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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东,日之西】——「识者之证」文本

来自版块: 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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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03-27
来自合集: 考据

「识者之证-沾染锈迹的假花」

(沾染锈迹的假花,据说是盗宝团的创立者雷德·米勒留下的信物。)

传说深受白皇宠信的妖精王公菲利波夫曾言,世人皆渴望受骗。

无论是甘愿为贱民背负穷侈极欲之苦的贵商,还是饥寒的农奴。

众生总会倾向于相信原本便希望听到的说辞,避忌凉薄的真实。

因此某种意义上,所谓希望只是绝望的表现、慰抚哀恨的甘鸠。


如今那夏镇流传的故事中,大盗便是世间最擅长此行的欺诈师,

真伪莫辨的无数传奇之间,其波澜壮阔的逸闻总是伴随着谎言。

以伪造的勋章骗过北国最精锐的近卫,将总督的行宫洗劫一空,

又冒充是私访的沙皇钦差,唬得施佩金子爵倾尽库藏为其接风。

科洛列夫茨基剧团深受欢迎的喜剧《波里菲尔家的老爷们》中,

短暂登场的大盗也曾在贵族面前假扮成能听见亡者低语的圣愚,

装模作样聆听他们的忏悔,再将那些不可告人的卑污编成歌谣,

让吟游诗人们在酒馆与街巷间传唱,好让劳苦的庶民放声大笑。


而在所有令人心醉神迷、无从考证的奇事尚未成为剧目的时日,

从来不曾说谎的大盗,向同样流淌着银之血的同伴许下了诺言,

许诺绝不会将自身置于险地,许诺绝不会背弃当初约定的誓愿。


[请不要为我担忧,爱莉厄,请不要让泪水为未至的明日而流」

「我明白,你无法信任我的挚友,但还请你暂且信任我的筹谋」

[请不要为我担忧,爱莉厄,如果我真的是预言中的乐园之王」

[那命运便绝无可能,将我从我所深爱的兄弟姐妹们身边夺走」


这便是最初的大盗在世间留下的,最后的戏言。

若是陪伴在他身边的少女能像她阴郁的胞妹般,

窥见那银白的纺线导向的道路尽头,那时便会·


可惜时光从来不会予人机会。即便是那份悔恨,

也已经是大盗尚未在挚友的愧痛中步上断头台,

僭名的少女尚未以假面遮蔽容颜之时的旧忆了。


讥嘲他们惴恐的谎言吧,弟兄们,大盗雷德·米勒从未死去,」

「他们不过是射落了一只落单的乌鸦,而明天,群鸦将随我而来。」


「识者之证-如夜幕般漆黑的鸦羽」

(如夜幕般漆黑的鸦羽,据说是盗宝团的创立者雷德·米勒留下的信物。药识者

任务道具

彼时漆黑的浊流尚未侵凌荒瘠的冻原,微贱的贫者亦能于妖灵的荫庇下沉眠。

庸碌无梦的一生自然称不上什么苦难,凡愿出卖劳力之人皆可获赐薄酬御寒,

因为全至冬的沙皇仁慈如冰海般广延,甚至不吝施予那些渺小而短生的间阎。

而那些显贵的王公亦深谙古老的海言,无度的奢靡会将凡人脆弱的魂灵玷染,

因此唯有他们不可挣扎于饥寒的边缘,不得不为他们的子民背负饱足的罪。

何等悲悯的智慧呀,何等高贵的轨范,无数贵胃与庶民齐声赞颂君王的圣衔,

赞颂众妖灵的支配主,如同严父那般,为忍苦耐劳的众生划定了阶序的统管。


但正如纯白的光亦会映出幽暗的倒影,贵裔的良苦用心也难以为愚氓所体谅。

既然有人砌筑起用以封锁珍宝的高墙,那便定会有不识好意觊觎财富的**。

在吞噬生灵的漆黑浊流尚未降临之时,乐园与群鸦的主人闯入了历史的剧场。


那便是后世闻名诸国的大盗雷德·米勒——

无人知晓大盗的来历,正如无人能从大盗纺出的无数谎言中构筑出他的真意。

也许是为了讥嘲那圣洁的纯白,也许是为了煽诱街头巷尾无声的饥贫与愤忌,

男人以黑鸦的徽记纠集起恩秩尚未及的贱民,向最初的盗宝团鼓说僭妄之理。


[贫苦之人,饥寒之人,饱受欺辱之人,饱饮凌铄之人,流离至此的兄弟姐妹呀

「若是你也曾因不公的命运而尝尽屈枉,若是你也曾在夜中因邻人的苦厄而垂

泪

[若是你也渴望得到免于恐惧的容身之所,若是你也梦想见证那无人饮泣的世

界」

[那你也一同,和你的兄弟姐妹们一同,挣脱奴役的锁链,加入我们的行列中吧

[让死人埋葬死人吧,然后你们站起来,用高傲者的财富,筑起饥贫之人的乐园


「识者之证-早已停转的时计」

(早已停转的时计,据说是盗宝团的创立者雷德·米勒留下的信物。)

任务道

到头来,一切炽热的、高尚的、虚妄的梦,总是会像泪水般消逝,

如同曾在无数过去的时代诞生的无数空想那样,散入阴冷的寒风。

无论是真挚的善念,还是自诩浪漫的、不过是在自我满足的幻想,

在所有道路的尽头,皆难逃事与愿违,成为任由世人修纂的故事。


未曾成为王的预言之王终究未能见证无人饮泣的乐园,

所谓没有界限的世界如今早已沦为盗匪们嘲谑的戏谈。

未曾成为圣嗣的僭名者终究未能打破囚执血亲的咖锁,

徒留一无所有的女使在夜莺的尖塔下哀吟晚祷的铃歌。

未曾成为大盗的总督养子终究未能挽留心上人的性命,

窃走昔日陌识赝造的名姓,枉然扮演早已无害的英雄。


但那又如何呢?她想要见证的,本就是容许众生尽意欢笑的世间,

即便是这样虚浮可笑的伪物,也可以算作那二人的理想已经实现。

伪物并非无价值之物。正如你找到的这些信物,不过是我的伪作,

而非奔涌于地脉中的回声,却仍可以指引你找到我们的伟大财宝。


既然冠冕堂皇的历史从来只会记载王侯贵胃的轶事,

那我便用新月女使教给我的办法铭刻下贱民的姓名。

正如我苦恋不得的人斥骂,我没有什么深重的内衷,

这不过是一事无成的浪子,妄图向高天奉上的嘲弄。


「识者之证-装饰华美的酒杯」

(装饰华美的酒杯,据说是盗宝团的创立者雷德·米勒留下的信物。)

传说大盗的酒杯曾盛满世间最醇美的佳酿,也曾容下巷陌里最污浊苦涩的劣酒与泪光。

那是漆黑的血雨淅淅化为可怖传说的时岁,铸灯者向冬都的新主人求得了边地的恩赦


也许是出于对女皇恩典的报答,大盗不再谋求失权贵胃的财富,

转而以无数不同的身份与化名,以歌谣与美酒抚慰人心的黯伤。

传说那位摘下了银面具的大盗,容颜有如雪国的妖精那般俊丽,

以完足的礼仪出入王公的舞宴,以任诞的恣态醉卧贱民的酒席,

为两种同样庸碌而空虚的人们,编织起同一种游心骇耳的传奇。


[为这纵饮的时光欢唱吧,我亲爱的妖灵」

[敬终将腐朽的冠冕,与不朽的窃贼之名」

「盗走世间悲苦的泪水,以讥笑吻向神明」

「不为享乐,不为权柄,只为恋人的笑容」


从情人枕边的私语到酒鬼癫狂的叫嚷,人们为歌谣中无所不能的侠盗而心醉,

直到歌者与歌的主角化作同一个谜语,在枯燥的夜晚,被无数诗人传唱下去·


「识者之证-用以遮蔽真容的冰冷假面」

(用以遮蔽真容的冰冷假面,据说是盗宝团的创立者雷德·米勒留下的信物。其上没有镶嵌任何装饰,唯有霜色的月光流连于纯银之间。)


如今那夏镇流传的故事里,大盗曾以真容示人行走世间,

直到王廷前那冰冷的绞架,也未能将他的性命夺去之后,

他才戴上了那纯银的假面,就此埋葬了往日俊美的容颜,

而漆黑的灾厄席卷边地后,他却又摘下面具、不再遮掩。


关于大盗如此行事的原因,几百年来无数说法流于坊巷。

有人说那是为了遵时养晦,以暂避冬都近乎狂烈的搜检,

有人说那是为了掩隐伤迹,直至消去行刑者烙下的裂痕,

还有人说那只是出于厌倦,厌倦了众人或憎或爱的视线,

那侥幸逃生、却因此变得沉默寡言的大盗才会戴上假面。


无论真相究竟如何,那银锻的面具已然成为大盗的象征,

与那盗走无数珍宝、令边地的总督震栗的伟大劫案一并,

如其人为贫者洒下的黄金雨那般,镌入不计其数的美梦。


[你们曾向神明祷告,向主人祷告,却从未有谁回应你们的哀泣]

「因为神也同样无助,和凡人一样,他们也被困于月下的尘世里」

「于恐惧中绝望哭喊,却无人聆听。诸神谁也救不了,我的兄弟」

「他们甚至无法自救,与众人无异。我们能做的,唯有彼此怜惜」


银面具下的大盗肆无忌惮地讥嘲神明,也鄙弃所有贵胃争相趋附的虚浮名声,

无论是极冬的沙皇抑或霜月的女主人,寡言的窃贼均报以同等的轻蔑与寂静。

直至那涌溢的月辉自高塔中奔流而出,将白银与她瞳中倒映的坚执一同焚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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