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文
/柠華
只要与你在一起，不管是初雪还是初雨，都会变得格外的浪漫。
进入到十二月，一整年的事情都好像被积压到这个时候释放，不管是工作上的事还是生活上的事就像一下子都要进行一次大整合，把所有有用的没有用的都区分出来。
“左律师……”还没说完一整句话，左然的手机就响了，翟星也敲门进来，电脑的邮件声更是响个不停。
“什么事？”已经连续加班几天的左然，神情有些疲惫，揉了揉睛明穴，试图缓解一下这疲劳过度的神经。
“左律师，这是上个月的案件的资料，都整理好了。”看到左然桌上堆成小山的文件，心里暗暗的下决心，一定要把手上的案件快点处理完，然后帮左然分担一点工作。
可事与愿违，有时候越是着急，事情越是难以化解。不知不觉的，这案件已经拖到了月尾，本来只是一件小事，但事件双方都僵持不下，好不容易事情有了一点转机，对方又开始反口，导致委托人也跟着乱来，到最后这案件没有一点点进展。
不知不觉的到了平安夜这天，这还是等公司门口摆上了圣诞树的装饰才知道，原来时间过了那么久。
再次敲门进左然的办公室时，桌面的文件已经消失了，只放着一些年终的总结和这几天来的新案件的资料。也不知道为何心情一下子跌落到低处。
“咳……你……”左然的声音把那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呃，左律师，平安夜快乐，好像明天就是圣诞节了，左律师要好好休息，我想起我还有表格没有处理，我先出去了。”等关上门后才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胡话，想要进去再正经的说一次，但又觉得并没有什么实际有用的话要说。
回到工位上，说是没有处理完表格，但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表格要处理，那只是心虚的借口，不想被察觉自己一瞬间嫉妒左然的借口。
打开Excel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手按在键盘上打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字母，如果不是程澄来了及时制止，或许那台电脑就要被格式化了。
想想自己最近几个月通宵整理的资料差点就要被自己祸害了，一时间痛心疾首，反手点开菜单按下了关机。
这时候翟星路过了，看到关机动画时就问了一下，是不是想提前下班了。虽然心里很想说是，但嘴上却在说：“不是，刚才电脑卡了，所以关机重启一下，看一下能不能修复。”
过了没多久五点了，翟星说今天是平安夜，所以让大家提前下班。
就在所有人欢呼一个个道别后，办公室只剩下了少数几个人，最后程澄也走了。
临走时还十分贴心地问，需不要一起出去外面海吃一顿，体验一下平安夜的气息。
但考虑到往年这个时候出去，只能体验到单身狗吃一大碗狗粮的气氛，就坚定的拒绝了这好意，并表示可以在跨年夜的时候到家里胡吃海吃。
六点了，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和电脑死磕上了，一个保存键按上三次才得以保存，而且切换一次程序，文档就会自动关闭。有时候忘记保存了，那么刚刚收集到的资料就会消失。
也不知道第几次按下保存键了，本来只是好好的收集资料，准备来年的中级考试的。
一想到这，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就像关不上的水龙头，一滴两滴，从温热变为冰凉，一点点打湿了
“你……”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抬眼望去，就算被泪水模糊了眼睛也能清楚认出那个身影。那是在校园起就开始听说的传奇人物，在面试的时候只敢悄悄地抬眼看上几眼，甚至在后来的工作中，自己也只是远观。
一次又一次的机缘巧合下，看到左然不为大家熟知的一面，会料理，对小孩十分的关爱，虽然手工不太好，但会一直坚持下去直到成功为止等等。
就在心不断的被这些一点点吸引时，慢慢地也发现了彼此的巨大鸿沟，有时候真的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学几年，或许……或许如今就不会……
眼前黑乎乎的影子渐渐靠近，听到纸巾被抽出的声音后，视野被白茫茫的一片所覆盖。
“别……别哭了，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你今天的妆很美……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今天是平安夜，吃个苹果就会平平安安。”
“一会我们出去吃饭吧。”
“听说附近的甜品店在今天会推出新品，你之前不是一直很期待的吗。”
“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等你手上的案子结束了，你就休息一会吧。”
第一次听到左然用哄小孩的语气说了那么多的话，在听到这温柔地话语后，泪就更加阻挡不了。
眼前一黑，雪松的味道疯狂冲进了鼻腔里，脸颊贴着不同于衬衫面料的领带，而在这衬衫下结实的肌肉也是硌着脸生疼，但耳朵里全是快速鼓动的心跳声。
“好些了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空气中声音传播的速度有些慢，只有紧贴着的耳朵才听到了声音，闷闷的，不同于平时听到的声音，还有稍微加速的呼吸声。
“没有。”双手环抱住左然的腰上，默默地把距离减到零。脸左右蹭一下那覆盖着结实腹肌的白衬衫，感受到左然身体一僵，心里窃喜地听着抽气声。感觉自己恶作剧获得了成功，刚想抬头说话时，一个柔软的触感贴在了唇上。柔软而又温热，唇像吃了花椒，酥麻的感觉刺激着神经，在那蓝色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片春意。
泪止住了，人也被带到了家中，左然破例的点了一次外卖。
关了落地窗前的灯，街道上灯光更加绚丽。
“左律师，看……下雪了。”
“嗯。”
“落到街上变成雨了。”
“嗯。”
寒气透过玻璃窗传到了身上，后背的热源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把披在身上的衣服拢了拢，享受着这宁静的平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