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151h:54min:21s
在菈乌玛暴跳如雷、差点气哭的时候,空已经跑回了海边,并施展轻功水上漂,连船都不坐,直接飞过海峡,找到了自己停在岸边的愚人众军车:“再见了!哦不,最好再也不见!”
开了半个小时后,空的心情有所放松,头靠到了座椅头枕上;但他还没放松多久,附近的空气就突然变成了幽暗的紫色,紧接着一群黑乎乎的、长有多条奇怪肢体的“暗影”就出现在空的挡风玻璃前面,氛围十分阴森可怖。
“这他妈啥玩意?”空不慌不忙,好奇地注视着这些暗影,伊卡洛斯弹出通知:“这些就是挪德卡莱特有的狂猎,主要为灵魂体,混杂有部分黑雾模因。”
“我现在是真不想听到‘黑雾’这个词了,操。”空狠狠地骂了一句,伊卡洛斯却提醒道:“虽然你不愿意接受,但我必须说明:如果任由黑雾模因扩散、整合,达到临界值,就有可能重新生成活的黑雾。如果你没有异议,我将在五秒后粉碎这些狂猎。”
那我当然有异议了!谁知道伊卡洛斯吃掉这些狂猎之后,会往我的意念里丢什么垃圾?但任由狂猎肆虐,攻击他和他的车、甚至跟着他一路回到那夏镇,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空犹豫片刻后,还是做好了硬抗的准备——
但就在第3秒过去后,空和伊卡洛斯同时注意到,一朵苍白的火焰从狂猎后面较远处,悄无声息地飘了过来,虽然微弱如残烛,却将沿途的狂猎全部烧成灰烬,于是空立刻阻止了伊卡洛斯:“别动!看那朵火要干什么?”
在远处的狂猎被消灭后,那朵火有些“自作聪明”地飘到几块巨石后面,变成了一个蓝发金瞳、皮肤苍白、有些像是死了好几天的英俊男子,之后才重新冒出来,开始用一杆长枪扫射附近的狂猎:“安静。”
伊卡洛斯扫描死人脸帅哥后,弹出信息:“名称:克里洛,种族:磷化氢火妖精,年龄:666提瓦特年。主观意愿伪装人类,不建议揭穿其身份。”
“知道了。”空减慢了速度,认真观察克里洛的动作,想看清它和真正的人类之间,存在哪些差异;此时最后一个狂猎也被克里洛打散,后者缓缓飘到车旁边(一般人受视角所限,不会看到克里洛此刻是双脚离地的),轻轻地敲敲车窗:“您好,这位不幸的先生或女士,请问有受伤吗?”
空完全刹停了车子,摇下车窗:“感谢关心,我没有受伤。”
克里洛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像是在为他庆贺,灯泡一样的眼瞳却在空身上游走,充斥着好奇和审视:“我曾有幸帮助过一些受狂猎所苦的人,但他们都没有像您一样,如此镇静,如此平淡。”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我已经习惯了。”空很无所谓地回答,克里洛则换了个问题:“我可以问,您开着这辆车,目的地是哪里吗?”
你这不已经问了?“那夏镇。”空如是回答。
“那很好。”克里洛轻轻点头,“有幸和您殊途同归,可否赏光,搭乘您的车?我保证不会让狂猎的魔气,染污您光洁的座位。”
“可以。”空答应了克里洛,克里洛熟练地拉开车门,坐到后座上,规规矩矩地给自己系上安全带,“还没有问您,您叫什么名字?”
“我叫乞乞科夫。”空熟练地回答,克里洛的嘴角弯起一个轻佻的弧度,像是并不相信空的答案;但稍后,克里洛还是用彬彬有礼的声音答道:“我叫克里洛·楚德米洛维奇·菲林斯,希望这长长的至冬名字,不会让您太过困扰。”
“不会,挺好记的。”空随口答应着克里洛,同时一脚电门,消失在挪德卡莱的黑夜中。
T-150h:58min:9s
这次空抄了条近道,总算在1个小时内回到了蛋卷工坊。“你要去蛋卷工坊吗?如果不是,接下来的路就自己走吧。”空停下车,示意克里洛离开。
“我和蛋卷工坊的主人,有过数面之缘。”克里洛推门下车,看着蛋卷工坊的大门,“作为‘执灯人’的一员,我和我的同僚们,最近几天危机缠身,没有及时关注这里的状况,所以我想,我应该去看看。”
空没有答话,推开了工坊的门;推开门的那一刻,伊涅芙向门口张望了一下,但当看清是“乞乞科夫”和克里洛之后,就没有其他反应了。
房间里面,火炉旁边,应该是等得太久,此时法尔伽也像爱诺一样,趴在床边睡着了,一大一小打呼噜的样子,在空的眼中显得有些可爱。
“希望他们都不要长大。”空伸出左手,像抚摸小孙子一样,摸摸法尔伽的头,克里洛则紧盯着床上的爱诺:“她受伤了,是吗?”
“对,被纳塔黑雾打的,刚刚脱离生命危险。”空转头看着克里洛,“你打算为她做些什么?没有的话……”
“现在还没有。”克里洛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过身离开了蛋卷工坊,“请代我向她致以歉意。”
克里洛走后,空把两只鹿连同哥伦比娅扔出了尘歌壶(为了避免麻烦,他把哥伦比娅放在单独的隔间里,没有让她接触派蒙),随后自己拿出刀,开始宰割两只死鹿。
“你杀了霜月之子的鹿,是吗?”哥伦比娅突然问道,空摇摇头:“你搞错了,这是马。”
哥伦比娅:“……”
在“强制沉默”哥伦比娅之后,空在一片静谧中,分割死鹿的皮肉,掏出内脏,全都扔到旁边的铁桶里;没过多久,他突然听见了一阵纸笔写写画画的声音,转过头去,发现是哥伦比娅正拿着爱诺的笔记本,画着什么东西。
发现空停止动作后,哥伦比娅歪了歪头:“为什么要停下来?”
“你在画什么?”空直起腰来,从哥伦比娅手上拿过本子,发现本子上画的全都是他割鹿的动作,除了不换视角之外,其他方面画得都很逼真,和电影分镜稿差不多了。
“你的动作,很精妙。”哥伦比娅下意识地转笔,“比博士实验室里,那些实验品打斗的技术,更加高超。”
评价我的动作精妙很正常,但为什么用多托雷的实验品来比?这姑娘也是可怜,没吃过好的啊!想到这里,空摇了摇头,也没回答,继续转头切割小鹿。
“谁在说话……”法尔伽被哥伦比娅的声音惊醒了,下一秒他就看见屋子里的哥伦比娅,眼睛瞪得斗大:“愚人众执行官第三席?!”
哥伦比娅转头“看着”法尔伽,空立刻说道:“他只是个普通猎人,不要针对他。”
话虽这么说,但哥伦比娅还是和法尔伽“对峙”了10多秒,才小心地转回去;法尔伽确认她没有敌意后,才转而去看空的动作,紧接着他的眼睛就又瞪大了,连忙从爱诺的桌子上抓起另一枝笔:“把笔记本撕给我几页!”
伊涅芙也发出语音:“侦测到个体‘乞乞科夫’的动作,属于一种高明的分割手法。开始记录。”
于是接下来,蛋卷工坊里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三个人全方位无死角地看着一个相貌平平的“骗子”在割两头鹿,快速记录他的动作,直到他将两头鹿全都分解成大大小小的肉块:“先把小马下锅,肉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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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空只用三分多钟,就完成了对两头鹿的屠宰,接着他拉开碗橱,寻找剩余的罗勒、百里香之类香料,试图改善一点口感——“哟,还有嫩肉粉?”他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塑料袋,“至冬第一食品厂生产?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厂?”
法尔伽带着讽刺的笑,摊开双手,“听过它的名字太正常了,因为它的创立者、现在的荣誉厂长,就是那个惹人厌的多托雷。”
“那多托雷还真是‘功不可没’啊。”空随口接了一句,并看着袋子上的说明:“本品和原料重量比应为1:1000左右,可直接投入沸水使用,宜和原料一起加工;对于难分解原料(例如牛筋、毛发等),推荐使用1:500重量比。”
还有耐高温蛋白酶!空小小地赞赏了多托雷一下,将嫩肉粉和鹿肉一起撒进锅里,大火焖煮,不多时便有香气飘出,直钻在场所有人的鼻孔,接着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便坐了起来:“好香啊!是炖肉的味道!”
“确认爱诺可以正常活动。”伊涅芙走到床边,要扶爱诺下地,但爱诺没有立刻下床,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谁,谁脱了我的衣服,给我缠上这么多绷带?是你吗,伊涅芙?”
伊涅芙摇头,指向还在看火的空:“是这位名叫乞乞科夫的先生,对你进行了必要的救治,更换了你的衣物和被褥。”
“谢谢……但爱诺也是会害羞的啊。”爱诺小脸发红,抱紧被子,空则哑然失笑:“以后若是运气不好,再做手术,一样要脱衣服的!来吃肉吧,你们都需要恢复。”
爱诺应了一声,伸手给自己穿衣服,哥伦比娅则在抽动几下鼻子、咽了几口口水后,开口问道:“可以给我一份吗?”
“想吃随便,我们有两……两匹马。”空顺手将一只大碗递给她,哥伦比娅欲言又止,爱诺则看向法尔伽:“大叔!我感觉,你和我见过的另一位叔叔好像啊!”
法尔伽心下一凛:“像谁?”
“西风骑士团团长,法尔伽!”爱诺兴奋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