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分为上下部分,现在下篇已完结,想要看的小伙伴自动在动态里下翻就好了。再次感谢@卡瓦日落CavaSunset 的星盘文让我有了灵感,此外@骑着龙的元宵 文已写好,吃糖愉快。另外全文8、7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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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文,献给夏彦宝贝。希望你在蔷薇的爱里,能够被治愈,长命百岁,身体健康。祝大家大年三十快乐!

无心的契合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悄悄掠上窗扉,耳畔有风铃乍动,叮当叮当。金线织就的金银花在绢丝白帘上熠熠闪着光。有风拂过窗帘,拉起一丝帘角随着风的呼吸一起一伏。
蔷薇带着微笑,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轻叩他的房门,她脚步呼呼,带动浮尘,阳光下飞舞如金沙一般。
“夏彦,早上了哦。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蔷薇止了声,夏彦的房间里,窗明几净,桌子上的书像是自动归位一样,钢笔的帽子礼貌的戴在头上,物归其类的摆在写了几行字的笔记本边。被子四角被拉得十分平整毫无褶皱,一尘不染,但主人早已不在这里。
蔷薇走到笔记本边,只见上面写着: “我上班了哦,亲爱的华生。要好好吃早餐哦,开开心心的每一天,祝你今天心情愉快。 夏彦。”末尾还画了一个Q版夏彦头像。
蔷薇脸一沉,撕下纸揉成一团攥在手里,嘴里恨恨到:“夏彦,你出息了,你本事了。一边哄着我一边瞒着我还躲我。你应该祝我一天怄气!”
回首一看,餐桌上的三明治夹着蔬菜,金枪鱼和酱料,色香俱全的躺在白色磁盘里,整齐划一的摆在对坐的位置。牛奶热气氤氲的冒着气,玻璃罐子里的蜂蜜在光照下呈现流淌的像黄金似的质感,荷包蛋圆滚滚的鼓着肚子,白白净净的躺在盘子里。餐巾纸上码好了一对刀叉。一切都那么家常,那么温馨。
她手一松,眼眸里有几分失落。
“早餐都没吃,就跑出去的。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几点钟回来。”她把手里的揉成一团的纸重新展开,却怎么都无法恢复原样。她将早餐用保鲜膜包好,放回冰箱。夏彦的字条展开,贴在冰箱上显眼的位置,并且在后面加了一句。‘我才不想被不吃早餐的人提醒吃早餐,冰箱里有三明治,记得吃!!’后面附加了一个生气的表情。
可是多做的食物,要怎么办呢?蔷薇酒红色的眸子盯着这个三明治。本来是看在夏彦需要补充营养的份上准备了三个三明治给他,现在看来这个多出来的。
“难道要我全部吃掉吗?”话音刚落,一旁的金刚鹦鹉忽然叫道:“全部吃掉,全部吃掉,白白胖胖,白白胖胖。”
蔷薇闻言,反而冷笑了一下。她端起三明治朝着花生走去,看着对方来者不善的表情,花生蜷缩起翅膀,不住的往后退。一边发抖一边在想要不要逃跑。
“来,花生吃饱饱,是金枪鱼口味哦。”蔷薇的笑容灿烂到晴空万丈,让花生瞬间有一种错觉,以为和刚才阴沉冷笑碎碎念的女士是两个人。在她友善的目光鼓励下,花生上前啄了啄她手心上的三明治碎片。一吃下去简直如获至宝,又多啄了几口。
“来,多吃几口哦。全部吃光光哦,这是你家主人最喜欢的金枪鱼三明治哦。”
“早餐吃过了吗?”叮叮一声,夏彦来电。
“没有,拿去喂鸟了。”蔷薇回到。
喂鸟?了一只五彩斑斓的金刚鹦鹉,威武神气的立在杆架上梳理羽毛的画面立刻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叹气,打字到:“不吃东西怎么行?”
“气都要被你气饱了。”
说完这句话,再也没有回应。夏彦放下手机,垂头丧气的倒在桌子上,让一起搭档的扬笑不禁问道:“我说,你这是怎么了?昨晚宿醉吵架了?”
夏彦的心口仿佛闷闷地中了一枪,更不想说话了。
“夏彦啊。”扬哥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语重心长的劝道:“我说你个大男人,有什么事情当面讲清楚多好。你这样藏着掖着躲着,是会把关心你的人推远的。”扬哥拉着一脸的胡渣,略显疲惫,这几天的游击战早已让他力不从心。
“她早饭没有吃。”
“什么?”扬哥一时没有get到这句话的用意,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他们身处在一家门庭冷落的酒吧,虽是白天却人丁稀微,鲜有人声。夏彦耳听八方,忽然一脸警觉,将手指按在嘴唇中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嘘,有人来了。”
酒吧平日里人声鼎沸,现在却只有三四个人。除了夏彦他们两个之外,就只有吧台上正擦拭着高脚杯的酒保,也在时时刻刻注视着动静。吧台的门忽然打开,为首进来的是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均戴着墨镜,肩并肩,防止掉队似的一起进来。酒保一见人来了,就自动放下手中的活计,往后门走去。接替他的则是两个身穿黑色风衣,头戴黑色软礼帽的男人。
黑西装的男人看到扬笑和夏彦还在这里,用听得很清楚的声音问:“不是说清理干净了吗?怎么还有两个?”对方点头哈腰,用十分恭敬的语气回到:“他们,是来交替的【黑话,交换】十成货色全在他们那。【指货全在他们身上】”
男人容色稍霁,狠戾的问:“东西呢?让他们交出来。”
“交货可以。”夏彦推开面前的伏特加,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下来,身手不乏利落,故作出油滑的腔调回到:“我要先看到钱。”
男人朝着身后的人做了一个手势,他们便齐刷刷取出黑色密码箱一齐打开,里面全是最新的美元。“要不要点点数?”“不必了”。“货呢?”夏彦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人便搬来两个箱子,一打开,全是白色的粉末,这全都是用最新技术提炼的麻药,还未上市的新品。
“你要不要也亲自试一试?”夏彦说。
“不了,大白天交易还怕你有鬼不成?让你们的人抬过来。”
夏彦手指一勾,气定神闲,身后的小弟立刻领悟的搬起箱子。却在要送到他们手上的时候,忽然一齐唰唰的从箱子里掏出手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森森地抵在黑衣人头上,呵斥道:“不许动,通通把手举起来。”
夏彦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从容的说道:“大白天不会有鬼,但会有警察。”在场的所有黑衣人被枪抵着脑门,只好乖乖举起手投降,除了为首的黑衣头子之外。其余人除了夏彦和扬笑都在安全区范围内。
反应过来一切都是诱饵和骗局的黑衣头子,把嘴上叼着的香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火星,气急败坏的骂道:“妈的!你敢耍诈!”
扬笑回了一句:“你手下的人也不老实。”手一举,一群人被押着陆陆续续的走进来,被押送的俘虏们个个垂头丧气,像是斗败的公鸡一样。看清楚是自己的手下时,黑衣头目脸都变了,问:“小米,这怎么回事?”
“大哥,他们早有准备,我们中了陷阱全都被抓了。”他补充了一句:“一个不剩。”
黑帮头子气得要跳脚,从怀里掏出手枪打算拼个鱼死网破,夏彦眼疾手快,上去一脚踢飞了他的手枪,又是一击打在他肚子上,给了他重重一击。他痛苦地捂着肚子蹲下,再也没有还手的力量。夏彦背过他的手押在身后,道:“还不老实?”
“你厉害你厉害,轻点。”
扬哥高兴的赞到:“夏彦,你行啊。身手不减啊。”
警笛鸣起,围观群众看着警察押着犯罪分子的一个个的从酒吧出来,这些人在老百姓的注视下再也威风不起来,垂头丧气的被塞进警车。
“夏彦,这个任务终于圆满完成了,你功不可没啊,也不枉费你埋伏了这么久了。”扬笑见夏彦沉吟不语,试探性的问到:“怎么,跟弟妹吵架还没和好?夏彦,听我的,去跟她解释解释,在道个歉搞个惊喜。我个外人都看得出她一心为你,你还怕她不会原谅你吗?”
夏彦被说中了心事,脸一红,反驳道:“不用你说我也会------”话还没说完,就匆匆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截断,夏彦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双面潮红。扬笑一下子慌了,大惊失色道:“你这是怎么了?明明那之后一直没有复发过的!”接着意识到身为专业医生的自己不能这么慌张,马上掏出手机说到:“我要打电话通知他们来。”
夏彦嘴唇哆嗦着,一开一合,像是发冷似的口里喃喃有声。扬笑凑近了才听到他在说:“我要回去,给她做早饭。”
“都这时候了你还惦记这!”扬哥两眼一翻,差点气得晕了过去。这小子是人夫吗?心心念念着不要饿着媳妇。虽然一边在心里吐槽,还是跟着赶来救援的医护人员一起,把夏彦送上救护车。
检查房外的灯一闪一闪,不甚明亮,照着扬哥心里七上八下。揣揣不安,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房间,摘下口罩,扬哥连忙上前追问情况。
“嗑药还酗酒,他不要命了啊!”
“什么?嗑药?!!”扬笑不敢置信,激动地一把揪住大夫的衣领问:“嗑了什么药?剂量多少?他有没有药物成瘾严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
一连串专业问题炮弹一样从扬笑口中发出,大夫只觉得被摇的头晕,一时无法作答。
“扬哥,你先别激动,先放下医生。”一个轻柔的女声传来,似溪水叮咚好听又干净的声音。扬笑冷静了一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放下了医生。
看到这两个人里,那个女生还算情绪稳定的那个。医生到蔷薇面前,对他说到:“嗑的药不是大麻,也不是***,根据我们的估计是一款还没有流通到市面上的毒品。他嗑的时间应该不长,不满两个月,药物成分不算高。但患者本人应该或多或少的受了些影响,他是不是有经常感到口渴,发冷,内热交替,还要生物钟被打乱的症状?”
蔷薇回忆种种,坚定地回答到:“是,正如医生你说的那样。”
“如果是这样,那还是初步的影响,在可控范围之内。麻烦的是药剂的成分我们还不清楚,要对症下药就要尽早把药物成分弄明白。”
扬哥听闻这些话后,眉头皱的更深了。
“药?”蔷薇如遭雷击,面色惨白。一时脚软,跌坐在医院里放置的家属椅子上。扬笑马上上前安慰道:“别着急,一切等他平安以后再说。我相信他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的,不要激动,平复心情。”
蔷薇比起愤怒,其实更多的是伤心和自责,伤心他吃这种苦,自责她身为伴侣本该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采取行动。
“是我不好,如果我能在关心他一点,强硬一点,也许就不会这样。”蔷薇双手捂住面颊,声音充满了自责。扬笑却在一刹那懂得了所有,他蹲了下来,柔声安慰道:“别这么说,夏彦有你,才是他今生之幸。在他好之前,你先停止自责,如果他醒来之后看到你难过的样子,一定会非常伤心自责的。”
当这温馨的一幕在医院上演时,一个声音冷不丁防的传来。
“打扰一下,你们谁是患者家属。患者进行手术需要家属签字的。”
这两个人顿时意识到身处何地,一齐跳了起来。蔷薇冷静下来把问题一次性抛出:“医生,除了药的影响。夏彦身上是否还有其它的隐患,他的正常机理功能会不会受到这些药物的影响?”
“他有旧----”医生看到扬笑朝他打手势,立刻改口道:“目前看来,只要排完毒就不会有太大影响,我们的手术目的是尽最大可能清除毒素,其它的部分要等到拿到完整配方再说。”
扬笑闻言,努力回想了一下,对她说到:“这款新型毒品是针对青少年开发的,所以毒性相对普通的大麻来说剂量轻了些,国安部应该有破解配方。我马上去拿来。”扬笑把手放在蔷薇的肩膀上,珍而重之的交托道:“我马上去调动最好的医疗资源为他治疗,夏彦,就交给你了。”蔷薇点点头,转过身对医生道:“医生,我是他的爱人。我来签字。”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个夏天,蝉鸣还在继续。
栗色的发丝随风而动,在阳光的洗礼下如流淌在指缝中泄露而下的黄金,细筛在他白皙俊朗的面容上,如流光飞舞的细丝一般。男生像是腿脚不便一样,坐在轮椅上,任由身后的女孩推来晒着太阳。
“蔷薇,我只是洗个胃。不是半生不遂,能不能让我从轮椅上起来啊。”男生无奈的说到。
“不行!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你是排毒,先疗养个七天再说。”蔷薇毫不留情的驳回,一面伸出手挡在额上,感受了一下并不刺目的阳光。
“可是我下午就可以出院了,医生说早就没事了。”
“--------”
蔷薇没有说话,夏彦知道改面对的时候到了,这是手术结束后他们难得的初次独处时光。
“蔷薇”“夏彦”
一抬头,毫不意外的在对方的眼眸中看到彼此的存在。
“你先说。”两人再次异口同声,无言的默契让这两个有着同样想法的男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还是蔷薇先开口道:“那天打你,还痛不痛?”
夏彦一怔。
【夏彦脑中小剧场开播啦:那天,夏彦刚刚转醒,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忧心忡忡的蔷薇,正盯着他看。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蔷薇,我是在做梦吗?”蔷薇眼眸含泪,却隐而不发。他的第二句话便是:“蔷薇,不可以不吃早饭,不能饿坏了自己。我想---给你做饭。”
啊?!!扬笑始料未及,憋着笑。一时之间,隐瞒她真相的愤怒,避开她的恼火,还有对他的担心,一齐在此刻融汇成火山喷发出来。蔷薇再也忍耐不下去,拿出随身携带的法学词典,当场朝夏彦拍过去。
“你干脆长梦不醒吧!”
可怜的夏彦,才刚转醒,连自己置身何地所处的情况都没弄清楚,就被毫无防备的敲晕在病床上。堂堂一代王牌特工,就这么被毫无武术底子的蔷薇给KO了,原因是妻管严。
“哇哦,赶紧拍下来,这可是难得一见啊!等夏彦醒了之后,是不是要跪搓衣板啊。”
只有蔷薇脸色惨白,手中的法学词典扑通一声掉在地上,惨然道:“我才用了,不到三成力啊。怎么会。扬哥你快看看。”
扬哥仔细检查过夏彦的身体,才说到:“冷静下来,他只是睡着了。毕竟是特工,不过弟妹,你胜之不武啊,对一个病人动手。”蔷薇无心理会扬笑的调侃,他把夏彦露在外的一只手塞回被子里,又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蔷薇,里面隐隐冒着热气。说到:“你一直都不吃不喝在外面等着,夏彦要是看到你一直饿着肚子,会心疼的。”
蔷薇手足冰冷,脚上还套着拖鞋。听到消息后的蔷薇急匆匆的从家里赶来,还没有来得及换上鞋子。没想到扬哥也有这么细心的一面,蔷薇接过纸袋。
“不用担心,虽然我不知道这小子为什么要碰药。但好歹是国家公安部机关人员,对毒品的危害心里还是有数的,下手有分寸,再说他身体素质也不是一般人”
蔷薇没有说话,努力挤出一个微小,望向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夏彦。
“你要留下来照看他吗?我想你们大概有很多话想对彼此说。”蔷薇点了点头,说:“夏彦,隐瞒了我一些事。他不想告诉我,独自承受了很多,所以才会去碰药的。”她的一只手捂住口鼻,差一点哭了出来,她知道自己不该如此感性,冲动,但一遇到和夏彦有关的事,她就情难自抑,再难平息。
扬笑的表情黯然了下去,说:“你们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又经历了这么多。是你们的感情路太坎坷,蔷薇,多包容他一些。他需要你的!”
“我明白,我会在这里照看好他,等他醒过来,如果他愿意把我当成同舟共济相伴一生的伴侣,愿意告诉我,我会听他解释。如果他不愿意也没有关系,我会等他愿意对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我愿意的。
蔷薇在心里默默宣誓,一定要守护好他。在扬哥离开之后,她才打开袋子取出一个肉包咬了一口,她知道只有吃东西才能抵御寒冷的侵袭,只有照顾好自己才能不让夏彦担心。阳光落在夏彦的脸上,将他如扇子一样浓密的眼睫在脸上扑下一层阴影,似心事重重。蔷薇细细打量,忽然说了一句:“你还是睡着的时候最可爱了。”
整晚的守候,蔷薇都紧握他的手,没有放开。】
这就是整个‘打人事件’的始末,当然夏彦只对晕倒前的画面有印象,后面全是黑白的画面和夏彦独家练就的即使被拍晕的状态下大脑也能自动开启储音功能。
“早就没事了。”夏彦笑了笑,不以为然。俊朗如昔的面容阳光的好像从未有过阴霾。他伸出手摸了摸蔷薇的头发,温柔的问到:“昨晚陪了我一整夜,累不累?”蔷薇摇了摇头,他又问:“吃过东西了吗?”蔷薇一下子把他的手拍下来,气呼呼的说:“你怎么老是惦记这个?真的这么关心我,那就把心里的事说出来不要躲着我啊。”
少年忽然沉默了,仿佛蜂蜜一般浓醇色泽的眼眸忽然沉了下去,就像一块石头扑通一声丢进大海,再也没有响应。她悔自己过于性急,于是道:“对不起,你还没有全恢复,我不应该朝你发脾气。”
“没关系,你不说。我不会逼你,夏彦,我只希望等你觉得我能足够被你信任,认可的时候再告诉我。”蔷薇蹲下来,半跪着身子。拉过夏彦的一只手握住,贴在脸上摩挲。太阳那么温暖,怎么会令这个少年的手变得这么冰凉呢?
素衣似雪的少女,纯白的如同天使。蔷薇把头轻轻枕在他的膝上,夏彦柔软的像是一只随时都可以使人安心的棉花枕,她的姿态无限的放软,放轻。让夏彦的自我坚持无处可逃。
“夏彦,扬哥都告诉我了。你在执行很危险的任务,对吧。”蔷薇忽然说到,进一步瓦解夏彦的心防。
什么?!夏彦的瞳孔瞬间睁大,心里喊道:扬哥你跟蔷薇说了些什么啊!
“蔷薇,我不是有意瞒你的。”他解释的说了一句近乎无用的话。
“我知道,你本意并不想瞒着我,你一定是有很沉重的压力。我只是难过,这一年来我们那么快乐,彼此那么亲密无间,我本以为这可以治愈好你心里的压抑。可我没想到你心里的那道阴影对你的影响比我想的还要深,我可以等,等到你觉得我可以为你分担,可以成为你能足够信任,不可或缺的唯一,你再告诉我你心里的话,我可以等。”
如此的爱意,如此的澄净,如此浓烈而坚定,真挚而动人。夏彦心潮澎湃,起起伏伏,对死亡的恐惧,对生命的渴望,对蔷薇的爱意,这一切都在这一刻积沙成塔,让他压抑,逃避的情绪再也无法阻拦,喷薄而出。
“蔷薇,我。”他的目光中似有灼灼爱意,似要将眼中的人燃烧殆尽。但又极力忍耐。
“你是否愿意,听一个笨拙的,不自信的,占有欲强又不成熟的笨蛋,来告诉你他的心声吗?”蔷薇点了点头,夏彦开始娓娓道来,从接受任务,到潜伏,他之所以会去碰药,一部分是为了取信他人,一部分又是因为要尽快破解配方。然而藏在夏彦内心深处最为黑暗的所在,让他欲言又止。
“我拿到那剂药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对我说。只要吃下去,飘飘欲仙,所有的烦恼都会离你远去,你再也不会为生命将至而痛苦,再也不会令你自责。我没有抵抗住这种诱惑,鬼使神差的给自己用了第一针。可后来我非常悔恨,我清楚毒品的危害,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带来怎样的影响。但是,但是我总是,被自己心中的那个黑暗的声音给麻痹着,裹挟着。有你的现实,充满了温情,可一想到我可能无法继续陪伴你,就想钻入黑暗的世界里逃避。”
蔷薇默默听着,目不交睫。
“蔷薇,和你在一起。与你共度的每一天,都让我无比的快乐,幸福。你那么美好,那么体贴,那么温柔又那么善解人意。你的爱意将我包裹起来,细心呵护。无论我到哪里,我的心里都有你的存在。我早已,对你情根深种,再也无法离开你。”
夏彦的眼眸似有水润的光点,他的脸上,温情,爱意,怜惜。内心的感情如此丰富的呈现出来,又让他的声音因为饱含深情而变得如此动听。
“可是你太好了,你的完美,你给我的一切满足。都让我感觉,无法回报。我能给予你什么?当我这么问自己的时候,却发现连生命都无法保证的自己,给予的一切承诺都会化为空。我的心不断的叩问着自己这个问题,我会做噩梦,梦到有一天醒来。灵魂穿过肉体,浮在上空。看到你推着我,崩溃大哭。而在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我再也回不去了。只能徒留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孤单。”
蔷薇冷静的听他说着,眼里却漫漫有水光波动。
“蔷薇,我不配。你给我的一切,我都不配拥有,我根本没有资格去占据你的时间。”他垂下眼眸,拉起蔷薇的一只手,感到那一头正在发颤。没有人比蔷薇更能懂得此刻夏彦的心情,没有谁能比经历过坎坷路程的她更知晓夏彦心里的苦。她真想,抱着他说:“你一直都做的那么好,是我引以为傲的伴侣,我的青梅竹马,我重逢的恋人。”可是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动,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对方,仿佛天地万物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一样。
“我犯下了错,当我想要逃避的时候。是你用行动告诉我,你的坚定你的选择,你的坚持。在你纯粹的爱意面前,自卑而逃避的我是那么的渺小而微不可及。我以为只要隐瞒,独自承受就能带你远离所有的苦难,就可以守护你。我自以为我爱的比你更深更深,我错了。你的爱意从不曾亚于我,甚至更多。我自诩爱你,却将你推开。蔷薇,你能原谅眼前这个幼稚,轻狂,又胆小的男人,和他再一次携手共进,缔结永恒吗?”
夏彦温柔的,细致的,轻轻地捧起蔷薇的脸颊,她早已泪盈于睫,泣不成声。夏彦用衣袖替她拭去眼泪,十分温柔的看着她哭。
“身为一个律师,我太感性了。”
蔷薇自己擦干眼泪,对他说到:“不要说犯下了错。是我粗心大意,我本来以为只要足够的温柔与爱就能医好你。可我却对你心里另一面的存在,恍若无觉。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生命的厄运,夏彦,如果我是你我也可能会选择不说。没有生命的未来承诺是谁都给不起的一个幻梦,我能理解你心里的苦。”
“夏彦,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的考验。我们在一起度过一年的岁月,我们心里都无比确信彼此是今生的唯一,除此之外再无可想。我们共享生命,爱。我们即将成为彼此生命中关系最深刻的人,能不能对我多一些信心。”她将夏彦的手放在脸上,轻轻抚摸。
“也对你自己多一些信心。不要放弃,也不要灰心。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好不好?”
就在夏彦感动的要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放在她的手心上时候。蔷薇忽然制止了他,公事公办的口吻说到:“等等,我还没有说可以原谅你。这样太轻易了。”
夏彦还没来得及说话,蔷薇接着说到:“照你这种凡事都往肚子里咽的个性,如果现在轻易原谅你过几天又故态复萌,闹得鸡飞狗跳那让我怎么搞。”
夏彦的眼眸黯然了下去。双耳像德牧一样塌了下来。有些沮丧,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蔷薇,她仿佛看到他身后有尾巴摇啊摇,极力想要讨好她。那两只手也像爪子一样抓住蔷薇的手不放。
“也不是完全没得商量,但我们要约法三章。第一,你有保留隐私的权利,但事关你的生命,心理健康,财产相关的事都要和我报备,要让我第一时间享有知情权。我们既然选择了彼此,那你就万事都要跟我商量,记住,这辈子你是我一个人的!”
夏彦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放在蔷薇的手上。
“你干嘛?”
“这上面是我的动产,不动产,股票和基金。还有我的今年财产总结分析表,嗯,医院的化验单明天出来。还有工资卡和密码,这全都是你的了!”夏彦十分大方的把手机往蔷薇手里一推,晶亮的眼睛湿漉漉的朝着她看去,仿佛再说:‘我做的对吧,快来夸奖我。’
“等等,你还投资?”蔷薇往手机上看了一眼,又往下翻,上面的数据让她差点心肌梗塞了过去。
结尾
程橙为了庆祝蔷薇和夏彦平安归来,一大早就带着食物来夏彦家里忙活。厨房里叮叮咚咚,粘板上的红萝卜在精准的刀工下被整齐地切成块,均匀的摆在盘子里。
程橙:“扬哥,你说,夏彦和蔷薇好不容易和好了,还会不会再吵架。”
正在舀汤的扬笑在汤锅里搅了几下,盖上锅盖。回答:“不会,你没看他们关系更胜从前了吗?”看程橙还是一脸不解的表情,扬哥一脸过来人的表情得意的解释到;“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打是亲骂是爱。他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别的情侣是真刀真枪恨不得上家伙干,分手离婚都是小事。可这两个人啊,那叫蜜里调油,小情侣的情趣。等你交男朋友了你就懂了。”
程橙才不想懂呢。
想起了某个清冷清淡如溶溶月的男人,叹道:“左然前辈怕是要伤心死咯。”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