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的气味在一旁浅浅淡淡,混杂着少许燃香走到尽头的时刻,那种不是非常难闻,反倒是有些特殊的燃灰气味。
你坐在景元对面,在和他普普通通地聊天。
……我是说,在他注意到了那个“残局”之前,是这样的。
“这种缺子的情况还能继续?不不不、我可没有说要下。”
你跟着他的脚步走到一旁,摆在棋局两侧的软垫倒是新得很,稍微不符合环境的款式让你稍微思维飘忽了一下——是谁带上来的呢?
-然后下一刻又急急接上了方才的话。
“虽然我也不是不能进行,但这残局得先被修—— ”
景元抬起眼看了看你,轻轻眨了眨眼。而后他随手执起一枚棋子滚在掌心,高高抛起,又收手接住,最后看似随意地将它落在了一处。
“……”
你沉默了一下。
“残局能复现,其他的也难不倒你。-我说啊……虽然围绕着你周身的言语或多或少都带着争议,但是你也并不在乎对吧?”
既然对方都主动解决了问题,那继续推辞或者别扭地拒绝也不是你的风格。于是你顺势坐了下来,稍微有些大的软垫几乎把你吞了进去-如果它再更高一点,大概就和姬子小姐所说的“懒人沙发”是一个概念。
对于“是谁带上来的”这个问题的线索,你稍微有了点眉目,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干脆拋之一旁,专心看起了棋。
“不在乎?”
他似乎是有点疑惑你的用词,但反问之后他仍然眉目舒展,平静到显得有些懒散。
“大概吧。至少对于当下而言……我会更希望和你达成一个结局。那句话到底由谁来说,我很好奇。”
“如果我有自己的游戏规则……我是说悔棋,你应该不介意的,对吧?”
你捏着棋子落下又拾起,反反复复几次,目光却未曾从景元面上移开。如果你的对手有一丝不耐,那么把它当成玩笑收回也未尝不可。
但他一如既往地对你的行为表示包容,把你的动作当成了徘徊不定的试探举措。毕竟过去你也没少试过观察对手的微表情,然后确定是否该走这一步。
“你在模仿浮烟?”
景元稍稍歪了歪头。
他的眼眸逐渐蔓延上了困倦的颜色,或许下一个哈欠到来的时刻,你能看见那片金色被水雾包裹。
你的棋子被推到了一个位置,景元的眉梢稍微抬了抬。-然后你未做他想,停止反反复复的怀疑和试探,让棋子留在了那处。
“……”
那些水汽终于从他的眼尾被蹭去,而后景元稍稍直起了身,抬手将将棋压在了你的头顶。
“将军。”
你呲了呲牙,把发顶的棋子拿了下来,按着对方先前的状态在手里颠了颠。沉默着复盘了一次方才的几种选择,但是最终确认了最优解走向的是死局。
“…如果前面也是我在下,那结局不会这样的。-真可恶啊。” 你嘟囔了一声。
“能与将军一战,还不满意?”景元将棋子摆回它们最初的位点,趴在棋盘上抬眼看你,“承让。”
…
“…再来一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