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荷叶杯·记得那年花下》( 其二 ) ( 一作《画帘垂》)
前蜀 韦庄_(星谷米游姬-就是你啦)(曾误作晚唐 皇甫松)
记得那年①花下,深夜,初识谢娘时。水堂西面画帘垂,携手暗相期。○惆怅晓莺残月,相别,从此隔音尘②。如今俱是异乡人,相见更无因③
①一作他年 ②一作香尘
③一作无音
『汇评』:
♦『景逼真,自与寻常艳语不同。(“如今俱是异乡人”句 夹批) 惨』
( 明 汤显祖 评《花间集》)
♦『韦相清空善转。殆与温尉异曲同工。所赋《荷叶杯》,真能摅摽擗之忧,发踟蹰之爱』
( 清 吴衡照《莲子居词语》)
♦『《荷叶杯》二阕,语淡而悲,不堪多读』
( 清 许昂霄《词综偶评》)
♦『此词伤今怀昔,亦是纯用白描,自“记得”以下直至“相别”,皆回忆当年之事、当年之时间、当年之地点、当年之情景,皆叙得历历分明,如在昨日。“从此”三句,陡转相见无因之恨,沉着已极』
( 唐圭璋《词学论丛·唐宋两代蜀词》)
♦『此两首为一组,皆想念情人之作,但次序颠倒。“记得那年花下”,为第一首,忆旧之作。清真《少年游》即用此章法,惜后人多不知耳。“花下见无期”,为第二首,对比上首。“一双”以下为想像伊人念我之状,即“想君思我锦衾寒”之意』
( 吴世昌《词林新话》)
♦『郑文焯云:“钟仲伟云:‘观古今胜语,多非补假,皆由直寻。’于韦词益谅其言。”)
(李冰若《花间集评注》引)
♦『真情实语,字字亲切,故与泛泛虚套者不同,读之令人一唱三叹。前半用“花下”、“深夜”、“水堂”、“画帘”,全神贯注,在一“暗”字。《荷叶杯》三换韵,其换头处衔接无痕,方是妙手。
此词“夜”、“时”与“列”、“尘”之间,一气不断,信是难得。试与前首相较,有上下床之别矣。芷斋所云,是矣,犹未达一间也』
( 萧继宗《评点校注花间集》)
♦『《浣花集》悼念亡姬之作甚多,《荷叶杯》、《小重山》当属同类。杨湜宋人纪宋事且多错忤,其言不足据为典要。即如此词第二首纯为追念所欢之词,亦不似《章台柳》也。“惆怅晓莺残月,相别”,足抵柳屯田“杨柳岸,晓风残月”一阕』
( 《花间集评注·栩庄漫记》)
♦『这两首词,《花间集》和以后的选本都把前后的次序倒转过来,就比较难以看出它们有所联系的迹象,照我们这样的排列(按,即一、二首倒换),韦庄在这词里所怀念的是一个什么等样的女人,以及前后不同的情况就明显得多了。
韦庄这词所指的是一个什么等样的人呢?是一个深夜在花下“携手暗相期”的女人,不用说,这是一种幽会的场合,并不是自己的“宠姬”,到了天色微明一别之后,就“俱是异乡人”了。把这个女人看成是韦庄的“宠姬”,这首先就是错误的。
由于“花下见无期”,就愈觉得那人的容华绝代,倾城倾国,就愈感到那人临别时的眷恋深情(“一双愁黛远山眉”)和别后彼此难通消息的惆怅不堪,魂销肠断,这和“悼念亡姬”(直至现人夏承焘、华连圃、李冰若还是这样说)又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因此,说《荷叶杯》是韦庄为被王建夺去的宠姬而作,或者是悼念亡姬之作,都是不能成立的』
( 《詹安泰词学论稿》)
♦『《古今词话》称韦庄为蜀王所羁,庄有爱姬,资质艳美,兼工词翰。蜀王闻之,托言教授宫人,强夺之去。庄追念悒怏,作《荷叶杯》诸词,情意凄怨。
《荷叶杯》之第一首言含怨入宫,次首回忆初见之时。《小重山》词则明言“一闭昭阳”,经年经岁,“红袂”、“黄昏”等句,设想其深宫之幽恨。《望远行》亦纪送别之时。四词中《荷叶杯》之前首及《小重山》,尤为凄恻』
( 俞陛云《唐五代两宋词选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