进来，外面冷。”
崩坏神走上前，微微欠身：“前辈。”
意志统括者也跟着欠身：“新年快乐。”
终焉之茧沉默了一秒，也微微低下头：“……打扰了。”
别墅之律者笑着摆摆手：“别这么正式，今天是聚会，不是开会。”
她目光扫过后面乌泱泱的律者们，眼睛弯成月牙：“都进来吧，准备了热饮和点心。”
别墅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大概是因为用了某种空间折叠技术。
客厅里已经聚满了来自各个世界的客人。有杜阿不认识的，也有她觉得眼熟的——某个世界泡里的律者，某个被崩坏毁灭又重生的文明的幸存者，还有一些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存在，正端着茶杯和人聊天。
“这……”罗斯腾环顾四周，“全都是……？”
“都是被崩坏‘筛选’过的。”崩坏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文明的幸存者，律者的继任者，还有一些……嗯，像我这样的存在。”
他端着一杯饮料，难得露出正经的表情：“别墅之律者每年都会办一次聚会，邀请所有和她有过交集的人。算是……让大家都记得，除了战斗，还有别的东西。”
杜阿看着那些交谈的面孔，沉默了很久。
“那塞利肯……”她开口。
“塞利肯的代表，就是你们。”崩坏神看着她，“你们三个，加上之前在我那边认识的那些小家伙。够了。”
杜阿没有再说话。
奥登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聚会进行到一半时，客厅中央的灯光突然暗下来。
所有人停下交谈，看向光源汇聚的地方。
别墅之律者站在那儿，手里拿着话筒。
“每年聚会，都会有一个特别环节。”她微笑着说，“今年，我请来了一位特别的歌手。”
她侧身让开，一个人影从她身后走出来。
粉色的长发，明亮的眼睛，标志性的笑容。
爱莉希雅。
“大家——新年快乐！”
她挥手，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
杜阿愣住。
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塞利肯文明的档案里，记载着无数个宇宙的故事，其中就有关于这个“律者”的记录——一个在另一个世界留下传说的人。
“今天要唱的歌，是特别准备的。”爱莉希雅眨了眨眼，“歌词是新写的，送给所有来到这里的人。”
音乐响起。
《未来再见》
（《崩坏庭院：冬日里的新年愿望》新年团聚版）
虚数的庭院里
新岁的钟声在回荡
将昨日的硝烟
轻轻折进祝愿的纸船
随暖光静静淌
从黄昏直到炉火微亮
终于抵达这片安宁的远方
趁冬日正暖许下愿望
连往昔伤痕都化作星光
哪怕曾相隔 无尽长夜
在此刻 相约团圆
靛蓝的风 雪白的街
所有思念 凝成今天
好想好想 并肩坐着
穿过过往 笑说从前
绽放吧 属于你的 平静笑颜
哪怕曾为敌 不同世界
在此刻 举杯相见
贪睡的猫 窗外的雪
所有感谢 不必多言
好想好想 手牵着手
让这暖意 定格永远
倾听吧 去倾听吧
新年的梦 已然实现
虚数烟花之下
三位意志目光交叠
穿透次元壁垒
轻声祝愿“新年快乐”
那最终的告别
已化为序章新的起点
我们共约 未来年年再见
歌声落下时，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掌声——热烈而真诚的掌声，从每一个角落响起。
杜阿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台上的爱莉希雅鞠躬致谢，看着她挥手和台下互动，看着那些来自不同世界的人脸上露出的笑容。
“怎么了？”奥登轻声问。
杜阿摇摇头，没有回答。
但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罗斯腾站在她另一侧，也沉默着。他看着那个粉发的女孩在台上说着什么笑话，引得台下哄笑一片。
“她……”他开口，又停住。
“她经历过很多。”崩坏神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边，“比你们想象的都多。但你看她——”
他看着台上的爱莉希雅，语气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她还是会笑。”
聚会接近尾声时，杜阿发现自己站在别墅的露台上。
脚下是虚数之树无尽的枝干，头顶是模拟出的星空——普罗米修斯说那是“跨宇宙同步投影版”，能看到各个世界的星座。
“这里很安静。”
身后传来声音。杜阿回头，看到终焉之茧站在露台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
“……嗯。”杜阿点点头。
终焉之茧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望着远处的星空。
沉默持续了很久。
“塞利肯的终焉律者。”终焉之茧忽然开口，“你封印的那个。”
杜阿身体微微一僵。
“很强。”终焉之茧说，“那个世界的筛选机制，比我那边严格得多。”
杜阿没有说话。
“能封印它，说明你很强。”终焉之茧转头看向她，“也说明你付出了很多。”
杜阿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值得。”
终焉之茧看着她，目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值得。”她重复这个词，然后点了点头，“明白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
“刚才那首歌。”她头也不回地说，“很好听。”
然后她消失在门后。
杜阿站在原地，看着那片星空，许久没有说话。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
是奥登。
“外面冷。”他说。
杜阿接过茶杯，指尖触碰到他手指的温度。
“……谢谢。”
他们并肩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远处，客厅里传来隐约的笑声。侵蚀之律者好像在教琪亚娜打什么游戏，风之律者在和温蒂讨论气流雕刻的技法，冰之律者被一群小孩子围住，正在教他们捏冰雕小动物。
罗斯腾坐在客厅角落，被几个年轻律者围着问东问西。他脸上依然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但回答问题的语气，比他想象的要耐心得多。
午夜的钟声响起时，别墅之律者把所有人都召集到院子里。
“按惯例。”她笑着说，“新年愿望环节。”
每个人手里都发了一张小纸条，一支笔。
“写下一个愿望，然后——”她指了指院子中央的篝火，“扔进去。虚数之火会帮你记住。”
律者们面面相觑，然后低头开始写。
杜阿握着笔，想了很久。
她写下几个字，折好，扔进篝火。
罗斯腾也写完了，纸条落进火里，化作一缕青烟。
奥登的纸条飘进去时，火焰跳了跳。
崩坏神、意志统括者、终焉之茧站在一旁，没有写。
“你们不写吗？”侵蚀之律者问。
崩坏神摇摇头：“我们的愿望……不是写下来就能实现的。”
意志统括者笑了笑：“而且，我们三个的愿望，说出来可能会吓到你们。”
终焉之茧沉默了一秒，忽然开口：“我希望——”
另外两个意志同时看向她。
“——算了。”她抿了抿唇，“不说了。”
但她的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笑着、闹着、挤在一起的律者们。
那目光里，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烟花升起时，杜阿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光芒在夜空中绽放。
风之律者在旁边拉着冰之律者拍照；雷之律者和芽衣站在一起，指着天空讨论烟花轨迹的电磁学原理；侵蚀之律者试图用数据流捕捉烟花的形态，被普罗米修斯制止；岩之律者捏了一尊小小的烟花雕像，送给旁边眼巴巴看着的小孩。
罗斯腾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杜阿身上。
杜阿察觉到，回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罗斯腾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烟花。
杜阿唇角微微扬起，没有说什么。
奥登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握住了她的手。
“新年快乐，中伴。”
“新年快乐，左伴。”
烟花继续绽放。
虚数之树的顶端，这个小小的院子里，来自无数世界的人挤在一起，仰望着同一片夜空。
曾经隔着星河相望的，此刻并肩而立。
曾经刀剑相向的，此刻分享同一杯热茶。
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到来的平静，此刻就在掌心。
【尾声】
烟花燃尽时，人群渐渐散去。
崩坏神站在院子里，看着最后一批客人离开。
普罗米修斯飘到他身边：“老板，该回去了。”
崩坏神点点头，却忽然顿住。
他抬起头，看向虚数之树更高处——那里，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
不，不只是他。
意志统括者也抬起头。
终焉之茧也抬起头。
三个宇宙的崩坏意志，同时望向同一个方向。
那是“读者”的方向。
崩坏神沉默了一秒，忽然笑了。
“辛苦了。”他说，“过去的一年。”
意志统括者微微点头：“愿新的春天，能抚平所有旧日的伤痕。”
终焉之茧停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愿‘循环’，在此刻呈现为‘圆满’。”
他们的目光穿透了次元壁垒，穿透了虚数与实数的界限，穿透了所有存在与不存在的屏障——
落在你身上。
谢谢你见证这一切。
谢谢你，让他们拥有这个冬天。
《崩坏庭院：冬日里的新年愿望》
全文完
献给所有战斗过、并值得安眠的灵魂。
新年快乐。
May all the beauty be bless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