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的舷窗外,星云如泼洒的颜料盘缓缓旋转,粉紫与靛蓝交织成流动的纱幔。
三月七踮脚趴在观景窗边,相机镜头抵着冰凉的玻璃,指尖调整焦距时带起细微的嗡鸣。
“咔嚓——”快门声轻如雪落,定格下远方一颗正在诞生的恒星——那团炽热的星云恰似泼溅的蓝粉色水彩,与她发梢的颜色遥相呼应。
帕姆毛茸茸的尾巴扫过金属地板,声音带着睡意:“三月七乘客!不要在走廊跑跳帕!”她却早已旋身溜向餐车,裙摆翻飞如绽开的花瓣,只留一串清脆的笑声:“知道啦~我去帮姬子阿姨煮咖啡!”
餐车的暖光像蜂蜜般稠厚地铺满桌面。
姬子正研磨咖啡豆,香气与仪表盘规律的滴答声缠绕升腾。
三月七凑近咖啡机,鼻尖翕动:“今天是不是加了贝洛伯格的枫糖?闻起来甜丝丝的!”她顺手从桌上捞起一颗橙子,指尖灵巧地剥开果皮,清冽的柑橘香瞬间迸发。
丹恒从书册中抬头,默然推过一碟方糖,这是上次在仙舟时,停云塞给三月七的饴糖,她总嫌苦药汤子太涩,需要甜味中和。
三人之间无需多言,动作流转如星际航标间默契的光信号。
当列车降落在翁法罗斯的永夜之地时,三月七第一个跳下舷梯。
这颗星球的天空被双月割裂,银白与幽蓝的光晕同时倾泻,将她的影子拉长又叠合成淡紫色的朦胧轮廓。
她举起相机对准岩壁上逆生的紫罗兰,花冠垂向地心,根须却倔强地刺入云层。
“好奇怪的花呀!”她惊叹着,镜头突然被一只覆着皮革手套的手轻轻压下。
穹站在她身后,灰发间沾着星尘,眼底映出双月的光斑:“小心,这种花会吞噬记忆。”
三月七却笑嘻嘻地踮脚,将相机举过他肩头:“那更要拍下来啦!忘了过去,就创造新的回忆嘛——”快门声响起时,花瓣突然颤动,仿佛被她的乐观感染,竟有一朵缓缓转向了月光。
永夜森林的深处,迷雾如乳白色潮汐涌动。
三月七的冰元素在掌心凝结成弓矢,箭尖缀着细碎霜晶,为队友开辟道路。
当深渊猎犬从暗影中扑出时,她旋身拉弓,冰箭离弦的轨迹宛如划过夜空的流星,将怪物钉在苔藓覆盖的巨树上。
“本姑娘可是列车的勇士!”她得意地扬起下巴,却差点被树根绊倒。
穹及时伸手扶住她的肘弯,温度透过手套布料传来,她耳尖微热,忙不迭指向远处:“快看!那里有光——” 光源来自一片水晶湖泊,湖底沉睡着无数发光的水母生物,它们舒展触须时搅动满湖星辉,仿佛将整条银河舀进了这汪水域。
三月七跪在湖边,相机几乎要浸入水中,屏息记录着这奇迹。
穹蹲在她身旁,安静地递过一支玻璃管:“采集样本给黑塔研究所?”她却摇头,声音轻得像梦呓:“不,这是只属于我们的秘密……就像你偷偷藏起来的垃圾桶宝贝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笑出声,惊起湖面一圈粼光。
返程时,三月七窝在观景车厢的绒布沙发里,屏幕上一张张翻看照片:丹恒在篝火旁整理星图的侧影、姬子倒咖啡时壶口升腾的白雾、帕姆踮脚擦舷窗时圆滚滚的背影。
当画面停在一张双月下的抓拍,穹仰头望着天空,而她自己的粉色发梢不小心闯入镜头边缘,与月光缠成暧昧的弧线。
她指尖停顿,悄悄将这张设为加密相册的封面。
列车正在穿越虫洞,窗外星光被拉长成金色丝线。
她忽然轻声对身旁整理装备的穹说:“喂,如果有一天我找到故乡,你会陪我拍张全家福吗?”问题出口的瞬间,她自己先怔住,仿佛没料到会泄露这样的期待。
穹擦拭武器的手指一顿,元素残光在指节跳跃:“嗯。不过在那之前……”他变魔术般掏出一支初雪八落,淡蓝花瓣上还沾着翁法罗斯的露珠,“先练习拍这个?娜塔莎说它的花语是‘此刻即永恒’。”
三月七接过花,指尖触到冰凉的茎秆。
她将花枝别在相机背带上,哼起希露瓦乐队那首《星间旅行》的调子,歌声混入列车引擎的轰鸣。
当星轨在前方拐弯,银河如瀑布倾泻在舷窗上时,她按下快门,将星光、花香与未尽的承诺,一齐收拢进这粉彩涂抹的瞬间里。

ps:三月七!_(星谷米游姬-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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