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平息后的圣坛死一般寂静,只有风穿过石缝的呜咽声。
凌子风走到那座断裂的风神雕像前,仰头凝视着那道漆黑的裂缝。刚才风暴肆虐时,他分明感觉到有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气流,正源源不断地从裂缝深处溢出,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入口在这里。”凌子风指了指雕像颈部。
路青壶凑过来,看着那狭窄的缝隙,皱眉道:“这连个人都钻不进去,怎么进?”
“不是钻进去,是打开它。”凌子风闭上眼,将风属性武灵催动到极致。在他的感知视野中,雕像内部并非实心,而是有着复杂的机械结构。那道裂缝,正是机关的咬合点。
他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极细的风刃,精准地探入裂缝之中,轻轻拨动了一根只有发丝粗细的金属丝。
咔哒。
一声沉闷的机括声响起,紧接着,雕像原本僵硬的石质躯干竟然发出了隆隆的摩擦声。雕像胸前的石板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条向下的幽深阶梯。
“开了!”路青壶眼睛一亮,抬脚就要往里冲。
“慢着!”
凌子风一把拉住他,脸色凝重:“别乱动。这下面全是‘风杀阵’。”
“风杀阵?”白冰冰捂着胸口,虚弱地靠在一旁。
“嗯。”凌子风指着阶梯入口处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你们看那里。”
他随手捡起一块碎石,屈指一弹。
嗖——
石块刚飞入阶梯三尺,空气中突然闪过一道几乎肉眼难辨的寒光。
噗!
石块瞬间被切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路青壶倒吸一口凉气:“好快的风刃!这要是人撞上去,脑袋都得搬家。”
“这里的机关是靠气流触发的。”凌子风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周围气流的微小波动,“跟着我的脚步走,错一步就是死。”
凌子风走在最前面,他就像是一个在暴风雨中穿行的舞者。每一步落下,都极其讲究时机,总是在气流出现微小停滞的瞬间切入。
“左脚,半步。停。侧身,低头。”
凌子风的声音冷静而低沉。
路青壶和白冰冰紧紧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着凌子风的背影,只见他时而侧身避开无形的利刃,时而低头躲过贴着头皮掠过的风压。
“这……这就是二阶武者对风的掌控力吗?”路青壶心中暗自咋舌。
穿过布满杀机的长廊,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巨大的圆形密室,四周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密室中央,并没有想象中的金银财宝,只有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石台。
石台下方,刻满了繁复的阵法纹路,而在石台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卷非金非玉的古籍,以及一颗散发着淡淡青光的晶石。
“那是……”白冰冰瞳孔猛地收缩,体内的血脉再次躁动起来,“那是‘风之精魄’!只有风翼族的族长才能触碰的圣物!”
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伸手抓向那颗晶石。
“冰冰,小心!”凌子风刚想提醒,却已经晚了。
就在白冰冰的手指触碰到晶石的瞬间,晶石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虚幻的光影从晶石中投射而出,在三人面前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身穿古老战甲的高大男子,虽然只是光影,但那双眸子却仿佛跨越了时空,带着无尽的威压注视着闯入者。
“吾乃风翼族最后一任大祭司。”
光影开口了,声音沧桑而威严,回荡在整个密室之中。
“后世子孙,既以此血唤醒精魄,便可知晓真相——千年前的灭族之祸,并非天灾,亦非外敌……”
话音未落,密室的大门突然轰然关闭,四周墙壁上的纹路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不好!这是自毁程序!”路青壶脸色大变,“我们触发了防御机制!”
凌子风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白冰冰,大吼道:“拿了东西快走!这地方要塌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转身,地面突然剧烈震动,石台下方裂开一道深渊,一只巨大的、由岩石和狂风组成的元素巨手,猛地从深渊中探出,狠狠抓向三人!
“看来,想听故事,得先过这一关!”凌子风眼中战意升腾,风神之钥铿然出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