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星布谷地

【贺文】白蛇新传

来自版块: 同人文
8
53
0
文章发表:2025-01-18
来自合集: 未名市的日常

提前祝大家蛇年快乐!🐍

是!我!冷泉!堂堂回归!重新营业!

本篇!是1w赞的!贺文!@树叶叶耶  点梗~

[灼华于归]卡面剧情续写,HE请放心阅读

让我们!开始!阅读↓

01🌸

蛮族入侵北洲城之事已过一个月,城内恢复了昔日的和谐安定。

千年一遇的暴风雪彻底结束,隆冬过去,文华府内院的桃花树吐出新芽。

你在侍女的陪同下来到桃花树前,久久驻足。白色的残雪断断续续地连起来,似是缠在枝上的小蛇,金色的阳光洒下来,描绘出熟悉的眼眸。恍惚间有根枝条颤了一下,从残雪中游出一抹比雪更洁的白色。

你飞快地捕捉到那一抹白,想都不想就伸出双手:

“莫弈……”

“小姐,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侍女误以为你是在喃喃自语,正要走上前来,却被吓了一跳。

你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摊平掌心,迎接你日思夜想之人。那是一条白色小蛇,似是听懂了你的呼唤,双目紧盯住你,朝你一寸一寸游来,最后乖巧地趴在你的手中。

“啊,小姐小心!”

侍女朝你扑过来,你赶紧转身把小蛇护在怀里。

你再次摊开手。小蛇还在,朝你和侍女欢快地吐着信子。你示意侍女不用惊慌,接着双手把小蛇托到自己面前。

“你是莫弈,对吗?”

小蛇不会说话,直立起上半身,安静地注视着你。

“回答我……”

“莫弈。你是莫弈,对吗?”

小蛇依旧没有反应,只是歪着脑袋,观察你神情的变化。你从喜悦跌回绝望的深渊:你对莫弈日思夜想快要发疯,眼前这条白蛇也许是莫弈,但失去了全部的修为,甚至失去记忆;但也可能不是莫弈,只是一条普通的蛇,看不懂你此刻的悲痛。

“北州从未出现过野生的白蛇,而且你就出现在这桃花树上。你就是莫弈!”

无数个日夜,你去荒郊野外捕了数不清的蛇,满城询问是否有见过一位白发男子,甚至擅自动用父亲的权力寻人。你忍无可忍地爆发了,突然拔高的嗓音把小蛇吓了一跳。

你才意识到失态,连忙住口,再次望向小蛇眼里已是一片湿润。

“莫弈,求求你……告诉我,你回来了,求你……”

你闭上双眼,泪珠滑落,所经之处一片冰凉,随后更凉的东西贴了上来。

是蛇信子。小蛇游到了你面前,罕见地轻轻舔你的脸颊。你破涕为笑,收着力度把小白蛇握在了手里,小白蛇丝毫不反抗,尾巴绕了你手腕一圈,调皮地去勾你的小指。

“小姐,野生的蛇还是太危险了,您还是把它放下吧……”

侍女的话让你哭笑不得。你不打算解释太多,朝她摆摆手:

“这白蛇灵性十足,又与我颇有缘分,今日我一看到它就心生欢喜。珠儿,你回府里做些准备,我想把这白蛇带回府里养几天。”

“这,小姐……”

“不用担心老爷的事,我自会处理。若是他执意为难你,你说是我一人指使的就好。”

“小姐若是想要个宠物,我可以去别家抱一只小猫小狗来,这白蛇还是太危险了……”

“不危险。”

你用指尖抚摸莫弈小小的蛇脑袋,痴笑着。


02🌸

北州城主帅府里,盘踞着一条极为罕见的白蛇,据说是主帅之女执意要养的宠物。

简直是惊天奇闻。

主帅是北州城的大人物,养一只贵气的宠物无可厚非,可偏偏养了条蛇!但这蛇是万里挑一的纯白品种,也许主帅之女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呢?城里的人议论纷纷,各执己见,但旁人的言语无关紧要,只要莫弈在你身边就好。

当初说是“养几天”,但小蛇莫弈一进到府里就像回了家,到处游玩,好不快活。若不是你一直看护,它早就被侍卫斩首了。于是小蛇莫弈就正式被你收养,它生长速度惊人,当初还只是草绳一般,如今体型已经接近成年蟒蛇的一半。

这天你带着莫弈上街,去曾经的那家茶楼,要了两份你们最爱的茶点,在角落坐下来。

还是那位说书人,还是那个百听不厌的故事。

“眼看白娘子就要被那金钵吸去魂魄,哭哭啼啼地呼唤:‘相公救我!’,许仙听了心痛,上前劝阻:‘师父慈悲,放过我娘子吧!’,法海却不予理睬。”

“法海一心除妖,许仙要夺他的金钵,被法海怒斥:‘莫要拦着我!事到如今你还要被这妖怪蛊惑吗?’ 许仙立刻吓得往后一缩,再不敢轻举妄动。”

“金钵落了地,白蛇魂飞魄散,许仙不忍心看,逃之夭夭。”

“至此,世间再无一条报恩的白蛇,也再无一位痴情的少年人。”

还是那个熟悉的结局。你长叹一声,抿了一口茶,望向身边竹篮里的莫弈。

“这个许仙真是窝囊!我要是他,就绝不会抛弃心爱之人!”

你端起茶杯,向莫弈做出“请”的姿势。莫弈用鼻尖点了一下茶水,立刻缩回去继续趴着。

“莫弈……这是你之前最爱喝的,你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吗?”

你不甘心,拿了一块桃花糕,掰成小块就要塞到他嘴里。

“早安,小姐。您的小宠物还真是漂亮。”

是说书人,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他手里拿着扶尺,一下一下地敲在手心。

见到生人,莫弈立刻钻回竹篮。

“他不是我的宠物,他……”

“说书先生在茶楼这么多年,我也算是您的忠实听众了。您觉得,《白蛇传》是真的吗?”

“通人性化人形的妖,真的存在吗?”

说书人看向你的竹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如果我说存在,那小姐会相信吗?”

竹篮晃动,莫弈竟主动钻了出来,避开你的阻拦,盯住说书人。

“不过……妖到底存不存在,小姐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话说得不明所以,你收起礼貌性的笑容,冷声质问:

“说书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小姐就当是说书人的胡言乱语吧。不过小姐有所不知,我对蛇颇有兴趣,自己家里也养了好几条。听闻小姐数月前得到一条极为珍贵的白蛇,就想来看看。”

你打开竹篮,莫弈顺着你的手臂攀到了木桌上,整条蛇暴露在说书人面前。整个过程你一直观察着说书人的神色,试图找到什么破绽。

“真是幸运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品种。”

方才诡异的笑容消失了,说书人开始滔滔不绝起来,讲述自己养蛇的经历。他脸上眉飞色舞,双手不停地比划,看来没说谎,他是真喜欢蛇。

只是,他的声音很快就吸引来其他几位客人。

“这么白的蛇呀!要我说,只有这纯白的品种,才配得上主帅之女的地位呢。”

“小姐有考虑给它找个伴儿吗?若是能再找到一条白蛇配对,就有数不清的小蛇崽了,到时候拿去卖很赚钱的!”

“喂,你怎么说话呢!小姐整日把白蛇带在身边,怎么可能拿它去赚钱?”

人声嘈杂,一字一句听来都无比刺耳。他们根本不懂,这不是什么白蛇,这是你最最最喜欢的莫弈,是你失而复得的爱人,可他们把他当成什么了!?

莫弈是听懂了他们的话吗?他无助地扭头看向你。

你不愿再听下去。你丢下饭钱,捞起莫弈装进竹篮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03🌸

莫弈的体形变得更大,竹篮已经装不下他了。你没法再带他上街,否则要被巡街的抓了去。为什么不用绳子拴住?当然不能!你无比清楚在那蛇皮之下是人的血肉和灵魂,他应该与你并肩同行,而不是终日匍匐在地上仰望你。

但你眼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你早已及笄。婚姻乃人生大事,你作为定北侯之女更要以身作则。

但你只要莫弈。你三番五次违抗父命,每一位提亲对象你都不予理睬。

于是在这一天,你和父亲发生了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你不知道我为你花了多少心血!李府主、张丞相、王学士……你以为他们都是那么好请的吗?你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难道要为父给你把太子请过来?”

你从未见过父亲这般神情。你是定北侯的独女,一直被他视为掌上明珠,怎么疼爱都觉得不够,你对父亲向来也是敬爱有加。可为什么呢?你只是想和莫弈在一起,为什么会造成如今的局面?你的嘴唇都颤抖起来,僵硬地坐在床边,如果不是双臂的支撑,你现在就会倒下去。

“还有你那条蛇!当初我就说了女孩子不要养蛇,你就是不听!王学士都被蛇吓跑了!”

“父亲,他不是蛇,他……”

“不是蛇还能是什么?现在北州的人都这么说:定北侯的女儿终日与蛇作伴,把婚姻大事当做儿戏。这还算轻的,还有更恶劣的说法……”

你预感到了父亲接下来要说什么,招手示意莫弈游过来——他现在能看懂你所有的指令。莫弈顺着你的身体往上,把头枕在你的颈边,惬意地眯起眼睛。

“他们说这蛇是妖怪,蛊惑了你,让你无法自拔,越陷越深。”

“你怎么还抱着它!给我放下!”

你没有顺从,反而把莫弈碗口粗的身体搂得更紧。

“父亲,莫弈不是妖怪……”

“莫弈?你是说之前我给你请的那位教书先生?”

终究还是说漏嘴了,你本想瞒住所有人的。莫弈生前说他有事要“离开”一阵子,众人都是这么认为,只有你知道真相。

于是你说出了真相,有关莫弈的真实身份,离开的真实原因,还有这条白蛇。

父亲的神情逐渐缓和下来,但面容依旧带着忧伤,他沉默着离开了。

“莫弈……”

“我只要你。就算是嫁人,我也只嫁给你……”

房门一关上你就崩溃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都胡乱地蹭到莫弈身上,你知道他会容忍你的,你也因他的容忍而寻得一丝慰藉。莫弈像你们初见时那样舔你的脸颊,身体和尾巴代替了人类的双臂,把你圈进怀里。

蛇的身体黏腻而冰凉,即使是这样你也安心地睡着了。次日醒来,床上只剩下你一人。你发现自己好端端地躺在床的正中央,有人帮你盖好了被子。似曾相识的恐惧感再度袭来,你来不及洗漱,冲去屋子去找莫弈。

一出门就撞见了父亲,仿佛等了你很久了。

“我昨夜与莫弈商量过了,他最后选择了离开。”

“你骗人!莫弈怎么会丢下我!”

“他现在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小姐,莫弈现在很安全。我昨夜让手下将它护送出了北州,已经将它放生了。”

似曾相识的男人走到你和父亲中间,礼貌地向你点头。

“王学士?您不是之前……”

“王学士一直倾心于你。你看,之前被你拒绝了现在还要找上门来。你不如现在和他去院子里散散步,谈谈心,如何?”

你烦躁到了极点。你不愿相信莫弈会丢下你一人离开,也不愿相信莫弈的消失是父亲和这个王学士从中作梗。可王学士说是他的手下把莫弈放生了……

你和王学士来到庭院里,走到那棵桃树下。

“小姐,我看这桃树不一般哪。吸收天地灵气,蕴含日月精华,矗立在这庭院中,可保佑全府上下平安顺遂,去病息灾。”

王学士停下脚步,开始打量桃树。

“说不定是很适合妖怪修炼的桃树呢。”

“嗯。如果我早些发现这棵桃树,化成人形就没这么痛苦了。”

王学士神情坦然,似乎听懂了你话里的意思。

“那可惜了。这棵桃树早就被一条白蛇占据了,还有一个少女保护着它。”

“你知道那条蛇和那个少女是谁,对吧?”

王学士笑而不语,意味深长地看着你。

“看来莫弈没有看错人。你确实如他所说那般,坚定,果敢,又是那么耀眼。他对你的爱已经到了可以牺牲他自己,换取全城安定的地步,也是情有可原了。”

“我是莫弈生前的朋友,也是妖怪。莫弈告诉过我很多关于你的事情,你放心好了,上门提亲只是个借口,我对你可没什么非分之想。”

对方的语气依旧友好,直觉告诉你,事情有了转机。

“我可以帮你,但……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为了一只蛇妖,放弃自己原本的生活,助他修炼化形,哪怕倾尽一生?”

“没有选择。我必须这么做,因为我认定了,他是我唯一的挚爱。”

王学士苦笑:

“小姐,方才那些话不是我说的,是莫弈托我转达给你的。”

你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接着你手里被塞了一个小瓶子。

“喝了这个,你就能和尚未化形的妖怪交流了。如果你做好了决定,那就去城南的树林,那是昨晚莫弈的放生地点。”

你还想再说什么,王学士突然消失不见了,地面上留下一撮兽毛。

直到日落西山,父亲来寻你,庭院空荡荡,只剩这撮兽毛。侍女一同前来,捡起兽毛端详了许久。

“老爷,这应该是猫毛。您别担心,小姐说不定是和王学士去逛夜市了?”

“嗯……珠儿,那麻烦你把点心端到她房里去吧。”

城南的树林之中,你喝下了王学士给的药水,也找到了莫弈。

你终于听到了,他唤你的名字,用你熟悉的声音,一遍又一遍。

在深夜的树林中,你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数月来的思念终于能宣之于口,怎么都说不清道不完,你伏在他身体上,问他为何要抛下你离开。

“我是蛇妖。你若执意与我相伴,终究会害了自己……”

“可莫先生不也是这么做的吗?为了我不惜耗尽修为,救下我和全城的百姓……”

“傻孩子。妖的修为尽了,可以重来,可人的命只有一次,你要我怎么忍心呢?”

“那我就把这一次的命都给你好不好……”

莫弈无奈地笑了,对你,他总是会让步。他找了处山洞,把长长的身体盘得错落有致,让你过来舒舒服服地躺在他身上,尾巴则把你圈起来。

“蛇是变温动物,希望今晚你能让我们暖和起来。”


04🌸

如今你已经能够与莫弈交流,你从他口中得知了眼下的大致情况。

数月前的那次天灾之中,莫弈为了救你和这北州城,耗尽几乎全部修为才强行驱散了暴风雪。莫弈已做好赴死的准备,但他还是侥幸活了下来。失去修为,他现在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白蛇,除了最后一丝灵性让他能够略通人性,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当时我想如果能救你,彻底消失我也心甘情愿。但我没有料到我会再次回到你的身边。”

“我既修炼为妖,寿命就接近永恒。而凡人寿命不过短短数十年,等你垂垂老去,我怕......”

莫弈的尾尖绕过你的腰,顺着你的脖颈往上,抬起你的下巴与他对视。

他的金色蛇眸与曾经莫先生那双眼眸完全一致,你又在那蛇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这双眼睛第一次映照出你时,你还是七八岁的幼童。你来到桃树下一天天地陪莫弈说话,七八岁的幼童长成了十三四岁的少女。府里缺个教书先生,于是莫弈化为人形来到你身边,十三岁的少女长成了十七八岁的姑娘。但就是在那时,他离开了你。

“怕?怕什么?”

你主动伸手抚上莫弈的双颊,清晰地看到他狭长的唇线,那里面藏着完全不同于人族的、锋利的蛇牙和长而分叉的舌。但你一定是太爱莫弈了,眼前明明不是莫弈曾经的模样,而是浑身覆鳞的白蛇,你却由心底生出浓烈的爱意,甚至想要现在就吻上去。

你不怕,你完全不怕。或许你的舌头会被毒牙划伤......但你知道那白蛇是莫弈,所以你不怕。

“怕......等你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我却还是这副模样陪在你身边。那时,你会怎么想?”

你被莫弈问住了,不过你没有犹豫太久:

“那也好啊。等到那时,我们就一样了,都是满头白发。”

你踮起脚玩弄他额前的鳞片,和他人形时的白发一样,呈现暖白的色泽。

“你......”

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愕。

“那抛开年龄一事不说。之前你也亲眼看到了,你日日将我这条白蛇带在身边,北州城的百姓都是怎么看待你的?而你的父亲定北侯大人,他会......允许你嫁给一条白蛇吗?”

“莫弈,我不管他们是怎么看待我的!你真挚地爱着我,我也同样真挚地爱着你,这不就够了吗?父亲他......那我就终身不嫁。等我继承父亲的职位,我再以定北侯的名义让你堂堂正正住进府里。”

“我一直认为这只是人们对你的偏见,因为你不是他们的同类。自你离开后,我开始跟父亲学武,一同上阵杀敌,立下不少战功。平日在北州城我也和善待人,我想说我从来都对得起定北侯女儿的这一身份。”

“他们在排斥你,莫弈。但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

自从你收养那条小白蛇开始,你就决定不再理会外界的流言蜚语。太阳升起来后,你们走出山洞在林间漫步,有莫弈在,没有任何野兽敢来招惹你们。

“我要在这树林中找一处地方修炼,最好是灵气积聚之地,方可尽早化形。”

“待我化形,我们就正式成亲,可好?”

可没等你回答,莫弈就兀自苦笑。

“不,到那时或许你早就......”

“我知道,莫弈......我不在乎成亲,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我甚至不在乎你能否化形。”

“不在乎我能否化形?那你与这般样貌的我共度余生,你也愿意吗?”

“愿意。”

为了表明决心,下一秒你就踮起脚吻住了莫弈狭长的嘴唇,仔细感受着他嘴部的鳞片纹路。你很快得到了莫弈的回应,他叹息过后释怀地笑出声,微微张开嘴,将那条细长的舌伸进你口中。接着你整个人被他用尾巴圈住举到了半空中,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这个吻更加猛烈。只是莫弈的蛇形态体型真的太大了,你感觉自己小小的身体快要承受不住。

“那至少让我练些法术,把我变小些。这样你带我回府上,也好饲养。”

你们终于心意相通,你便答应了莫弈的请求。野外山林不宜久留,莫弈先送你回城,日后若是想他了便在正午时分到树林的北面入口来见他。由于变形比化形容易许多,莫弈说过一个月你就能来接他回家。

你回到定北侯府中,向父亲认了错,答应他下一次战役自己必将一同前往。好在父亲没有责备你太多,用完膳就让你回房了。生活回归了正轨,你满心期盼着一个月之后莫弈的归来。


05🌸

十年后。定北侯早已退役,你作为他的独女接替了他的位置,被封为“宁北侯”。

“宁北侯大人回城了!这次打了个大胜仗,听说皇上赏赐了不少奇珍异宝!”

你凯旋而归的消息在城内不胫而走,平日受你关照的民众自发组织起迎接队伍,在城门等候。

你骑在马背上,率领你的军队走在最前面。莫弈此刻缠在你的脖子上睡着了,他变形为一条极小的蛇,看起来完全无害。

军队中部是一辆马车,车厢内装着皇上赐给你的宝物。但不是普通财物,而是——

皇上派人为你在寻来的一株极为罕见的千年仙草。这仙草给莫弈服用,兴许能大涨修为。

这些年莫弈没有停止修炼,他依旧经常光临你庭院里的那棵桃花树。虽说来不及修成人形,但至少能练些边边角角的法术,让你不再为了保护他而日夜费心,他也能用法术帮到你。

比如,近年来的每次战役你都带着莫弈一同上战场。他与你配合作战,也立下赫赫战功。全国上下如今都知道宁北侯的名声,还知道宁北侯养有白蛇,次次帮她作战,于是又将宁北侯称为“白蛇夫人”。

你回到府中安顿下来,今晚总算是能睡个好觉了。沐浴完毕,莫弈早早地在卧房里等着你,恢复了正常体型。

你亲自取来皇上赐你的千年仙草,递到莫弈面前:

“白蛇先生,这是本将军赏你的小零食。”

“将军怎么突然唤我白蛇先生?”

“你不知道吗?我宁北侯现在有了新名号——“白蛇夫人”。老百姓们都说,宁北侯每次作战,都带着她养的白蛇一起,两人配合作战天衣无缝,无人能敌。”

“白蛇夫人。”莫弈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号,蛇眼中的瞳孔眯成一条细线,朝你吐着信子,“这么说来,你是我的夫人?”

“嗯,我当然是。”

心中满溢的幸福化作你甜蜜的笑,把仙草送进莫弈嘴里看着他吃下去。莫弈垂下上半身,整个身体都趴在床上,蛇头则在你的枕边。他闭上了一只眼睛:

“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嗯。”

莫弈向往常一样用尾巴圈住你的身子,把你搂进怀里,要你的额头贴着他的下巴他才放心。

“睡吧,说不定明早你睁开眼,抱着你的就不是一条蛇了,而是那个莫先生。”

这句话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你想,只要莫弈在你身边就好,不管他变成什么模样,你们都会永远相爱。

那晚你做了一个梦。梦里你已经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由于终身未嫁而膝下无子,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府内庭院晒太阳。这时头顶桃树枝颤动,几片花瓣飘到你的发间。

“莫弈,你又爬到树上去了?”

“我没有爬树,我就在这儿,在你身后。”

白发间的花瓣被人摘下,你转头,不见白蛇的踪影,反而看见一位面熟的私塾先生。他白发金眸,一袭长袍,面容年轻俊美,眼角还有一颗显眼的痣。是他摘下了你头上的花瓣。

“莫先生,你回来了。”

你想激动地尖叫,你想跳起来抱住他,你想拉着他在院子里转圈圈,你还是他的学生时你经常想这么做。但你实在是太老了,腿脚都不灵便了,嗓子也暗哑了,你只是咽下心底翻涌的思绪,对他亲切地笑笑。

“嗯,我回来了。我还是做到了,在你彻底老去之前,我成功变回了人形。”

“现在我们一样了,都是满头白发。”

莫弈走过来,紧挨着你坐下,你们的白发交织在一起。微风拂过,又有花瓣飘落。

(fin.🌸)

已开启创作声明,允许规范转载
53
0
看帖是喜欢,评论才是真爱:
0 / 1000
  • 全部评论
  • 只看楼主
排序:最早
8
0
53
扫码下载
米游社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