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星布谷地

此岸再开时(神明无处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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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02-17

神明一梦一世界,世界一梦一神明,若苦痛追忆自来,何必强求?


{“你说,神会做梦吗?”“不知道诶,应该会的吧。”“神的梦里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应该是祂的过去或者祂的梦想吧。”}

成神的人儿在此坠落,梦境如此真实,亦如祂不断飘散的过去。

在无数画面中坠堕,那似乎是祂的过去,但又那么陌生,是“她”又不是祂。

“这样啊?神也会有梦想吗?”声音从对面传来,似乎是喃喃自语,但也似乎在提问面前成人的神儿。

脑海中的迷乱还未散去,下意识的说出了那不应被知晓的答案:“当然会啊!”

“诶?”这回答显然有些超出提问者的意料,随后“噗嗤”笑了出来。

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却也让符梦识“清醒”了几分。

只听那笑声的主人有些好笑地开口:“你怎么这么认真啊?难不成你真的认为有神存在吗?”

堕入凡间的神明将过去扔进遗忘的海洋,同样也不认为自己的真实存在。

“怎么可能?我是说如果神也是拥有智慧的,也有过去概念,那祂就应该会做梦,会有梦想吧?”

谁知这一本正经的回答却更逗乐了坐在对面的穆祈雪。“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让人忍俊不禁呢!”

符梦识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问题就像是有一个人向她问出了在心中埋藏已久的话,她的内心迫不及待地替她做出了回答。

她等这问题太久太久。

却喜梦随归雁后,不妨身似乱云闲。

这小插曲伴随着二人的嬉笑被冲刷到时间河流的远方。

“醒一醒,要到站了。”声音很轻,但是还是轻易地钻进了符梦识的耳朵。

轻哼声中,符梦识重新睁开了双眼,“已经要到站了吗?”

“好了,别睡了,收拾一下,马上就要进站了。”

伸展一下因睡眠而有些怠惰的身体,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滑落。回头却只看到了自己的衣服。

奇怪,自己睡前似乎因为有些热把衣服脱到一旁了,又瞅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穆祈雪,心中便有了答案,眼神也不自觉柔和了些。

“你…你那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只是怕你着凉了,你家里人担心你。眼看要过年了,生病了可不好……好啦,快收拾东西,马上就该下车了。”穆祈雪被符梦识这样盯着,却有些不自在起来。

“嗯。”

听到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穆祈雪才尝试性的将目光转移回符梦识的身上。

二人随着大包小包的人流走出了车站大厅,看着外面有些熟悉的街景,符梦识却突然有些迷茫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去一个遥远的地方又回来,她有些不知道要干什么。

是不是要买些东西?是要直接回去吗?现在好像是一个特殊的节日,应该准备些什么吗?

糟糕,自己完全没有问过穆祈雪关于这方面的问题。

刚要开口去问,但又想到就这么问出来会不会不太好,便把已经几乎到嗓子眼的话语咽了下去。

不过还好,车站大厅离马路还有一顿距离,就这样满脑子花哨乱想的向前迈步也不会被一旁的穆祈雪看出什么来。

虽然符梦识在四处打量着,但注意力其实一直都在一旁的穆祈雪身上。

 “看什么呢?”穆祈雪从一旁探过头来。

符梦识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说:“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虽然符梦识的语气尽量的平静,话语里一些轻微抖动的颤音自然是躲不过穆祈雪的耳朵的。

“梦梦,尊重一下我的职业行不行?我都听出来了,快说!你在想什么?”

“好你个穆祈雪,有点手段全使我身上了是吧?”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皱眉地补充道:“还有,我说多少次了,不要再叫那个羞耻的名字啦!”

“哈哈哈,所以你在想什么啊?”

“不知道!”符梦识有些冷冷地回道,显然是有些生气了。但是眉眼中有的却不是怒气,而是无语。

“唔,让我猜猜,是不是……在想我的事?”一脸坏笑的穆祈雪戏谑地看着脸色更加无语的符梦识。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啦!我猜你是不是在为过年的事而烦恼?”

符梦识见心事被说中,也没有发作,轻轻的点点头。

面前就是满是出租车和人流的马路,不停蠕动变换,混乱既是这里的规律。

显然在混乱中走动可不是二人的习惯

穆祈雪四处张望着,“我觉得,其实你不用准备什么,你能够回到你莫姐身边,她就会很高兴的。”

“这样么?”符梦识有些迷茫,她潜意识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告诉她,穆祈雪说的是对的。

但内心中的不安感似乎又告诉她,必须要做些什么。

“这种事情,我可不会拿你寻开心哦,难道你还信不过我?我们的信任呢?”

穆祈雪似乎看到了什么,“诶,跟我来。”顺势就拉住了符梦识的手,朝一个方向走,尽量避开了嘈杂的人流。

“唉?诶?去干什么?”符梦识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力道,有些无措地下意识问道。

“诶呀!你跟我来啦!”

原来只是一辆空着的出租车,方才却还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让她如此冒失。

符梦识有些好笑,但嘴角却挂上了一丝弧度。

“我先送你回家吧,然后我自己再回去。”

“嗯。”虽然心中有一丝不和谐的声音觉得这样不太好。

但另一个声音告诉她,要支持穆祈雪的想法。那声音尝起来甜甜的,她很喜欢。

然后就是在她报完地址后,穆祈雪抢着跟她付钱这些琐事了。

到了地方后,两个少女同时下了车。

“走吧!去帮你挑些东西。”她总那么有活力。

符梦识感受到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瞬间的惊恐让符梦识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的眼里都是她,她的眼里也都是你,你打算什么时候醒来呢?”

她记得这声音!她怎么可能忘记!她忘不掉!那是她亲手为自己种下的诅咒,那是死在她手下的姐姐,那最特殊的……终焉。

冰冷与罪恶如海的浪潮般,绞住她,意图溺死她。

窒息感将她溺死,她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正如曾经她死过的瞬间。

四周的黑暗抱了过来。

再睁眼,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提着一提牛奶。

“小梦!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目光望过去,却只看到两只手捧着一提饼干站在自己面前。

“应该可以,谢谢你,祈雪。”符梦识当真是发自真心的这般觉得。

“嗯,那我就先走了?”

“唉?这就要走了吗?”不舍控制着符梦识提出着有答案的问题。

一番卿卿我我,符梦识还是目送穆祈雪离开。

转身却碰到了笑得别有目的的莫素凝。

相遇谁不会写?包饺子的故事还要再发生几次?不过是几句家常般的对话,几句煽情的谎言,却也敢扭曲久别的欣慰?

被设定好的俗套剧本是视觉的疲劳,却也是每年挨家挨户发生的喜事。

想必总有好的故事脱颖而出,却再不会有那份新颖与感动达成的共鸣之乐。

直到滚着热气的铁锅中捞出一个个白色的饺子,直到家人坐在桌边,下筷子夹起那还冒着白烟的饺子。

才分辨出是虚长了岁数,还是一年的忙碌终于放松的欣喜。

这不是符梦识第一次吃饺子,但这次却又有着不一样的氛围,是温馨吗?令人放松,令人心安。

“咚咚咚”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却不知怎的,符梦识听着这敲门声却有些不舒服。

机械门锁联动的声音传来,一个金色波浪长发的女人走了进来。

原本温馨的气氛,也随着她的进门而退散,时间为此定格,色彩为之退让。

见到了她,符梦识也无心吃东西了。

面色有些阴沉地质问道:“Polina,你来干什么?”

语气中的敌意与警惕毫不掩饰。

被称作Polina的女人并不生气:“怎么?看样子,我打搅了你的美梦啊,妹妹?”

妹妹?对啊,自己有多久没听她这么称呼过自己了呢?

很久吧?久到自己已经无数次睡着了,久到她们的世界率先破灭了。

“我不怪你,我只是来提醒你,你不该在这里,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醒来呢?赖床可不是好习惯哦~”

“终,焉。”

“我不是!”符梦识猛地睁开眼,狡辩道。

只是没人听她的狡辩,在她面前的是一颗小小的泡泡。

晶莹,绚丽,深邃,竟是一则完整的宇宙吗?

符梦识吸了口气,抬手想要如之前无数次一样,掐灭这因神的幻梦而诞生出的天地。

但这次神抬手的动作如此缓慢,祂是在犹豫么?祂在颤抖。

想到了梦境中那个让自己无数次回以笑容的女孩,祂迟疑了,不再果决。

……

(end)

致所有还会做梦的人们:世界妄图使其沉睡,祂的梦主须是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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