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哪？”身处一片混沌之中，这样的疑惑自然而然地涌上心头。
此时的我无法出声，甚至难以连贯思考。四周静得像被冻结，空气沉重到近乎凝固，压得我几乎窒息。缓了好半天才从这种近似濒死的诡异状态中挣脱，我摸黑靠墙蹲下，脑海中开始复盘今天的种种经过。
答辩结束后跟老P最后一次在学校食堂吃晚饭，我们吐槽着饭菜，神州的各个大学食堂大同小异被各种排长队的炒菜和烂大街小吃充斥。吃过饭后，我们回到宿舍。大C已经收拾行李离开了，连招呼都没打。由于某些原因我住宿舍的时间很短，现在的舍友也是上个学期才凑到一起的。说实话，我对这样的人际关系是没什么实感的。除了老P这个自来熟，我也先不明白为他为什么自身条件很差还能如此乐天派。
躺在床上无聊的刷着手机，只是一些特别无聊的消息，偶尔会有一两条阴谋论的视频暗示着最近在世界各地发生的所谓“自然灾害”。有时候真的会觉得现代的人们都特别无聊，没一会儿我就把手机扔到一边趴在床上独自苦恼。也许是因为那些石沉大海的简历或者是那些浪费时间的面试以及父母时常的唠叨，有时候我会认为是自己没有准备好面对人生的重要转变但是更多的时候还是我自己坚持认为的。
“生活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我是无法得到幸福的。”
慢慢的我就沉入了黑暗，耳畔隐隐约约可以听见。
“欢迎来到支配剧场。”
我在黑暗中向前摸索，直到能看到部分光线。这里没有灯没有太阳，也不会有月亮。但乌黑的天空还是会露出一丝阴森森的光，至少能让我确定周遭的样子，还让我对自己的处境有个差不多的判断。
好不容易我找到一个台阶，我顺着台阶向上走去。这奇异的光景一点点显现他的真容，那是远远超出我理解的巨大建筑群。一道道破碎的回廊扭曲成奇特的角度向前延伸，不规则的石柱上刻着奇怪的符号。非常庆幸我现在还保有意识，不然按照那些恐怖电影中的桥段我会直接被这种神秘氛围侵染失去判断力。我从回廊的栏杆处向远处张望，在暗紫色的天空下，一座古堡倾斜着漂浮在半空中而且是诡异的上下对称，既庄严又阴森可怖。此时我的身后好像传来了类似与关节摩擦的声音，直觉告诉我有东西正在向我靠近。于是我假装没有注意到转身向前方走去，可那根本无济于事，一只人偶从上方降下四肢呈现怪异的状态身上还缠绕着透明的丝线，她的上方好像还有一只无形的大手。
“欢迎来到支配剧场。”人偶的声音毫无感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人偶比较特殊说起话来完全没有那种恐怖片中疯批反派的感觉。
“那个......”她又开了口语气竟有些腼腆。
“其他人都在忙就打发我一个人过来了，好像是说已经不差这一个两个现在的凑起来的力量完全可以和空之律者抗衡。所以就派了我这个新人......天哪？我在说些什么。”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反派身份”，开始为刚才的失言难为情。说实话，看她这副模样，我也有些尴尬。
“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能告诉我，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吗？”我主动打破沉默。
“按照大家的说法，不是我们找到你而是你选择了我们。失望与不幸是我们最好的武器，也是乌合之众存在的基础。不被世人接纳的人都会在这里找到归宿。”
“那你找到归宿了吗？”我反问。
她不再说话只是示意我继续向前走，到最顶层去。
“我姐姐妮雪在那里，可以带我们前往那个大平台，她也接收了一个人。”
我姑且不再继续说话，她在前面飘我跟在后面走，经过这段谈话我也不再恐惧甚至有了一种使命感，感受到了自己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我一定要从这里逃出去。我们走到上一层后我又开始没话找话的聊天。
“你说那是你姐姐，你们是一起进来的吗？”
“是的，某种意义上是她把我拉进来的。然后当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已经成为她们的一部分了。”
“是吗，那说不定我也会在这里遇见我认识的人。那个你姐姐叫雪妮那你叫什么？”
“叶维金娜。”
“还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是外国人吗？”
可惜她没有再回答我的问题。我们就这样一直向前走，直到来到回廊的顶层。
“在那里就能看到我的姐姐，她会帮你融入我们。”
“那如果我拒绝呢？”
“我不知道，因为没有这样的先例，除了某些可以凭借崩坏能战斗的人，以及那些拥有人类伪善的（按照她们的说法）律者，相比我这样没用的人她们才是我们最想要的同伴。”
“我觉得你不应该否定自己的价值，难道说在这个‘归宿’中依然存在着偏见。”
“不，是我的问题，我也在努力尝试成为大家。”
就在这时，一阵眩晕袭来。恍惚过后，我已然出现在那座宏伟建筑前方的平台上。我看到另一个人偶似乎在“拷问”一个人，待看清那人的模样，才发现自己之前“会遇到熟人”的预判竟如此准确。
“老P。”我试图叫他可是他听不见。在叶维金娜的帮助下我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你难道不明白，我都无法相信你这样的人是怎么活过这二十多年的。你看看她们有哪一个正眼瞧过你，她们在路上看见猫猫狗狗都会凑过去爱抚，见到你就像见到瘟神一样躲着。说话结巴，邋里邋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低能儿。”这话说的极为刻薄，在我见过的刻薄之人中也是翘楚的存在。
“所以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幸福的，我们不一样，我们要给所有人带去痛苦和毁灭。他们不会和我们共享欢乐，所以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摧毁他们存在的意义，让他们的痛苦和哀嚎成为我们的狂欢。”
人偶在那里手舞足蹈，但是老P不为所动，更准确的说他在茫然。
“叽...叽里咕...咕噜说啥呢？”他结结巴巴地挠了挠头，一脸憨笑。
“咱...咱咋听不懂呢？姐们，咱温柔...温柔一点好不好？反正咱就知道，心诚则灵，遇见一个算一个。”
有时候我会想，像老P这样坚守本心，带着几分不被世俗纷扰的纯粹与执拗，始终践行着“心诚则灵”的简单信条的人，或许才是普通人最容易触摸到幸福的样子——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傻人有傻福”。
跟老P相比妮雪的精神状态几乎崩溃，当然人偶的表情都是固定的，是一种诡异的微笑。不过通过肢体动作和语气还是可以判断出她此刻的心情。
“天哪，怎么把一个傻子招进来了。算了直接把他人偶化就好了，反正以他的精神抗力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此时天上垂下几根丝线将老P缠了起来，也就一刻钟的功夫他就变成了一个人偶不过是等比例缩小版，也就是拿在手里的大小。
“这家伙原来基本没有什么怨念啊，心里完全就是空的，脑袋里全是水根本没办法给为崩坏所用。”说完就把人偶丢了出来直接掉到我的脚旁。
看着地上的人偶我心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也不知道现在我是该难过还是该为他的命运叹息，我也没经历过这些事对我来说也都一样。我就这么看着他也不说话，不过妮雪好像对我有点兴趣瞬移着凑了过来。
“倒是你，还有点意思。一个面临毕业压力的普通大学生有什么了不起的，太平凡了。正因如此我的朋友，这里才是我们这种人的归宿啊。”她直接冲过来倒吊在我面前，我们的脸相距不过一个手指头的距离，但是这种程度已经吓不倒我了。
“有意思，有意思。你也是个无情的人啊。”她开始围着我转圈四下打量着我。
“你就像个局外人一样生活，因为你跟我们一样讨厌这个虚伪的世界、虚假的感情、虚无的意义。加入我们、成为我们，一起为这个世界降下灭世的绝罚。”
“我拒绝。”我给她的回应只有这简单的三个字。
“什么，这么干脆就拒绝了。”现在轮到妮雪茫然了。
“姐姐，我们该怎么办？”叶维金娜没有忍住开了口。
“姐姐？什么姐姐，你这个人啊这么久了还没有融入进来吗？我们不再是家人了，我们是这场伟大实验的参与者，为了教训这个世界我们把灵魂献给崩坏，你现在根本没有成为殉道者的觉悟。”
叶维金娜低下头不再说话，我的抵触情绪愈发的强烈。
“够了，我可看不出来你的归宿有什么好的，我不喜欢虚伪但是我不讨厌这个世界。我尊重人们在这个世界上的生活与创造，这都是人们赖以生存的合理手段，哪怕这一切我是多么的不喜欢。”
“呦呦呦，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啊。要不跟大家见见面，我很想让大家见识一下这么有趣的素材。”她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周围的场景迅速转换，我们应该是来到了那座宏伟建筑的内部。四周黑压压的一片只能听见悉悉索索的讪笑和吵闹声。
“肃静。”高处传来了一个庄严的声音，但她丝毫没有压制住底下的吵闹。
随着四周逐渐亮堂起来，我站在场地的中央就像等待审判的犯人，或者说此刻的我就是一个犯人，高台上有一个主持人扮演法官，四周的看台上坐满了人偶，尽管如此他们也是被丝线操控着行动。妮雪优雅地向法官欠身行礼，叶维金娜毕恭毕敬的站在我身后她手里还拿着老P的人偶。
“大家好，我是妮雪，我即是妮雪也是大家。今天大家齐聚于此就是我为大家带来的这个男人，大家各显神通让他成为我们的一员。”她一边说一边把我推到前面。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小子还有点意思，他的左手已经被丝线缠上了，只需要一点刺激他就会乖乖的成为我们。”
“跟当初的我很像啊，找不到工作的我只能躲在出租屋里混吃等死，一起憎恨这个世界吧。”
“外面没有一个好人，我走到今天全是他们害的，爸爸妈妈不爱我了，同学孤立我，全是白痴，全是白痴！！！”
他们声音聒噪，不堪其扰。我的四肢都被四肢缠了起来任凭我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求你了，这样下去会很痛的。”叶维金娜对还在挣扎的我说道。
“不，我不愿意，这只是因为我不愿意。无论活成什么样子我都可以自己选，无论这样的生活会导向什么样的结果我都会独自承受。”
“还真是大言不惭。”站在裁判席上的人偶不屑地说。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来到这里吗？这不是我们的意志而是你自己的意志决定了你会出现在这里，你之所以会痛苦正是因为你和我们一样都是弱者，是弱者。”
“是弱者，我们是弱者。”四周的看台上迎合的声音此起彼伏。
“肃静。”裁判席上的人偶再次制止了喧哗。
“那就让我来为你解惑吧大学生，作为弱者你所期待的自由意志还有所谓的自我对你来说太过于沉重。用严厉的措辞形容就是我们不配，不配拥有自由我们无法承受自由的代价，但是在支配剧场中我们团结，我们联合这样的力量是无比强大的足以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战栗。让他们发抖，让他们战栗，让他们恐惧，让他们哭泣吧。”
“让他们发抖，让他们战栗，让他们恐惧，让他们哭泣吧。”相同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圆形穹顶之下形成刺耳的回音。
缠绕在我身上的丝线越来越紧，我的手腕脚腕越来越痛。在场的人偶中只有叶维金娜一言不发始终低着头，虽然没有表情变化但是我还是可以感受到她很难受。
“叶维金娜，要是难受的话就说出来吧。会有人关心你的，没有也没关系至少还有我......”我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痛就让我痛的无法说话。
“你这样的人在现实中怎么会是我的妹妹，你简直是我们的耻辱。”妮雪气急败坏急于证明自己。
“耻辱，这样的人怎么会成为我们的一员呢？”
“失败者，你不应该呆在这里。”
相比刚才气氛发生巨大的转变，虽然看客们依旧充满激情但是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从弱小的受害者变成了乌合之众的卫道士。
“真是好笑，原来你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啊。”我忍着疼笑道。
“一群臭虫联合起来，在这个肮脏的角落里散发恶臭，恶心全世界。原谅我的直白，但说实话，我有些可怜你们。你们只剩下负面情绪，若是不再憎恨，便无法存在；只要稍有不合心意，就只会无能狂怒。这个地方根本不是什么归宿！你们渴望幸福，却在变本加厉地制造更多痛苦，仿佛这才是理所应当。但我告诉你们，不是的！根本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你们当中，有多少人像叶维金娜一样，只是单纯渴望一个归宿。如果有的话，你们还有选择——离开这里吧！如果外面的世界没有美好，那我们就亲手把它创造出来！”丝线越收越紧，我甚至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肢解。可没想到，率先断裂的是那些丝线。断裂的声响清脆悦耳，在整个议事厅中久久回荡。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看台上的人偶们议论纷纷，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办，我也感觉自己在这里也不被重视。”
“就是，为什么在这里还会有人针对我，我能感觉到的你们不要狡辩。”
“哪里有人针对你，是你做事太没谱，跟你一起行动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眼看场面就要控制不住裁判席上的人偶再一次制止了喧哗。
“够了，现在没有时间跟这家伙耗下去了，三天后对空之律者的作战计划就要执行了，不要在无意义的事上浪费时间。”
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笼子从天而降，将我死死罩在里面。“法官”给妮雪使了个眼色，妮雪立刻走到叶维金娜身边，递过去一根绳子：“啊，我亲爱的妹妹，来向大家证明自己吧！决定权在你手里，只要你做了，我们就还是好姐妹，你就还是我们的家人！”
“决定权在你手里，只要你做了我们就还是好姐妹，你就还是我们的家人。”
此刻，周围一片死寂。我的命运，就悬在这一念之间。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闭上双眼，等待着最终的结局。回想自己的一生，我才发现，原来还有那么多事情未曾体验。我想起充满阳光、鲜花与微风的春天，想起就算是孤僻如我，也偶尔接受过他人的善意。或许，这样就够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闪过脑海——玫红色的短发，气质凌厉。我怎么又想起她了？算了，这辈子，大概也没机会认识她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的耳畔响起仪器滴滴嘟嘟的声音，它成功的将我从回忆中拉回到现实。睁开眼睛，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合成。我看着自己的手竟是冒着蓝光的半透明态，就像之前见过的阿婕塔博士。
“欢迎回家，亲爱的小A同学，在虚拟火星的旅行感觉如何。”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单片眼睛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
“之前我们沟通过了，叫我长光就好。”
“欢迎回到地球，请问小A先生有什么感想吗？”一个像小熊一般活泼的姑娘拿着摄影机对着我一边拍摄一边问，不过很显然我现在有一肚子的疑惑等待解答。
“抱歉，我现在更想知道自己的处境，刚醒来的我还没什么真实感。”
“抱歉，抱歉是我太着急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莎娜，是天命的A级女武神。哦对了，资料上说你是支配事件的受害者你可能还不了解天命是干什么的，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详细说明。详情请看系列节目《苏莎娜与史丹》。”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说明，我算是对现状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了地球上之前存在着名为崩坏的灾难，在天命等组织的努力下危机得以解除。我对这些在背后默默无闻的英雄们送上敬意，现在她们已经是人们的榜样。对于我自己的情况，长光博士带我参观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我才得知我过去所处的系统是被安装在一艘名为休伯利安8号的舰船上。
“来看看这里。”
长光把我带到一处操作台，她熟练的按下一个按钮。一套复杂的装置出现在我面前。一个巨大的显示屏展示着一个显眼的进度条，已经来到了69%。显示屏后面有一个维生舱，里面放置着一个人偶用一些丝线（长光告诉我这是电子神经元）连接到显示屏下方的处理器上应该是用来提供能源的，但是好像已经快要枯竭了。而在维生舱的底部竟插着一把古代的宝剑。趁此机会长光为我解释了情况。
“寻梦者系统代号A就是通过这么一个简易的系统来提供能量的，就算如此也是我们经过多次实验尝试得来的。毕竟这只是一个复制来的系统，能运行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奇迹了。当然了，这离不开在系统内部你们的努力。”
我看着这个人偶总觉得有些面熟，长光看出我的疑惑继续说道。
“叶维金娜.彼得罗夫娜，出生于喀山市。就是这具人偶的真身，通过调取记录我们发现她从小便没了父母和姐姐一起被被人收养，她性格温吞而且自卑所幸养父母都比较喜欢她但是对她那个脾气古怪的姐姐有些冷淡......”
原来当时她选择了对抗自己的姐姐和那群乌合之众把我和老P抢了出来，但是我受了重伤形体无法保持于是她尽力保存了我的意识，当她打开一道时空裂缝来到现实准备寻求帮助时却被当时的天命前任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捕获，作为与崩坏意志沟通的媒介。后来的事情就比较清楚了：薇塔想要搭建能源系统于是利用了这个人偶尚存的律者核心结晶。其中保存了我的意识，在系统创建的过程中生成出来的“觉”从中了解了事情的本来面目于是策划了后来的一系列事故，试图利用我们和利托斯特打开前往虚数空间的通道试图实现她的某些野心。
“事情的大致经过就是这样。”长光总结道，“不过现在，既有值得庆幸的事，也有迫在眉睫的问题。首先，根据薇塔之前调查的线索，我们已经找到了叶维金娜・彼得罗夫娜本人。在支配律者被击败后，当地的工作人员发现了昏迷的她，让她及时得到了救治。而迫在眉睫的问题，就是这个系统的能源即将耗尽。”我看着显示屏上卡在69%的重置进度条，心里一阵揪心。
“不过，我找到了一个还算靠谱的办法。”长光话锋一转，看向我。
“小A，你愿不愿意尝试一下？”
“我愿意。”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答应下来。
一直以来，我都过着茕茕孑立的生活。但在那个系统里，我结识了那么多朋友，尤其是和莎芙莱相处的时光，让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羁绊和生活的意义。尽管现实中的我或许早已不复存在，但我始终记得离开系统时对大家许下的承诺——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大家，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