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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彦|冬日脑洞大全】故乡春醒

来自版块: 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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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2023-01-20 最后编辑:2023-01-21
来自合集: 穷尽字眼说你的动人

|《板栗树》的后续,恰如春来48h的贺文,终于还是组成了一个故事,希望大家喜欢

|关于故乡的故事,希望这个新年大家都能和自己的家人团聚

上篇在这里:

“我们的故乡在这里,我们的家在那里。”


没有如预期一样在板栗成熟的时节回老家,但你和夏彦商量好,今年一起回去过年。

你们在小年前一天回了老家。

小镇的道路已经拓宽了,路旁的铺子比以前更是多了不少。你扫过一个个崭新而大的招牌,很多熟悉的店都不见踪影,比如街角的牛肉粉店、十字路口卖烟花的“烟花小铺”、招牌绿得发慌的“缤果超市”……

夏彦一路上没有说话,你猜他也在想:你们在这座小镇生活过的的痕迹正在消弭。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是大扫除。十年无人问津的房子是一些动物的天堂——蜘蛛在房间的各个角落织了厚厚的网;不知是什么种类的鸟在几个通风口塞枯草筑起了巢;老鼠和蟑螂倒是没有,也许它们来过,但左看右看没有人气也没有食物,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夏彦拿了把很高的椅子,扶着你从通风口将鸟巢拿下来。鸟巢里落了几根黑色的羽毛,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也许它们是替我们守护着这个家,我们回来它们就该走了。”夏彦说。

你听着这话有些熟悉,好像很早之前你也说过。

“这话是不是大黄死的时候我用来安慰你的?”你问。

大黄是爷爷奶奶家养的一只小土狗,名字很随便,但它是爷爷奶奶最好的朋友,它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远比你和夏彦要早。它的身型并不小,在你和夏彦懂事的时候它仍然比你们大。也许所有生物对幼崽都有一种怜爱之心,大黄对你们两只也格外温柔,会乖乖低头等你们摸,会用尾巴扫扫你们,逗你们笑。

但它寿命是比不过人类的,你们慢慢慢慢长大,它的生命旅程步步走到尽头。

又是离别啊,当时的你看着夏彦眼泪止不住地流,你就安慰他:“我们长大了对不对?也许大黄是替我们守护着这个家,等到我们长大它也算完成任务,所以要走了。”

夏彦平时一点也不哭,但只要涉及到会联想到父母的事情,就会停不住,比如离别,比如死亡。

“现在那个哭哭脸的夏彦也会反过来哄我了吗,好欣慰哦。”你笑着说。

“现在的夏彦可是经历了很多事情,绝对不会再轻易哭了。”他辩驳。

是的,经历了太多,不会轻易哭,也不会轻易说了。你想。


大扫除的工作做了四天才做完,累得你差点趴下。幸好今年的年货你和夏彦在回老家的路上就一并买好,不然又像去年一样在超市里被大叔大妈挤成饼。你和夏彦也终于有点空余的时间。

后山的地是爷爷奶奶的,许是因为两个老人走后你们也没回家,属于你们家的地就没有被动过。你还是可以拉着夏彦爬上后山。

你一直惦记着那棵板栗树,它仍然伫立在那里,其他树都被砍成了一个个木桩,于是它成为唯一的幸存者。

它已经过了结板栗的年纪,冬天也把它的枝干挠得光秃秃的。但它长了十年,它太高了,比你小时候所见更加伟岸。

虽然海拔没长过树,但是夏彦的爬树技能还是长进了不少的。

他拉着你往树顶爬,他停下来,向远处望去。

眼前的夏彦侧颜和你记忆中眺望的少年重合,你一时忘记自己在哪一年的哪一刻时分。

他还在想念不知道何方的故乡吗?

夏彦和你对视上,虹色的眼睛里,只有太阳,没有忧伤。他手指向一个地方,你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目光越过小镇里一栋栋两三层的红瓦楼房,越过浩浩汤汤的江河,越过高楼大厦,停在某个挂着招牌的高层公寓。

“喏,没认出来吗,那对面有条小巷子,小巷子里拐角是时光古物店,”

——那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故乡在这里,我们的家在那里。”夏彦说。

——我找到了我们的家。

East or west,home is the best.

这句话不应该只翻译成“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它的含义也可以是:离家的人,永远在向家朝拜。


小镇的气候还是没变,一场大雪在这时如约而至。

它来得恰好,早了会被辜负美感,迟了会叫人哀惋。它恰恰好,占了天时,也占了地利人和。

你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缩在房间里,而是又把夏彦拉到板栗树下。

雪下的板栗树像一位圣人,满头白发,身上还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疤痕。它静矗在那里,好像摸透了过去未来和一切自然规律。老屋也是如此。

他们料到春秋交替,料到你们的离开,料到日新月异,料到你们的归来。你们离开了就叫小鸟来陪伴,你们回来了小鸟便离开。他们从不叫你们停留,而是静静地顺应着命运的安排,在一场普通的雪下,一个普通的冬日黄昏时,你们重新造访。

“在这冬雪和板栗树下许个新年愿望吧。”你说。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愿望而已。就像想念,想念是不需要理由的,就像梦,你无数次梦到这一棵板栗树,梦到自己在向它许愿,这也是没有理由的。

“我希望我的华生万事胜意。”

“夏彦你犯规啊,你怎么只说我,那我也要说——祝夏彦、我的夏洛克 福尔摩斯先生——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还不够,我希望夏彦能毫无保留地对我袒露情绪,希望夏彦所有的心结打开,希望他少受一点伤,希望他不要太逞强,希望……”

你的话被他堵在喉咙里,相贴的唇间可见白色的水汽溢出,刚刚冰凉的唇摩擦便生起热,你们相拥着,在天地间进行一场重大的仪式。

“我答应你。”夏彦说。

雪还在下,但,春天已然苏醒。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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