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序——伪典·仙舟圣杯战争

真实,有时会击溃世界的虚伪。
然而,它却无法抹消「虚伪曾存在此处」之「真实」。
纵然借助了月之游星的力量也一样。
夹缝。
于星海深处引人瞩目的那艘仙舟,确实是以「夹缝」形容也不为过的存在。
并非昼与夜、光与暗等「隔绝境界」,是基于站在相同立场而存在的「调和境界」。那即是这座称为「曜青」的仙舟之特色。
尽管差异没到魔术与魔法间的程度,却是划分比人与野兽更异质存在的分水岭。
星海深处。这艘名为曜青的仙舟,其灵脉基盘的构造与任何已知的土地都不同。它既不纯粹属于虚数空间,也不完全依附于大源(Mana)的流淌。它悬浮于二者之间,如同一个被精心调试的术式回路(Game Circuit),在模拟与真实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星神之战的尾声,在[善见天]中无暇净子飞升的刹那,银河刚迈入开拓历纪年时,于记载上仙舟停锚的此处是除灵脉微弱散布外毫无任何事物的虚空。然而,这里从遥远过去开始急遽发展,到了如今更是摇身一变,成为坐拥千万「居民」的游星。
如今是仿佛即将落雨般不见繁星一点的模拟天幕之下。素裳趴在课桌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乱蓬蓬的马尾辫上,镀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玉兆从她的指缝间滑落,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某个直播平台的界面上——画面已经凝固,最后一条弹幕是「裳裳,今天也在睡觉呢」。
她在做梦。
梦里有星海。有那些从数据边界之外传来的、已经冷却了的光。有一个人在星海的尽头站着,背对着她,用一种她听不清但无比熟悉的声音在说什么。她走近一步。星海远了。她又走近一步。那个人也远了。她跑起来。星海在后退。那个人在后退。一切都在后退。只有她一个人在向前,向前,向前——但永远追不上。
她醒不过来。
不是因为梦太沉,是因为她不想醒。因为在梦里,至少那个人还在。至少她还能看到那个背影。至少她还能听到那个声音——即使听不清。即使永远听不清。
在少女知道或者不知道的地方,这场虚伪的仙舟圣杯战争即将在一场狂乱的飨宴中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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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㈠●『教师(Teacher)』
——某记录的断章
老先生从未见过真正的仙人。
这不是什么值得羞愧的事。在仙舟,魔术师从来都是少数。尽管思想魔术(Thought Magecraft)的存在虽然是公开的秘密——但是神代基盘的思想魔术与仙人的存在,对绝大多数思想键盘权限达不到特级的魔术师来说,仍然是渴望不可及的故事。
那些刻在皮肤之下的起源为淡金色的纹路、那些在空气中流转的术式基盘、那些只有“另一侧”的人才能解读的灵脉波动
——但对于像老先生这样,仅有普通才能的“魔术师”而言,这些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有些过于残酷了。
就像星海的深处有怎样的风暴、丰饶民又在哪个星系投下了新的孽物一样,是“知道”但不“触及”的东西。
但__圣杯战争_?
那是过去曾发生在异世,为争夺圣杯而厮杀的魔术仪式。
圣杯。
其为既是唯一同为无限的奇迹。
其为奇迹。
其为神世的残渣。
其为终点。
其为希望──尽管追求它便是绝望的证明。
虽然圣杯这单字本身会伴随场所、伴随时间、伴随不同人而改变外型,并持续受人传颂,但在该案例中,圣杯与所谓作为「圣遗物」的圣杯在意义上有些许差异。
在该斗争中,据说唤作圣杯的奇迹,是作为「能实现任何心愿的愿望机」显现。
然而比圣杯更优先显现的是七个「灵魂」。
在星球上孕育降生的全体历史、传说、诅咒、虚构──从各式各样媒介中挑选出的「英雄」灵魂,以被称为「从者」的存在显现于现世。
在覆盖这颗“行星”的名为“神代"的织物(Texture)结束了任务,更换新的织物之后。
那怕在是所有使魔中,「从者」也是最高级的存在,人理光辉所投下之影。
单凭"境界记录带(Ghostliner)”之名,便足与“思想盘”,并称之物。
尽管老先生从未见过仙人。
但他确实曾亲眼见过匹诺康尼自天外而降下来的奇迹。
在那美梦之地,
各自英雄的召唤者而被称作「Master」的魔术师们。
他们召唤出人类无法比拟的强力灵魂,互相摧毁彼此。
围绕在允准仅此一人才能获得圣杯的权利下相搏厮杀。
正可谓[圣杯战争]。
而经过山岭法庭●仙人,对仙舟长达六十年大密仪的
“歪曲(Distortion)。”/ “逆行(Retrogression)。”
每一位灵长,都将有资格在下一场圣杯战争中召唤从者。
在这六十年的教学生涯中,老先生教过“现代魔术科”的术式基础,教过“天体科"的星图辨识,教过“考古科"的丰饶民战争史。他当然知道大源(Mana)是流淌于天地之间的自然生命力,知道小源(Od)是术者自身生命力,知道以太(Ether)是精神与物质之间的第五架空元素。
他也知道思想键纹的刻印规则,知道从最基础的“白纹”到将军级别的“特权领域”之间有多少个等级,知道十二节吟唱的大魔术能缩短为多少个“工程(Ritual)”,知道十咒令以内的咏唱又能扩展出多少个“小节(Ten Count)”。
尽管他从来没有亲手施展过任何一个术式,他感受不到魔术回路(Magic Circuit)——那些在灵魂中将生命力转化为魔力的神经束,本应该像是内脏或者血管一样自然作用。
作为曾经参加过”船宴”赌局的失败者支系,老先生理所应当的没有包括他在内,被当主所抵押的这一族所有的魔术刻印的使用权限——
但他知道圣杯战争。就像他知道灵脉基盘的构造原理一样,这些知识是他常识中不可动摇的一部分。
七位御主。七骑从者。最后的胜者抵达根源之涡。
这是定式。这是基盘(System)。这是自异世的冬木到匹诺康尼的第一声钟响开始,便被刻入人理/思想盘,之中的、不可动摇的铁则。
——至少,在十分钟之前,他还是这样认为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