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当时被吓了一跳,不知从哪而起的微风吹乱我的发梢,再一拂开,便看着她手握被涂的乱七八糟的纸鸢飘了起来。
而后,她说了句我此生难忘的话,她说,左然,吾乃白梅化形。
那是我俩相识的开始。
她弥补了我小时在学堂听到外面孩童放纸鸢的笑声时的羡慕,**了我儿时想要出去玩的愿望,或许过程并不美好,但多年未尝到的愉悦和重新拾起的乐趣确是无与伦比的。
但不过,我确实是被吓到了,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跟她见面时我都不太敢抬头看她,怕是亵渎了神明或触碰了什么禁忌,但与她相处的日子却是极快的。
不论是看着临着皋陶街那一条街上最大的酒楼里卖的最好的桂花糕想要模仿一个出来但尝到最后却把糕点吃完还没开始揉面,最后拉着我一起做一个全新的出来,然后搞得两人身上满是面粉,
还是自己带着小林出去,不知从何而来的银钱买了一堆在小摊上常见的简洁的玉簪和明显是照着玉簪模样刻的木簪,
还有联合着府里下人瞒着我,把养了两三年的金立给抓起来炖了吃,最后还是在我书房看书时不小心说漏嘴,跟我小声抱怨锦鲤没有味道,下次让我养肥一点。
那往日严谨有素的府邸突然多了一丝生机,让我每日重复枯燥的日子多了几分期待,她与我接触的一板一眼的老古董不同,她与有迹可寻的案件不同,她是无解的,不按常理,不遵循规矩,她让我看到了人生的另一种可能,超脱于绝对的理智之外,温暖,多彩,简单,却又令我着迷。
或许儿时未能体会到的欢乐,在成人时再来体验时,少了当年得到的欣喜却在身边有她时多了一份完整,她在不自知的情况下编织了一张名为温暖的网,而我心甘情愿的跌入其中。
而后,即便是她冒冒失失的闯入书房我也没有过多责备她,反而是提着小林刚刚端进来的糕点碟子,好叫她大晚上的莫要挨饿,而厨房新出的糕点,也想叫她与我一同品尝。
但是她却是一反常态,略过了桌上仍然冒着香气的糕点,抓起我的手腕,
不只是在书房外等太久的缘故还是跑过来是滴落在她手腕上的夜露,微凉的寒意顺着相贴的肌肤传来,但都不抵过那双晶亮的星眸,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大抵说的就是眼前人这般神态,不及所思,便被拉入空中。
流萤发出的点点微光,树上蟋蟀的低吟,
还有那被像是无数银珠洒落在漆黑的幕布上的星空,都不及眼前被月光笼罩的纤影,如月般弯弯的眼睛里盛着湿漉漉的笑意。
美人与月正同色,客子折梅空断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