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棋差一招,我止不住此刻想要将他狠狠揉捻的愿望,张口便为当下的火苗更添一把柴:“你若舍得放下那些圣贤礼节与我放纵,我自然要松开……又或者……先生是怕我污了你的清白,准备与我僵持到最后,等那些宾客闯进来赞赏先生的清誉?”
简介:新卡看图写故事之不瑟不是人,强迫他!欺负他!推倒他!(拖走)。恪守礼制禁欲系先生左然×罔顾人伦大女主少将军我,全文4.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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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边的桃花开了一树,我从凉亭中望去,潺潺流水追落花,一片春色大好,叫人心神荡漾。
“少将军,拿笔的手要稳。”左然的声音冷冽如这早春的潭水,蓦地在我耳边响起,我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一把戒尺被高高举起,又在我的手背轻轻落下。
“心不在焉,何时能抄完?”左然话里带着些许愠怒。
我干脆撇了笔,趴在案上耍赖:“抄不完,你帮我抄吧?”
可即便我泪眼汪汪地看他,他眉目间的清冷也未消融半分。
“大将军特意寻我来盯着你,怎可随意替代?”他将笔塞回我手里,皱眉看我。
“抄的再好,明日祭祀都是要被焚尽的,又看不出来,你就帮帮我吧……”我一边抱怨着,不动声色地再次将笔搁下,摆到到远离他的那边。
见他丝毫不肯应我,我有些感慨:“哎,想来你也未长我几岁,幼时在相府与你扮家家酒,你看着腼腆,还得喊我一声“夫君”;彼时武力为王,岂料此时要你教我读书,竟也要跟着旁人喊你先生……真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圣贤之理叫你身价倍涨。”
左然咳了两声,脸上泛起一丝羞色:“往事莫要重提……京城不同战场,刀剑皆在暗处。你这次归来,若要长留此地,刀枪不可擅用,笔墨才是你最好的武器。”
“原来看我抄经是假,劝我习文才是父亲找你来管我的真正理由罢?”我恍然大悟,有些气恼,起身围着他走了两圈。
“如今战事已毕,你在京城住下的时日不会短,大将军是在为你考虑……”左然为我捋了捋桌上散乱的经文,对着我鬼画符一般的杰作摇了摇头。“你呢?你又为自己作何打算?”
我见他收拾得利落,悄悄从一旁取了一叠新纸,一边铺开一边说:“我的事回头再议,还是先打算打算你吧。”
“打算我?”他笑笑。“少将军这些年打算我还少吗?”
说起这些年,我尴尬地笑了笑:“你我虽一别多年,但京城后事全靠相府为我操心,我深知,若非有相府相助,此战我未必能大胜而归……”
我叹了口气:“其中繁重,我与父亲皆记在心中,只是战时未寻得机会谢你……如今总算有余闲,自然要先报先生恩情。如何,你有何念想?我定为你实现。”
我虽是问他,可心中却依稀有所期望。
左然笑笑,扬了扬我的鬼画符:“把经文抄完。”
“……你也忒不识趣!”我撇撇嘴,把他手中的纸抢来揉作一团:“我是说,有没有别的什么……比如……比如,相中哪家姑娘?”
“我若相中哪家姑娘,待我考取功名后,自然要上门提亲,何劳少将军为我操心。”他将桌案收拾妥当,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我坐下继续抄经。
“……功名和提亲有甚关系?”我假装漫不经心地绕开椅子,踱步到他身后。“嫁你又不是嫁功名。”
“你可知门当户对、先立业后成家的道理……诶!你!”左然的大道理还未说完,我就从身后扯了一把他的腰带,将他按在椅子上,又立刻拿笔沾了墨,塞进他手里。
“看来先生已打算好考取功名后,寻一位门当户对之人做配……嗯,我知晓先生意思了。”我见他耳根微红,笑得玩味。“你替我抄经,我替你寻去,可好?”
我往后退了两步,准备撂挑子撤退。
左然似乎预料到我的行迹,起身就要追我:“你别想走!这次我断不会帮你……”
很可惜,他自幼习文,如何能追的过我习武之人,他还未迈开步子,我早已逃之夭夭。
虽是占了他的便宜,但我也知道这便宜不能白占,不然下次他就更不好说话了。这日晚宴时分,我本想席间向他讨个饶,却始终未见左然。
晚宴吃得三心二意,待到场面工夫做足,我便匆匆向心中猜想的地方走去。
府园重重树影掩映下,我走到近处才发现,凉亭内还点着灯,烛火映衬下依稀有个水蓝色的身影。
我屏退随从,只留一人守着来处必经的过道,又低声安排了几句,便快步向亭内走去。
凉亭内,果然是他。
他此刻端坐于亭内,一身水蓝布衣,青丝用同色布条束起,肆意随风,飘摇而动。
他微抿唇角,扶袖运笔,目光垂落之处,是清晨我未抄完的经文。
或许是过于专注,又或许是我脚步放得轻,直到我立于他身侧,他才察觉到我的靠近。
“晚宴未罢,你怎来了?”他有些惊讶,悬停了笔看我。
我用余光瞄了眼他堆在一旁晾晒的纸页,估摸着他快要抄完,大喜过望:“心系先生……晨间给我布置的功课,无心餐食,本想来此练习一番,可惜先生在此,我已无用武之地。”
左然微微挑眉,把悬停的笔往我手边递了递:“那你来。”
“呃……”我把他的手往回推了推。“我岂能辜负先生一番好意……还是你来吧。”
“哎……”左然笑着摇了摇头,又继续笔下动作。“你真是我带过最顽劣的学生。”
“这话你说八百遍了。”我嬉皮笑脸地在一旁打趣:“我打小随父出征,勉强读些兵书,你知道的,舞文弄墨实非我愿景。”
“志不在此,也不可不阅群书。回朝为官可与沙场不同,你若挡不了这笔墨讨伐和唇枪舌剑,一样要受伤的。”他誊抄经文的眼中似有情愫流转。
半晌,他一改说教的口气,娓娓与我相诉:“我不想你受伤。”
“无妨。”我立于他身后,俯身在他耳边:“我不是还有你吗?”
许是我的气息纷扰,他笔下一顿,耳根立即泛起红晕:“我……我又不能替你上朝……”
我打断他的话:“此时的确不能……父亲说了,你这些年费心为我办事,多少耽误了入仕。我既回来了,你来年考取功名,大抵就能与我一同上朝了吧……”
他手上不停,笔尖蘸了新墨,回望我一眼,带着些许笑意的眸光,在我心中掀起阵阵波澜:“怎对我如此有信心?”
我双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揉捻,心中诡计一转,扯起一抹坏笑:“毕竟先生说了要考取功名后再找中意之人,若考不中,岂非孤独一生?”
他似乎对我的触碰反应很大,僵直了身体,却又不敢多言,笔下速度明显放缓:“孤独一生,也总比叫人屈尊于我来的好。”
我点点头,揉着他肩膀的手停了下来,话题一转:“早前你问我回京如何打算,我如今打算好了。”
“如何打算?”他追问。
“打算成家。”我说得斩钉截铁。
他顿了许久,笔上新蘸的浓墨滴落纸页,晕开一片墨渍。
“坏了坏了!这页要重抄了!”我惊呼起来,从背后环着他,一边将他拿笔的手扶起,一边赶忙拎起纸页挪了挪位置。
“你……你有心仪之人了?”他呆呆的坐着,任凭我摆弄他面前的纸页,看似并不在意自己可能要重新誊抄。
“心仪许久了。”我接着话说。
“是为了他……才想回京的吗?”他试探着问我,悬停的笔尖又落下一滴墨,摔碎在桌案上。
“当然。”我将桌上墨滴拭去,突然想看看他的表情,可他却撇过头,将目光隐在额发下。
他取了一页新纸,重新蘸墨誊抄:“如此……甚好。”
我们沉默良久,我眼看着他誊抄了两行经文,横竖不平,撇捺无形。终是我先忍不住问出口:“先生不问我心仪何人?”
“少将军既自有打算,又何须同我报备。”他的声音带上几分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想问还是不敢问?”我有些气恼。
仁义礼智信,牵绊他的东西如此多,任凭我几番追逼,他也不肯放下这些。
“少将军既已有心上人,与我更该注意分寸才是。”他想将我的手从肩头拂去。“如此举动,叫人看见,不合礼制……”
我干脆环住他的脖颈,埋在他的颈间低语:“与心上人也该注意分寸?岂非叫人笑话。”
“啪嗒——”左然的笔掉在桌上,墨迹刹时染了半篇纸,这次却无人再去捡拾。
“先生……拿笔的手要稳……”我见他终于有所动摇,诡计得逞一半,悠悠握住了他僵在半空中的手。“如若先生此时不想拿笔,不如拿些别的?”
他再也无法维持端坐的姿势,转身向我:“你方才说什么?”
我目光一沉,扶着他的肩,将他往后推了一把。他毫无防备,被推靠在桌案上。
见机会难得,我跨上他的腿,又往前坐了坐,与他紧密相贴。
他瞬间腾红了脸,慌忙想要将我推开:“你?……做什么?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满园寂静,点缀虫鸣。四周凉风习习,凉亭内,我的耳畔全是他杂乱的呼吸声。
多年圣贤书,无论我是京城摆烂,还是塞外征战,左然从未停下过对我课业的督促。谆谆教诲,犹在耳畔,可惜我充耳不闻。
我一把扯开他的衣带——此时此刻,确是我罔顾人伦,蓄谋已久。
“不可!还未成亲,你怎能……!?”左然又气又急,却又不似往常一般能够直言训我。
往日教我与其他官员辩说之人,如今竟在我身下急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想必有些词句对他而言,的确烫口。
拉扯间,袖袍纷飞,将桌案上的经文纷纷扬扬打散一地,他慌张地想要夺回衣带,我却先他一步,随手抓起桌案上的砚滴,将他的衣带压住。
“还未成亲不能……先生意思是,愿意与我成亲?”我制住他抗拒的手,忍着有些急促的呼吸,直视他此刻宛若被水雾氤氲的双眸。
“你!……往日功课不用心就罢了!如今怎连人说话也听不出主次?”他在我手里挣了挣,但一贯拿笔的手怎敌得过我提枪的力道,我硬是将他按下,脸又与他凑紧了几分。
“功课虽不用心,但对先生的话,我上心得很……自有理解也是情理之中,若学生解错,还请先生不吝赐教……”我笑笑,轻轻咬了他的耳垂一口。
身下之人力道即刻减弱,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我趁此时机追问道:“学生解对与否?”
“……虽解我意……但你先从我身上起来!待我来日……考取功名后,再与大将军提亲……”他顾左右而言他,一边推拒我,一边想要起身,却再次被我压下。
“我早说过,我要嫁你,不嫁功名。”我再次与他贴近,只是这次与方才的情况大有不同,他不敢再多动作。
“此处无旁人,先生既已与我剖白心意,又何必拘泥繁文缛节,端方如此?”我说着扯下他的水蓝衣袍,看他敞开的胸膛在我身下难忍的呼吸起伏,一片我从未见过的大好光景。
我伸手向下探去。
他立刻紧紧握住我不安分的手臂,还在坚持:“礼不可废,此处甚是不妥……”
我点点头:“我也并非全然不顾先生教诲……方才来的时候还是派人守门了。”
我说着,不顾他的阻挠,继续探索禁地。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的力气不及我,见挡不住我的撩拨,羞赧地想要逃开,却被我握得失了力气。
“先生别动,砚滴要洒了……”我的目光指了指桌上压着他衣带的砚滴,方才被他的动作拖得差点倾倒。“砚滴要是洒了,先生今晚的经文白抄了。明日若拿不出经文,你我都要挨罚。”
“你!……”他攥着我的手收紧几分,眼角微红,泛着水光,嗔怒地看着我。
未等他说完,我又赶忙开口。
“诶!先生小点儿声,我虽已让人守门,但你喊这么大声,说不定会引得哪位夜宴宾客驻足偷听呢?”我笑笑,手上的动作未停,随口编了个理由,堵住他的话。
可话音刚落,从后园入口方向就传来一声喧哗。
“为什么不能过去?”似乎是有人想要进来。
身下人的身体僵了又僵。
“此处是将军府禁地,不便迎客。”只听远处小厮唯唯诺诺地答道。
“禁地?后园算什么禁地,凭你也敢拦我?”喧哗更胜,守路的小厮与那人来回解释着,气势明显不足。
我侧耳听着声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激起身下人一阵颤抖。
“你别!!!……快松开我!!!……他们要进来了……”左然在我身下的神情是前所未见的窘迫,脸上潮红一片,满脸的恳求与不知所措。
我舔了舔唇,对上他的目光:“拿笔的手要稳——先生教过的,我一直记在心上……”
棋差一招,我止不住此刻想要将他狠狠揉捻的愿望,张口便为当下的火苗更添一把柴:“你若舍得放下那些圣贤礼节与我放纵,我自然要松开……又或者……先生是怕我污了你的清白,准备与我僵持到最后,等那些宾客闯进来赞赏先生的清誉?”
听了我的挑衅,他有一瞬未止住眼底的占有欲,猛然将我拉进,又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唇齿纠缠间,我竟落了下风。
情动之时,他攥着我的小臂的手也忘了控制力道,蓦地收紧,留下了几道明显的抓痕。
一吻分别,他卸了力,趴在我的肩头微微喘气。
按他的性子,想必是要训我的,但眼下似乎有更为要紧的事让他挂心:“小厮怎拦得住贵客……你快去……把人拦下……”
我扯过桌案上方才写坏了的经文,随意擦了擦手,又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见他如此为难,我犹豫半晌。想想事已至此,还是该告诉他:“放心,我来之前还遣了府兵守在外头,谁也进不来的……”
“你!!!???”
烛光跃动,树影摇摇,我那刚骗到手的未来夫君竟舍得弃我而去,独留我一人收拾残局。
看着他气极离去的背影,我悠悠叹了口气。
“作孽啊……忘了让他先抄完再动手了,这余下的经文我要抄到几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