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明:晚上好～

框上嘉明  

嘉明伏在黑色方框上，醒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直盯着人瞧。  

那方框老旧，漆色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他双手扒着框沿，指节微微发白，显是用了力。脑袋略略歪着，短发支棱在头顶，活像个毛躁的蒲公英球。偏生那双眼又大又亮，黑白分明，眨也不眨，倒叫人疑心他是否真个醒着——抑或只是睁着眼发呆。  

他腰间的小鼓垂下来，轻轻撞在木框上，却不响。原是鼓槌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只剩个空鼓壳，随他动作晃荡。衣摆也晃，红布衫洗得发白，袖口还蹭了灰，想是方才又在哪处疯跑过。  

看久了，便觉他眼里藏着话，偏又抿着嘴不说。那方框将他框住，倒像幅活过来的画。画里的嘉明只管盯着人看，眼珠子乌黑，映着点窗外的光，亮得有些狡黠。  

忽而他嘴角一翘——是要笑，还是要做鬼脸？却终究没动，仍是伏在那里，睁着那双过分精神的眼睛，仿佛能一直看到人心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