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祝大家端午安康快乐!)
正午的阳光把休伯利安的甲板烤得暖融融的,海风卷着咸湿的热气吹过来,把晾晒在栏杆上的粽叶吹得哗哗作响。今年的端午赶上大晴天,希儿一早就搬了小方桌摆在甲板树荫下,青绿色的箬叶泡在清水里,叶片舒展着,泛着水润的光泽,她坐在小竹凳上,指尖捏着一片粽叶,正试着折出标准的漏斗形,额角渗着细细的汗珠,发梢被风掀起来,扫过脸颊,惹得她轻轻眨了眨眼睛。
“布洛妮娅姐姐,你看我折的这个对不对呀?”希儿举起折好的粽叶晃了晃,声音软乎乎的混在风里。布洛妮娅推着轮椅从舱门出来,腿上放着调好的两种馅料,一盘混了咸蛋黄五花肉的咸馅,一盘铺着细腻红豆沙的甜馅,她走近了弯腰帮希儿把粽叶的尖角捏紧:“这里要再往回收一点,不然填了糯米就会漏出来,第一次包成这样已经很好了。”话音刚落,就看见楼梯口舰长扛着一筐刚从岛上摘的荔枝爬上来,晒得脸颊泛红,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我看资料说南方端午有吃荔枝的习俗,刚去边上岛上摘了最新鲜的,冰在冰箱里呢。”
三个人围着小方桌坐下,阴凉里的风带着椰树的影子晃啊晃,落在铺满糯米的桌面上。布洛妮娅手巧,包出来的粽子每个都是棱角分明,码在竹筐里像一排整齐的小绿塔;希儿总是掌握不好糯米的量,要么装得太满撑破了粽叶,要么就是绑线的时候用力不均,把粽子勒得歪歪扭扭,有一次甚至把线缠在了自己的发梢上,惹得舰长和布洛妮娅都笑出了声。舰长更不用提,包出来的粽子松松垮垮,刚拿起来就散了架,糯米撒了一裤子,最后索性放弃,干脆帮着递线剥蛋黄,顺便给希儿扇扇子。
太阳往西边斜了斜的时候,所有粽子都包完了,厨房的大蒸锅冒着白白的热气,粽香顺着烟囱飘出来,顺着海风绕着休伯利安转了好几个圈。希儿端出冰好的荔枝,一颗颗饱满红润,剥开带着薄汁的外皮,晶莹的果肉咬一口,甜汁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扫走了正午的热气。布洛妮娅靠在轮椅上,给希儿和舰长分别系上提前编好的五彩绳,五种颜色的线缠在手腕上,碰一下就带着轻轻的痒。
蒸好的粽子端上来,放在水里冰了一刻钟,剥开冒着凉气的粽叶,糯米的香气一下子扑满脸庞。希儿咬了一口自己包的红豆沙粽,甜糯的豆沙混着糯米的清香,她眯着眼睛晃了晃脚,开心得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布洛妮娅把剥好的咸蛋黄粽递到舰长盘子里,油汪汪的蛋黄顺着糯米流出来,香得人直咽口水。
远处的海平面蓝得像一块透亮的蓝宝石,夕阳把云染成了橘子味的橙红色,海风裹着粽香和荔枝的甜,吹得人懒洋洋的。希儿靠在布洛妮娅腿上,看着舰长把荔枝核扔进海里,惊飞了一群停在栏杆上的海鸟,轻轻笑出了声。没有怪物要打,也没有紧急任务要出,就只是这样在晴天的海风里,和最重要的人一起吃一口热粽子,咬一颗冰荔枝,就是最圆满的端午了。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融在柔软的海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