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一天,星穹列车驶入了名为“残响乐园”的深渊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此刻,一个银发女孩倒在地毯上。她身上的礼服像是被最残忍的野兽撕碎,裸露的皮肤上,伤口边缘泛着数据乱码,仿佛一个即将崩溃的程序。
白发炼金术士阿贝多蹲在女孩身旁,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炼金仪器,在伤口上方扫过,“伤口内残留高浓度‘石心’能量,这种能量提纯手法……非常独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站在他对面的红发鬼族青年,荒泷一斗,那双比寻常人更显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车厢的另一端。“喂,别卖关子了,白毛小子,”他声音像野兽的咆哮,“直接报那个混蛋的名字。”
阿贝多缓缓站起,目光越过众人,投向角落阴影里的牌桌。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一头耀眼的金发,裁剪得体的孔雀蓝西装,指间夹着一枚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筹码。他似乎完全没在意这边的紧张气氛,只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手中的牌。
“砂金。”阿贝多说出这个名字时,观景车厢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一直抱着相机、试图记录现场的粉发少女三月七,闻言手一抖,差点把相机掉在地上。她望向那个男人,又看了看地上的女孩,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开拓者默默地挡在了女孩身前,手中那根平平无奇的棒球棍,此刻却散发出沉重的压迫感。
终于,那个名为砂金的男人动了。
他优雅地起身,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开拓者脸上。他那张总是挂着假笑的俊美脸庞,此刻笑容更盛,仿佛一场好戏刚刚开演。
这就是“残响乐园”——这个由星穹列车观景车厢与提瓦特尘歌壶意外对接而成的奇迹空间。
没有咖啡的香气,没有朋友间的晨安。
只有一个受害者,一个嫌疑人,和一群被迫成为陪审团的朋友。
第2章 你需要一个真相?
“看来,我需要一个好律师了,”他的声音带着华丽的调调,“或者说,你需要一个真相?”
“真相?真相就是我一拳把你那张小白脸打成西瓜,然后问问你,为什么!”荒泷一斗的忍耐显然已经到了极限,手腕上那圈骇人的铆钉手环发出咔咔的声响。
“肌肉是解决不了法律问题的,大个子。”砂金姿态轻松,“动用暴力,只会让你们在星际和平公司的法务部档案里,多一笔‘妨碍公务’的记录。哦,忘了说,这位小姐,被判定为‘高危战略武器’。”
“兵器?”三月七惊呼出声,“她明明……”
“明明只是个女孩,对吗?”砂金截断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天真。在星际商业的法则里,‘价值’是唯一衡量标准。她,以及她的‘萨姆’的装甲,价值连城。而我,是来‘评估’这份价值的。”
“所以,你就把她打成这样?”开拓者终于开口。
砂金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为了测试极限性能,总免不了有些磨损。”
“你这家伙!”一斗怒吼着就要冲上去,却被阿贝多伸手拦住。
“他的话,半真半假。”阿贝多冷静地分析道,“‘石心’能量确实是他的标志,但伤口残留的能量模式……过于狂暴,缺乏控制。不像是他那种精于计算的人会留下的手笔。更像是拙劣的模仿。”
砂金闻言,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哦?不愧是蒙德城的首席炼金术士,观察力敏锐。那么,阿贝多先生,你认为真相是什么?”
“我不知道,”阿贝多坦诚道。
良久,一直躺在地上的女孩——流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那双灰绿色的眸子,此刻写满了惊恐和迷茫。她看到了挡在她身前、手持球棒的开拓者,看到了满脸怒容却被同伴拉住的一斗,看到了蹲下身、眼神担忧的三月七,也看到了冷静分析的阿贝多。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罪魁祸首——砂金身上。
流萤眼中是一种复杂的的情绪:
“不……不是他……”
“攻击我的……是另一个‘萨姆’……它用的招式和我很像,但……更无情……”
“有意思。”砂金抚掌轻笑,“我们一起,把那个藏在幕后的庄家,连同他的赌场一起,掀个底朝天。作为回报,我会告诉你们,治愈这位小姐‘失熵症’的秘密。如何?”
第3章 阿贝多:抱歉,我其实不是辅助
突然,一台与萨姆相似的黑色机甲向众人发动了攻击。它比流萤的萨姆更强大,更冷酷,招招致命。
团队陷入苦战,流萤的萨姆装甲在激战中受损严重,一斗也为了保护三月七而身受轻伤。
就在黑色萨姆即将对流萤施以致命一击时,阿贝多动了。
众人只看到一道白色的残影闪过,下一秒,阿贝多已经挡在了流萤身前。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黑色萨姆。
“抱歉,我其实不是辅助,停下。”他说。
黑色萨姆的动作,竟然真的迟滞了一瞬。
也就在这一瞬,阿贝多脖颈上那枚金色的菱形印记,骤然亮起。刺眼的光芒中,他的右手皮肤化为坚硬的白垩质,散发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恐怖气息。
“真是精彩啊!”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战场的另一端传来。那是一个穿着华丽礼服、戴着笑脸面具的男人,声音里充满了欣赏的愉悦。
“你是谁?”开拓者沉声问道,将受伤的一斗和三月七护在身后。
“一个热心的观众,一个忠实的‘粉丝’,”面具男抚胸行了一礼,“顺便,也是这场闹剧的导演。”
“是你嫁祸给砂金的?”
“当然,”面具男轻笑道,“我只是想看看,当信任的游戏掺入了谎言的沙子,会开出怎样有趣的花朵。”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直刺面具男的咽喉。
是砂金。
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敌人身后,发动了最致命的突袭。
然而,面具男只是轻轻一侧身,便躲过了攻击。他身旁的黑色萨姆瞬间启动,一拳将砂金轰飞出去。
“赌徒,总是耐不住性子。”面具男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你本来可以等到更好的时机。”
砂金咳出一口血,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更好的时机?不,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张开手,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装置。
“在跟你废话的时候,我已经把这个‘信号放大器’,贴在了你的宝贝机甲上。”砂金笑着解释道,“它没什么大用,只是能把机甲的坐标,用最大功率,广播给星际和平公司那群酷爱‘资产’的疯狗。”
第4章 我们,即是开拓
面具男如鬼魅般穿行于众人最猛烈的攻势中。砂金的筹码在掷出前便被他预判了落点,荒泷一斗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鬼王金碎棒,总是在力道用尽的瞬间被他轻易格开。
开拓者将全身的力量汇于那根棒球棍上,向前挥出。
“铛!”
金属面具应声碎裂,碎片四散纷飞。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面具之下的脸,不是穷凶极恶的罪人,不是阴险狡诈的恶徒。那是一张开拓者再熟悉不过的脸——他自己。一张在水面、在镜中、在每一次凝视反光时都会看到的,属于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片虚无的平静。
“为什么……要攻击自己?”他的声音响起,与开拓者的声线完全一致,“我就是你。是你内心深处,那个星核的回响。”
开拓者的“影子”忽然轻笑起来,那笑声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一阵恶寒,“我不只是他。”
话音未落,他的身上闪过一抹璀璨的、属于“石心”的金色光芒。他看向砂金,模仿着砂金本人的腔调说道:“看看这笔交易,‘投资部的砂金’。你押上性命,冒着灰飞烟灭的风险,所能得到的回报是什么?将死之人的感激?真是毫无价值的投资。”
砂金的瞳孔骤然收缩。
紧接着,影子的身形暴涨,周身燃起荒泷一斗那般狂暴的赤红色鬼气。“除了愤怒,你还有什么!”他对着一斗咆哮,“你的力量,不过是头脑空空的证明!”
他转向三月七,声音又变得轻渺而尖刻:“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女孩,又要如何守护他人?”
“住口!”开拓者怒吼着,再次冲上。
“你看,”影子轻易地侧身躲过,目光却投向了始终在观察的阿贝多,“他甚至拒绝承认,这就是你们。这就是……我们。”
“原来如此……”阿贝多低声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不是投影,是共鸣。‘残响乐园’是一个意识放大器,它提取了我们每个人最显著的特质——砂金的功利,一斗的狂怒,三月七的迷茫,我的冷漠……然后以开拓者那不稳定的星核为载体,塑造出了这个怪物。”
他抬起头,看向早已脸色煞白的众人。
“我们面对的,是我们所有人。”
“原来是这样。”她看着开拓者,脸上浮现出一个灿烂而释然的微笑。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没有冲向敌人,而是转身,用尽最后的力气,向着开拓者跑去。她张开双臂,像一只拥抱太阳的萤火,轻轻地抱住了他。
“我的记忆,我的梦想,我对这个世界的所有爱……”她在开拓者的耳边,用近乎消散的声音低语,“这份不再摇摆、不再迷茫的‘真实’……就用它,来定义你的道路吧。”
“我的存在,是献给你的开拓。”
她整个身体化作一道无比温暖、无比纯粹的洪流,涌入了开拓者的体内。那并非能量的爆发,而是一场温柔的、存在性的转移。
开拓者心中那片因星核而存在的、狂暴不羁的风暴,在这一刻,被这道光芒彻底抚平。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影子”,那个集合了所有人弱点的怪物,正在不安地扭曲、消散。因为他赖以为生的“可能性”与“混沌”,被流萤那份绝对的“真实”与“爱”击溃了。
开拓者平静地走向他,走向那个虚弱不堪的自己。
他没有挥出拳头,而是伸出手,将那个仍在挣扎的、代表着所有阴暗的影子,轻轻地、拥入了自己的怀中。
“你是我的一部分。”开拓者轻声说,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平静的语气,对自己说话,“我的路,也包括你走的路。”
影子不再挣扎,化作一缕青烟,彻底回归到开拓者的体内。
战斗,结束了。
荒泷一斗靠着他的金碎棒,罕见地没有作声。砂金默默地拾起他那枚不再闪光的筹码,放回胸口。三月七擦去眼角的泪水。
开拓者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那份从喧嚣归于平静的力量,也感受着那份永不消逝的、属于另一个女孩的温暖。
良久,他抬起头,望向远方无尽的星轨,那条属于他的、真正的开拓之路。
他转过身,看向他所有的伙伴,然后用一种全新的、沉稳而清晰的声音说:
“我们,继续前行。”
图片来源:丢丢233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