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快毕业了，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星窝在宿舍床上，手指在三篇草稿间划来划去——全是给赛飞儿的表白小作文。
第一版太文艺，像在写高考作文；第二版太直白，感觉像在发传单；第三版……嗯，这版看起来刚好。
她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发送键上悬停了整整三分钟。室友都睡了，只有她一个人在黑暗中发着光，像个熬夜修仙的网瘾少女。
“冲了冲了！”星给自己打气，闭着眼睛按下发送。
叮咚——
回复来得比外卖还快：“？”
星的心脏瞬间跳到嗓子眼。这个问号是什么意思？含蓄拒绝？还是在装傻？
不对，赛飞儿那个直球少女怎么可能含蓄？
她赶紧打字：“祝你幸福，赛飞儿。”
发完这句话，星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成熟的大人，败得这么优雅。
叮咚——
“我是遐蝶。”
四个字，像四道亡喉怒哮喷在星的天灵盖上。
她瞪着屏幕，大脑开始死机。遐蝶？校花遐蝶？那个走路带香、眼神如狱的高冷女神遐蝶？
“卧槽！”星一个激动，手机直接砸在脸上，发出清脆的“啪”声。
室友被吵醒：“星，你在干嘛？”
“没……没事，就是在练习接手机。”星捂着鼻子，感觉人生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上那四个字还在那里，像在嘲笑她的智商。
完了，彻底完了。她把表白信发给了全校最不该惹的人。明天是不是要被挂了？
第二天，星像做贼一样溜进学校。她制定了完美的“避蝶计划”：走小路、躲角落、必要时装死。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刚进图书馆，星就看到遐蝶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她的紫白渐变双马尾上，简直像二次元走出来的。
星立刻转身想跑，结果撞在了书架上，几本《蝶变必刷题》《试题调研》《一遍过》哗啦啦掉了一地。
“星同学。”遐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几乎像幻觉。
星僵硬地转身，脸红得像个泡泡茶壶：“遐……遐蝶同学，早上好。”
“昨天的小作文，写得不错。”遐蝶合上手里的书，认真地看着星，“文笔很有感染力，情感表达也很真挚。”
星：？？？
这是什么神仙反应？不应该是冷笑一声然后说“你配吗”吗？
“你平时经常写这种文章吗？”遐蝶继续问，眼神里居然有点好奇。
“呃……偶尔写写。”星结巴了，“主要是……练笔。”
“能看出来，你很用心。”遐蝶点点头，“不过下次记得检查收件人。”
说完这句话，遐蝶轻笑了一下，眼角弯出两道月牙，仿佛春风拂过冰面裂开的细痕。
星感觉自己的脸更红了。这是被调戏了吗？还是被安慰了？
“那个……对不起。”星小声说。
“没关系，意外收到这样的文字，其实挺有趣的。”遐蝶站起身，“我先走了，你慢慢看书。”
星盯着遐蝶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
这还是传说中那个高冷如岳的校花吗？
下午体育课，赛飞儿像个孔雀一样在班里炫耀她新买的黄色发片。
“看看这个颜色！”赛飞儿把发片举得老高，“毕业就是要不一样，有品！”
星在一旁看着，内心蠢蠢欲动。说实话，她也想尝试点不一样的。灰色头发虽然很酷，但总觉得缺点干劲。
“你也想染发？”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星转头，看到遐蝶正轻抚着自己垂到脚后跟的长发，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有点想法。”星老实承认。
“我知道一家店，口碑不错。”遐蝶说，“要不要一起去考察一下？”
星愣了。遐蝶主动邀请她？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考察什么？”赛飞儿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染发店吗？我也要去！”
就这样，三个人莫名其妙地组成了“毕业染发考察小分队”。
星看看左边的赛飞儿，再看看右边的遐蝶，感觉人生真是太魔幻了。
昨天她还在为发错表白信而社死，今天就要和两个女神一起去染发店。
这是什么狗血青春剧的剧情？
“那就这么定了。”遐蝶说，“明天下午放学后集合。”
“好耶！”赛飞儿兴奋地挥舞着发片。
星默默点头，心里想着：完了，感觉要出大事。
第2章
树庭学院的匿名版块，通常是学霸们分享《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刷题心得，或者吐槽食堂今天又把青椒炒肉丝做成了青椒炒青椒的和平区域。
今儿个，它炸了。
一个标题鲜红加粗的帖子横空出世：《某些人能不能不要太普信了？高冷给谁看呢？还有那个黄毛，真当自己是牛头人酋长耍杂技啊？》
星点进去一看，哟呵，这火力密度，堪比期末复习周她脑细胞的阵亡速度。
楼主显然是把键盘当加特林使了，开篇直指遐蝶“一天到晚摆着张冰山脸，以为自己演偶像剧呢？拒人千里之外的范儿，怕不是有什么社交牛逼症的反向案例”，接着话锋一转，对着赛飞儿那刚入手没几天的宝贝黄色发片一顿输出，“顶着一头非主流黄毛，还得意洋洋，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想当显眼包，简直是哗众取宠界的泥石流，品味堪忧，建议回炉重造。”
星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那股酸味，这楼主怕不是被真黄毛给牛了吧？
她刷新了一下，底下已经有零星回复。
“沙发。”
“前排吃瓜。”
“不是，这年头连发色都要管吗？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这时，一条新的回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弹了出来，ID是万年不变的“XD.”，内容简洁有力，堪称浓缩就是精华的典范：“不要脸。”
星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遐蝶？！她居然亲自下场了？
这回复，啧，短得像她平时做压轴题的步骤——精准到不多带一个标点符号。
紧接着，赛飞儿的ID“黄金飞贼最速传说”也闪亮登场，她直接@了楼主：“姐妹，人都是会变的～时代变了大人！你这审美，怕是还停留在用DVD看喜羊羊的年代吧？没品！”后面还跟了个吐舌头的表情包。
星看着这两个画风迥异但战斗力同样爆表的回复，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怎么说呢，就好像你平时在副本门口围观两个顶尖PVP大佬切磋，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跟他们是同阵营的！
这不得跟着冲一波？
“岂有此理！”星嘀咕一声，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得飞快，大有当年写八百字检讨结果写成三千字申诉还拿了高分的风范。
她决定了，今天她就要当一回网络键盘侠（褒义的！），为我方水晶续命！
“楼主，你这发言，我只能说6。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得绕着你转啊？人家遐蝶同学那是清冷，懂吗？是气质！不是你看动画片看多了以为人人都要对你比心卖萌。至于赛飞儿同学的发片，那叫时尚，叫个性，叫‘老娘乐意你管得着吗’的自信。你这种只敢在匿名版逼逼赖赖的，现实里怕不是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吧？建议先治好你的红眼病，再出来指点江山，不然容易暴露你的ETC本质——只会自动抬杠。”
星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还贴心地帮楼主分析了一下病情，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用魔法打败魔法”？
嗯，一定是这样的。
她满意地点击发送，感觉自己就像刚刚拯救了世界的奥特曼，胸前的红灯……哦不，是激动的心，还在怦怦跳。
这感觉，比刷完一套《蝶变必刷题》还爽！
话说回来，上周三在沃尔玛冷藏区看到的那款打折酸奶，不知道还有没有货。
这场突如其来的论坛“遭遇战”，以匿名楼主在星的“小作文”攻势下灰溜溜删帖告终。为了庆祝这堪称史诗级的网络pvp胜利，以及巩固刚刚萌芽的革命友谊，三人一致决定——去搓一顿宵夜！
地点选在了学校后街一家烟火气十足的大排档，孜然烤串的香气和冰镇饮料的凉气交织在一起，简直是多巴胺的天堂。
赛飞儿大手一挥：“老板，招牌的都给我上一遍！今儿我请客，别跟我抢，我有钱，不差这点！”她拍着胸脯，黄色发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活像个刚从游戏里爆了极品装备出来的氪金大佬。
遐蝶破天荒地没有拒绝，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会拿起纸巾擦擦桌子，或者帮星把歪掉的筷子摆正。
星发现，离开了图书馆和教室滤镜的遐蝶，好像……也不是那么不食人间烟火。
“我跟你们说啊，”赛飞儿灌了一大口石榴汁——老板特调，号称“少女的烦恼”，其实是掺了点低度数果酒的玩意儿——脸颊微微泛红，“我毕业以后，就去考体育经纪人！我要把我弟那个憨憨培养成世界冠军！到时候，钞票大大的有！”
她比划了一个数钱的动作，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
遐蝶也小口抿着石榴汁，眼神认真地听着赛飞儿天马行空的畅想，居然还点了点头：“听起来不错，有规划总是好的。”
然后，她夹起一块烤得焦香的鸡翅，轻轻放在了星面前的盘子里，“这个，你好像一直没夹到。”
星受宠若惊，差点把手里的饮料打翻。
这、这是我能免费享受的待遇吗？
高冷校花居然会主动给我夹菜？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说，这石榴汁的后劲儿这么大？
甜，太甜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也开始发烫，不知道是因为热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好像对这两个人，又多了一点点了解，但心里的问号，也跟着多了一串又一串。
这感觉，就像你以为自己终于看懂了高数课本的第一页，翻过去发现第二页写的是“恭喜你，从入门到放弃”。
几杯“少女的烦恼”下肚，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糖上，看什么都自带柔光滤镜。
她晕乎乎地撑着下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遐蝶身上。
灯光下，遐蝶那紫白渐变的双马尾垂在肩后，发丝泛着一层朦胧的光晕，简直像是从哪个热门番剧里走出来的纸片人老婆，还是带SSR级别皮肤的那种。
星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的想法——她想摸摸看。
酒精大概是壮怂人胆的最佳催化剂。就在下一秒，星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像撸猫一样，轻轻地、试探地，在遐蝶那柔顺得不像话的发辫上……rua了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零点一秒。
遐蝶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星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发丝的触感。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三个字在无限循环：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她这是干了什么好事？调戏校花？还是当着另一位女神的面？
这下好了，明天树庭学院的头条八成就是《震惊！某灰发女子竟在夜市对校花做出这种事！》。
就在星准备光速滑跪道歉然后连夜扛着火车跑路的时候，遐蝶缓缓侧过头。她没有生气，也没有露出那种“你在狗叫什么”的表情。
唇角极轻地挑了一下，转瞬即逝。
“哇哦——”旁边一直看戏的赛飞儿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星，你胆子肥了啊！有品！”
星：“！！！”
赛飞儿这一嗓子，如同平地一声雷，把星那点因为酒精而升腾起来的勇气炸得灰飞烟灭。她的脸“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比刚才吃的麻辣小龙虾还红，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螺旋升天消失术。
“我我我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星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想解释。
赛飞儿还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就是什么呀？就是想rua呗？懂的都懂！”
第3章
毕业典礼的喧嚣像一场盛大的梦，终于在校长念完最后一个字的祝词后，悠悠落下了帷幕。
星混在穿着学士服的人潮里，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抛进洗衣机里的弹珠，晕头转向，找不着北。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复杂的气味：汗水味、廉价香水味、还有若有似无的……青春散场前的最后一点点甜腻。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掌心濡湿一片。那上面是她熬了好几个大夜，删删改改了N个版本，最终浓缩成的对遐蝶的……呃，心情小作文。
主要是解释一下上次夜市的“咸猪手”事件，顺便，如果气氛到位，也不是不可以，咳咳，稍微表达一下更深层次的情感。
毕竟，上次夜市之后，她和遐蝶的关系就变得很微妙。遐蝶还是那个高冷校花，但偶尔投过来的眼神，总让星觉得里面藏着点什么，像是在看一只随时会炸毛或者原地表演钻垃圾桶的小浣熊。
至于赛飞儿，依旧是那个阳光四射的赛飞儿，见面就热情地给她一个熊抱，然后大声嚷嚷：“小灰毛，毕业快乐！以后夜市撸串记得叫我啊，我请客！”
星每次都只能干笑：“一定一定。”心里却在疯狂OS：大姐，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是怎么调侃我的吗？我差点连夜绣了面锦旗给你送过去，上书“气氛组组长，起哄第一名”。
此刻，不远处，遐蝶和赛飞儿并肩而立，一个清冷如月下初雪的白梅，肩上那紫白渐变的双马尾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带着一种“尔等凡人莫挨老子”的疏离；另一个则热烈如盛夏正午的向日葵，连发梢都闪耀着“爷就是太阳”的自信光芒。
这俩人站一块，简直是现实中的《冰与火之歌：校园限定FASHION版》，还是带SSR级特效的那种。
星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像个即将上刑场的勇士，手里的纸条就是她的绝笔信。毕业典礼的离愁别绪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这种即将“二次社死”的紧张感给冲得一干二净。
“星，发什么呆呢？聚餐去了！最后一顿散伙饭，不醉不归啊！”一个同班同学拍了拍她的肩膀。
星一个激灵，差点把纸条塞进嘴里毁尸灭迹。“啊？哦哦，来了来了！”
聚餐地点选在学校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餐馆，包间里闹哄哄的，充满了毕业季特有的放纵和伤感。菜还没上齐，已经有人开始起哄灌酒。
星缩在角落，默默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她发誓，今天绝对不碰任何带酒精的东西，尤其是那个叫“少女的烦恼”的石榴汁，简直是她的社死催化剂。
眼神在包间里逡巡了一圈，她看见遐蝶安静地坐在另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茶，偶尔回应一下旁边同学的话。赛飞儿则成了全场的焦点，正举着杯子和人划拳，豪迈的笑声隔着半个桌子都能听见。
星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肺活量都提升了不少。机会，就这一次了！再不说，以后可能就真的没机会了！
她端着果汁，悄咪咪地蹭到遐蝶身边，那动作，轻盈得像刚学会凌波微步的段誉，生怕惊动了这位神仙姐姐。
幸好，坐遐蝶旁边那位暂时离席去摘花了。
“遐、遐蝶同学……”她俯下身，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确保只有遐蝶能听见。
遐蝶闻声侧过头，那双漂亮的紫眸静静地看着她，带着一丝询问。灯光下，她头上的花朵与荆棘交织而成的发饰简直就是星此刻的心情——“盛开与刺痛”。
星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她清了清嗓子，把心一横，凑到耳边，飞快地说道：“遐蝶同学，上次夜市的事情，我……”
她顿了顿，看到遐蝶的眼神依旧平静，似乎在等待她的下文。星心跳如鼓，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我喜欢……”
就在这千钧一发，星的舌头即将捋直，完成历史性告白的关键时刻，她的裤兜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手机铃声！
“嗡嗡嗡——嗡嗡嗡——”
那铃声，响亮得仿佛要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开个洞！
星：“！！！”
救命！哪个小天才选的这个时间点打电话？！
“抱、抱歉！”星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三个大字——赛飞儿。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星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赛飞儿的方向，发现她已经不在座位上了，估计是去洗手间了。
电话还在执着地响着。星有些无措地看向遐蝶，带着歉意地小声说：“我、我接个电话。”
遐蝶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但视线一动不动地落在她震动不休的手机上。
星硬着头皮按下了接听键，刚把手机放到耳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喂”，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赛飞儿元气满满，却又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像是刚跑完八百米一样的喘息和紧张的声音：
“小灰毛！”
星被这称呼喊得一哆嗦。
“我、我喜欢你！”赛飞儿的声音透过听筒，像一颗炸雷在星的耳边轰然炸开，“是那种想当女朋友的喜欢！高考前就想说了，一直憋着呢！呼，说出来了，真痛快！”
星：“？？？”
她的大脑，宕机了。
CPU，烧了。
什么情况？赛飞儿？喜欢我？想当我女朋友？
这信息量太大，她那颗平时转得飞快的小脑袋瓜，此刻变成了一团浆糊。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紧张，出现了幻听。
星握着手机，像个被雷劈中的傻狍子，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遐蝶。
包间里的灯光有些昏暗，但足以让星看清遐蝶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遐蝶显然也听到了电话那头石破天惊的告白。
她那双总是带着清冷雾气的漂亮眼睛，此刻微微睁大了一些，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一丝讶异在她眼底一闪而过。
随即，遐蝶的唇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勾起一个极浅、却意味深长到足以写一篇八百字阅读理解的笑容。
然后，就在星以为遐蝶会来一个“你们继续我先走了”的演出时，她却伸出了纤细如花枝的手指，带着一丝烤肉的余温（星发誓她闻到了！），轻轻地、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蛊惑力，点了点星因为震惊而微张的唇。
星浑身一颤，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忘了。
“我喜欢你。”
遐蝶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如同羽毛般轻柔，却又清晰无比的气息，接上了星刚才那句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半截告白。
不对，她真的是在接我的话而不是借势表白吗？
星：“！！！！”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不是快要冲出宇宙了，而是已经在外太空开始表演B-Box了！
遐蝶眨了眨眼，那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轻轻扇动着，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香风。
她再次轻启朱唇，用她那独特的、清冷中带着一丝丝温柔的语调，慢悠悠地说道：“星同学，人，总是会变的。那么——”她微微歪了歪头，紫白色的发辫滑落肩头，像一道流动的月光。“树庭学院的石榴汁，到底甜不甜呀？”
没有直接回答，没有逼迫，甚至没有给星一个明确的选项，遐蝶就这么笑意盈盈地，将一个堪比“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宇宙级难题，轻飘飘地抛了回来。
电话那头，赛飞儿还在焦急地等待着：“小灰毛？小灰毛？你在听吗？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信号不好？喂喂喂？”
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像一条离水的鱼，除了徒劳地翕动嘴唇，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感觉自己的人生进度条，在这一刻，突然分叉成了两条同样闪闪发光的未知路线。
这、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展开？！
救命啊！谁来告诉她，现在该怎么办？！
在线等，特别急！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