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开拓者。”
开拓者:“嗯?怎么了?”
流萤轻声问:“我一直很好奇……你在登上星穹列车之前,究竟是谁?”
开拓者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问题,说出来你可能不会信。”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好像……走过很多很多世界。”
“我曾在一座被时间锁住的城市里寻找第八天;也曾作为迦勒底的御主,在人理烧却的尽头修复历史。”
“我指挥过舰队,对抗深海与塞壬;带领过战术人形守住文明最后的火种;也曾作为博士,在罗德岛的甲板上,看着世界一点点崩坏。”
“我在提瓦特寻找过七神,在泰拉背负过苦难,在夜之城见证过霓虹与绝望,在亚楠学会——一切皆可猎杀。”
“我当过舰长、指挥官、旅行者、老师、队长、守望者、勇者、魔王。”
“有时候拯救世界,有时候只是活下去。”
他叹了口气。
“如果把这些经历写下来,大概能堆满整个黑塔空间站。”
“我曾在幻想乡和红白喝茶,也和空白兄妹对弈过世界的规则。”
“黑岩射手与我对峙,楪祈小姐为我加冕罪恶王冠。”
“我和绯村剑心比过剑意,与绝剑优姬分过胜负;和鬼杀队一起度过长夜,也和兵长并肩斩过巨人。”
“我见过白胡子震裂天空,也见过有人一拳打碎星球。”
“我曾与时崎狂三争夺时间,与夜刀神十香震碎空间;在型月的月下见过真祖的血,也在箱庭里和神魔打过赌。”
“我驾驶的初号机暴走过,也让高达坠入大气层。”
“我曾在圣杯战争中召唤英灵,在魔女之夜前守护奇迹。”
“我在魂的世界里死了无数次,在苇名学会‘犹豫就会败北’,在天际屠过龙,在废土捡过瓶盖。”
“我当过猎魔人、灰烬、褪色者、守夜人。”
“我在光环战场冲锋,在彩虹行动破门,在战地的炮火中匍匐前进。”
“我见过哥谭的黑夜,也听过那句——”
他压低声音。
“‘I am vengeance.’”
“我也见过有人打响响指,让宇宙安静一半。”
开拓者顿了顿,语气忽然有点无奈。
“我甚至在横滨替人打工,在木叶送过外卖,在终末地加过班,在罗德岛值过夜,在圣芙蕾雅写过检讨。”
“有一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拯救世界。”
“另一段时间,我每天都在被世界拯救。”
他抬头看向星空。
“我曾大喊过——wryyyyyy。”
“也曾相信过——友情、努力、胜利。”
“甚至还听人说过一句话——相信我,相信那个相信你的我。”
流萤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开拓者的声音慢慢低下来。
“但是后来,我发现一件事。”
“那些世界越来越多。”
“那些身份越来越多。”
“而我的记忆……却越来越模糊。”
“有些同伴,我记得名字,却忘了脸。”
“有些战斗,我记得胜负,却忘了理由。”
“再后来——”
“我醒来、空间站、星核…列车。”
他笑了一下。
“所以你看,我刚才说的那些——可能都是真的,也可能……只是别人留下的故事。”
短暂的沉默,星海在远方缓缓流动。开拓者看向流萤,语气变得平静而认真: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那些世界也好,那些身份也好,都已经是过去的轨迹。”
“现在的我,只是开拓者。”
“现在的我,只想做好三件小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件。”
“让列车上的大家,每一站都能笑着出发。”
“第二件。”
“在宇宙下一次毁灭危机来临前,不被三月七、丹恒、星核猎手,还有你们这些问题人物折腾坏。”
他笑了一下,然后看向流萤。
目光认真而温和。
“第三件是——”
“无论是列车组,还是这片银河,只要和我同行的人。”
“无论是人类、星核猎手、机械生命、还是——短暂燃烧的生命。”
他停了一下,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一个,都不能掉队。”
流萤怔住了。
她低下头,轻声问:“……即使那个人,注定会消失吗?”
开拓者没有犹豫:“那我就陪她,走到最后一站。”
长久的安静。
流萤轻轻地说:“那以后,请带上流萤吧。”
开拓者伸出手。
“下一站。”
“我们一起开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