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哑巴真游侠夏*假琴师真刺客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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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谁同坐,明月清风我。”
“而明月不相干,清风太难缠,我要你感受我。”
“只感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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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尾琴鸣收了声,你的指尖轻轻耷落在弦上,而后慵懒地抬了抬眼。你的目光垂落在仿若暴发疾病而亡之人的面庞,因嫌恶而起的皱褶在你眉心浅浅显现,不多时,又被那个你捡来的少年指尖一点,描摹着眉身拂去。
“……夏彦。”
他跪在你面前,脊背却挺得很直,听见你叫他,他想快点回应你,便没收住力猛地凑近了,你无甚波澜的目光撞进了他的眼里。在意识到距离问题,他下一刻又慌慌张张地退开,张口想要解释,却最终只发出了“嗬、嗬”的气音。
你狠狠心忽略了他崩裂后又强撑着装没事的委屈神色,又看了一眼在角落里堆叠的“成果”,最终还是下了命令。
“上次那样的东西还无法警醒那群油猪,那便将这些败类……”你的目光轻轻扫过窗沿,“……扒光了挂在城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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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还处在初入京城计划的前期,装作学艺大成回京展演的琴师的事。
食人血肉的“义人”,打着为人好的名头,将居民剐成干柴,苦不堪言。并非无人开口无人上报,只是官阶层层叠叠,经事范围模糊不清,导致传到却无为。你的师傅和师母便在那人群其中,微弱的声音被洪流淹没,再无了声息。
你正需要什么来辅助你倾泻饱胀的怒火,然后某天琴艺展演结束,你在牢狱边捡到了你的“道具”——一副血淋淋的躯壳,无声无息。
你不在乎是谁把他整成这样的,甚至于这还省了你的事,同时还可以莫名其妙多一个无辜不知情的帮凶。
你笑着,食指中指相并,点在了他的颈侧。
一开始,你准备直接把他扔到随便哪个“目标”的堂口,或者放在有松散瓦片的浴池顶。扔在堂口,他们上朝前便血光冲门,他们势必作呕三日以上。放在浴池顶,相连的粘泥一但遇到潮热便化开,他们一进浴池,不多时就有一重物坠入,还顷刻染红池水——你都能想像到他们的表情了。
但在感受到指尖下轻微的搏动后,你准备离开了。直接结果可能无辜的人不合你的念想。
“嗬…咳、嗬呜…。”
你的裙尾被轻轻拽住。
像是被那双血污模糊了的双眸迷惑了一样,你鬼使神差地带走了他。
……
他拿毛笔笨拙地涂出一大片一大片像是画一样的东西,黑与白混色,有的地方都找不出间隙。
他抬起头期待地看着你。
你皱了皱眉,然后在那样目光的逼迫下参与了这场幼稚的游戏。
“廖?……彦。夏彦?”
他咧嘴一笑,点点头。
一开始你以为他是伤到了嗓子,但后面询问和试探兼施,你确认了他无法说话。
是个小哑巴。
没有身份、没有记录,他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你什么都查不到。
他强烈要求留下来。
——他无法说出你的秘密,与其残忍地处理掉,不如栓在身边。你这么说服自己。
然后你答应了。
一开始你稍显勉强,但几日后,你产生了堪称怪异的熟悉感……好像日子本该如此。
无论如何,最后夏彦也被留在了琴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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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师傅和师母拽着不知何处流浪而来的你学琴,便是为了压压你那如影随形的暴戾,让你有绳子,自己栓住自己。
他们以为琴已经成为了你的项圈,但实际上只是你自愿留在他们拥抱的力度里,让他们成为了你的围栏。
圈内的你理智而温柔,和善而积极,琴声都是随和的。
但现在围栏一朝轰然倒塌,你所珍视的得而复失,你没办法再遏制那股愤怒。
上一个碰巧找到的用不了,你就人为制造了另一个。一头吃人的饿兽被疾病压垮,另一头饿兽当日晚上的浴池弥漫起了腥味。
你知道这不好,但是你不在乎——也就一点点意外让你不太高兴。
紧贴的衣料勾勒着你的身形,你悄无声息地在房檐上移动,好似和夜晚融为一体。
饿兽抽动着发出最后一声微不可查的悲鸣时,你的目光从其正上方垂落在那片混浊之中,和对方混杂着痛苦、难以置信的目光撞击在一起。
你轻巧地落地。
你伸出手,在正准备移动溃烂的饿兽时,却突然被人猛地扼住手腕。
能避开你谨慎的侦查,还能无声无息地靠近你如此之近的,必然不是什么弱势的家伙。因而你毫无犹豫地旋手挣离,稍稍矮身避开对方下一步动作,紧跟着一记扫腿横过,重重捣向对方的腰腹。
“呜、…”
令你意料之外的是,那人好似仅仅只是想让你别碰那具尸//体,完全没有抵抗的意图,于是在那犹豫的瞬间就被你击中,束住双手,抵压在饿兽堆在华丽房屋一角的绸缎棉绒之上。
或许是因为方才你没有收力,腰腹被攻击的疼痛加上你此时的重量,让他有点难以忍耐吧…?你附身靠近对方的时候,听见他在努力忍耐着,正微不可查地急促呼吸。
“…夏彦?”
听见你喊他,夏彦好像缓过来了一些,稍稍仰了仰头看向你,又好像很委屈一样,收回了视线,目光乱飘,而后又稳了稳,冲你露出一个自己没事安慰的笑容。
你没管他现在什么反应,稍显惊愕,突然想起来自己出门时同他说过自己要去何处……然后又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方才挨了揍也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小小声地抽气。
你沉默了一下,胡乱搓了搓他的脑袋,准备掀起他的衣服看一眼方才被踢的位置。
夏彦手忙脚乱地扯着衣服,往那饿兽乱堆的布巾被帛里缩。你没能看到他的伤,皱了皱眉。他手忙脚乱地跟你比划,指了指那饿兽的躯体,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一个把东西搭在肩膀上的动作。
“你帮我…扛吗?”你问。
夏彦点点头,冲你笑得灿烂,虎牙尖尖从唇下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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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彦的执行力不能不让人赞叹。
每一次任务的扫尾工作,他都做得很不错,教人找不出你们曾经插手。
而且不知为何,近来江湖风云轮转,有派别纷争,常有人悄无声息地失去踪迹,而他们的参与影响了朝堂的态度,对你的行动大有助益。
朝堂与江湖门派互相掣肘,相互牵连又极其割裂,若要说得更难听些,当朝倾颓之势愈发明显,于江湖的权力一降再降,若是朝廷人士无故失踪,彻查到了对方领域,朝堂却无权处置门派人士——当然,若经手之人是些与门派交好的家族就另说了。
心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之人没有上万也有百千,那些涉及江湖之人的悬案,一放再放至无人问津的情况……可不少。你的师傅师母所牵涉之事,便为其一,那些明里的罪魁祸首、不可称之为人的饿兽,仅仅表面而已。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以琴师身份居与茶楼琴馆,也有打探江湖消息的意图在内。
某日,你如同往常一般在琴馆一角听客闲聊。
而夏彦半个时辰前收拾了银两,离开了琴馆。从两月前开始,他就自告奋勇这个时间段替你上街去买每日限定的糖糕,你在确定他不会因为无法言语被人欺侮之后,就随他去了。
“……所以他们准备动手了?”一人小小声地说,掩着嘴喝了口茶。
“帝王疲弱,陆太子无意继位,陆二也无心朝政,在风雅艺术倒是造诣颇深。如今大厦将倾,更加禁不住陆家旁戚多有心思……”一人凑过头来补充。
“嚯!这你就不知道了!”一人拍案而起,而后又小心翼翼地坐下了,“当今帝王佯装弱势一事不知真假,但陆太子和陆二在市井传言间不合,实际相辅相成!兄台不知,陆二的画艺是表面遮掩,他与江湖门派可牵扯不少……”
“…那后日他们的行动是真的…我等可在此处接头,捞得渔翁之利…!”
“诶诶使不得使不得…这一不小心可是要掉脑袋的!”
“…兄台当真以为皇室倾颓?新晋左氏大理寺卿能以退为进整治律法,皇室如何不能如此一统江湖?”
“…那国师如何…?”
“…后日…”
后日有门派相争,与你有仇之人也参与其中。
和你的情报一致。
你已尝试刺杀其中的一人多次,但直到前一次,都从未成功得手,还差点命丧当场——幸而得一人相助。
你的脑海中突然响起那人带着笑意的声音。望着京中地图,你的笔尖在一处轻轻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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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光从你颈侧猛地滑过,你转手换了短刀与之狠狠相撞。
肺部的余气已经让你接下来的攻击有些吃力,但你不能放弃,此刻距离你的最终目标仅仅只隔那人最后一个暗卫——
“铮——!”
“好险好险——!”
从另一方斩向你的长刀被另一人震开,你被揽着腰旋了半个身位,和那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少年交换了位置。
面具遮掩了他的面容,显露的眼眸在昏暗的阴影之下,显不出真实的颜色。他的身形移动得很快,像一道影子,压着对方的暗卫向窗口边缘逼。
你仅犹豫了一瞬,便攻向了早早被你重伤的目标。
在你长期谋划之下,目标,强弩之末罢了。
……
“不用客气,这位也是我的目标——我们方向一致,未来说不定还能合作。”那少年说,把玩着的烛灯隐隐照亮了他玫红的眸,或许像他锁骨间的伤口一样,是更深的颜色。
“我吗?你可以叫我渡鸦。”他的指尖点了点面具的颊侧,“你呢?”
你沉默了一下。
目标溅出来的血从你的额际滑落,最后被融进你的面罩。
“……蔷薇。”
对方好像微不可查地笑了一声。
“很适合你。”渡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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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
夏彦轻轻敲了敲你的桌子,你猛地从思绪中抽身。他把糕点包装拆开,装在鎏金镶边的瓷盘里,往你的方向推了推。
“回顶楼的房间吧。”你说。
他点点头,玫红色的眼眸冲你弯起,而后他后退后两步,去找了水果。
背过身时,目光轻飘飘滑过了你随意摊开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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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日。
你的计划已经极其周全,如果要更加稳妥的话…或许答应渡鸦的合作会更好一些。
等这一次结束,你可以彻底改头换面离开京城。如果夏彦愿意和你一起离开,你的旅途也不会很孤独。做琴师也好,做什么都行,你准备不带目的地走走,认真看一遍不属于任何人的江山。
“你在看什么?”你感受到夏彦的视线,合上了渡鸦传来的密信,“开始吧。”
夏彦抿抿唇,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你手中的信。
“一封信。…偶然一见的合作对象罢了,我没准备再联系。”你说。
话音刚落,你的头上被搭上了一块布巾,一双手便熟稔地开始替你揉搓干头发。
就是力道比平时要大一点,你也没太在意。
你慢慢放松,等夏彦停止动作去洗毛巾时,躺倒陷进榻里,目光不远不近地缀在他身上。
他搓洗好,又去辰木堂桌上替你盛了一小盏水。新鲜的花叶被捣碎成汁浆,夏彦滴了半滴在杯子里,给纯水增添了些甜涩味。
他拿着竹柄附身调匀时,轻薄的单衣今日并未绷紧式地贴合,而是稍稍留出了足够宽裕的区域,让你一眼瞟见薄衫下的风光——
伤口?
你目光一凝,正正撞在他锁骨处显露的一处暗红,像是生好的痂口。
“…夏彦。”你不受控制地呼唤了一声。
“?”他迅速直起身子快步向你走来,好像以为是把你渴急了,直接蹲在你身侧,把茶盏递到了你的嘴边。
见你没喝,他又疑惑地偏了偏头。
你的唇轻轻贴上杯沿,抿了一口。格外清甜的花糖味在你口中蔓延,恰到好处的温热稍稍安抚了你骤然绷紧的神经。
夏彦初来乍到时的穿衣风格不是这样的,要比现在保守得多。要不是你知道他只是这几日被你指挥得团团转,来不及在意衣着,你都要怀疑他别有用心……应该不会吧。
这样的喂水姿势,你垂落的目光又一次被迫缀在了他的胸前,那抹深红的伤痕在披肩下半遮半掩,忽隐忽现。
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笼罩着你,你轻轻推开他托着茶盏的手,抬头望向他。
然后撞进了一汪暗红的幽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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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鸦——不用你插手!”
自从你混入江湖门派之人的队伍潜入皇宫之后、尤其是交战已经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就不得不直面各方的攻击,渡鸦帮你挡了几次。
尽管你到最后也没有答应渡鸦的合作邀请,但他还是不知如何找到了你的踪迹,一路跟了过来。
你在各个江湖门派和皇庭亲军的人群之间穿梭,明枪暗器花样百出,你在紧追任务目标的同时还得躲避他们的误伤——太麻烦了。
你的目标和陆二不一样,但也方向一致。那位紫发的皇子在意的,只是攻击陆太子的陆家旁系,和与旁系相牵连的江湖人士。而你的目标,只是他们要的主谋的左膀右臂之一。
你无心参与政权争端,仅仅只为报仇罢了。
“渡鸦。如果你们要的人和我的目标相同…我仍会杀死他的。我等不了审讯那么长一段时间。”你说。
“我知道。”渡鸦的面具被哑漆涂成了深黑,在亮处也无法反光,“我只是来帮你的,蔷薇。”
你紧了紧手里的琴弦和锋利的残片,腰间的短刀被固定安好,没有再回答他。在暗处观察着皇庭和门派走向的时间已经够长,你几乎可以确定目标的来处和将去的方向。
“该出发……”
有一瞬间,你和那位陆二殿下对视了。
但对方很快地收回了视线,连乐呵呵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倒是渡鸦在旁边啧了一声。
“出发出发。这里也没什么好待的了。”渡鸦紧跟上了你的脚步。
…
“我派长老不会放过——”
手间琴丝猛地收紧,目标瞬间碎不成型。
你安静地收回了你的弦。
对方只是一个谋士,除却身在陆家庇佑之下,藏居皇庭深处之外,比起上一个纯纯江湖人士还要容易处理。
一下子失去了方向,你心下竟有些茫然。
“…陆景和…拿…枪使……”渡鸦站在窗边下眺,小声嘟囔了一下。
你听见陆二的名字,但也未准备追问。能如此顺利地进入皇宫,少不了陆二与其同僚的暗中相助,能处理掉仇人,或许也是某些人共同谋划,愿意看到的结果。
你只要结果,至于是否被利用,你知道,但你不在意。
当下该在意是的…
你猛地倾身上前攻其膝弯,在渡鸦后撤不稳时将其堵在了墙角。他两手撑在墙上,止住向后仰倒的趋势,正准备问发生何事时,被你一把扯去了面具。
“……啊。”渡鸦…或者说夏彦,望着你张了张口,最后一句话也没吐出来。
“下午好,琴楼蔷院的小哑巴。”你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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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天你在装什么意料之外呢,”你躺在长椅上,枕着对方的腿,右手空转着方才学会的门派剑花,“装出可怜模样留下来软我心思,然后那些日子的明里暗里故意让我发现真相——最初是真不愿让我发现才遮掩自己伤口的吧?诱我上钩,最后被我‘强迫’发现之后一副愧疚委屈的样子,说什么‘我只是想要帮上你,不行的话,我可以走’…”
“那我成功让你心软了吗?”夏彦的指尖轻轻触了触你的眼尾,“坠欢莫拾,酒痕在衣。何况救命之恩,如何能忘?”
“成功倒是成功了……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你堵他。
“我一开始也没有坏心思……倒在那里,赶上你初次寻找道具,真的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夏彦抿了抿唇。
但沉默了一会儿,夏彦突然又开了口:“不。可能还是在的。但也就像是直觉一样,我就是想抓住你。”
“如果我不在那时候拉住你的裙尾,你现在可能就不会跟我进门派,而是跟着陆二到皇宫借刀,或者跟着左卿去走律法处置,又或者跟着国师用神鬼借道……”
“但是就是不会跟我。”
“风清月明,林正星朗,但若少人共赏,就是不同的。”
你感受到夏彦突然慢慢低落的语气,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手。
“与谁同坐,清风明月我。”夏彦低下头,很是平静地说,“曾有人这么说。虽然用在这里或许有些不合,但我若与你在一处,便会想——而明月不相干,清风太难缠…我想你感受我。”
“……只感受我。”
“噢——那你的行动呢?”你稍稍直起身子。
“嗯?”夏彦显然有些意外,他急急托住你的后腰,而后眨了眨眼,“噢…那、我可以亲你吗?”
“算了,这次不指望你。”你浅浅在他唇上贴了贴,“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认真演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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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弈——莫大人——”
“莫国师——”
陆景和连着喊了几声,国师仍在微微笑着自顾自冲茶,明显是无视了年轻的陆二殿下。
“国师大人,渡鸦传信。”陆景和望殿内四下无人,干脆捏着信从主座走下,直接把信摊开在两人面前。
“渡鸦被荆棘捆束…?”陆景和挑了挑眉。
“那尽头呢?”莫弈轻笑着开口,“渡鸦的喙衔着一朵蔷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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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棒!@月亮饼子mooncak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