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错,那正是如此,当你在过往天空中看到大地如今的模样。都会不由自主的说,是的,这便是这样,那便是“我”自已。
在古国陨灭之前,那半个影子坐在破碎的高塔上,望着没有人的废墟,一如许多年前赤月的城邦,慢慢变成如今的遗迹。高天上余下的纯白尘埃敛成黑色的雪,从脚边的荒原落下星海,但只是,怀念的、悠悠地晃着脚,于是无数的流火没过没有半分人声的故城,吹拂过群星未竟的诗。
引力中失落的幻想?撕裂虚假天幕的君王?那一两个呼吸前,闭眼时还依稀能听见庄严宣告的教宗与少年?
坎瑞亚早就灭亡了,王,教宗与神的故事,那已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站在门扉前的拾枝者,只余骸骨。
对外面来说,从那逃往地上,自以为是信存者的"伪使徒"嘴里相传的,那只有最后的半个人古国,那追逐流火的旅人。只是孩子们口中,打心底里觉得有些糊涂荒诞的童话,是爷爷的爷爷那老掉牙的睡前故事,亦不过是朋友的朋友之间,口耳相传的都市传说。
终焉的背景下,古国沉重的黑日落下,于是那一个千年完了。遮天蔽日的大树被无尽的劫灰所覆盖,原初的骨殖结为白垩的茧;此时赤月的指环还静静地躺在莱茵河底,“格莱普尼尔”如今也尚未成为“它”的名字,眼前的景象已足够惨烈,可是她却还不够惨烈,古国的末日相对于世界的终焉渺小的有如脂、癌,与之不能并提。而预言里“罪人”们所声称的,那终将到来的终末亦不曾在眼前上演。
但你知道,此时这一切的故事尚未发生,而又必然发生。太阳驾驭着俄尔甫斯的战车己驶入了它的宫殿,大地裂开涌出了鲜红的血液,月亮三女神的丝线从倒悬在天空的星海上垂下,那人间波光粼粼的大海就作了她们的织机。
但你明白,在此时,那很久很久的过去,因果的纺锤已无声地垂下透明的丝线。在生命起始的汤海里,微风与命运正要纺织出故事的种子,而时间的枝桠也终会使"希望”生根发枝。
于是诸神的棋盘上,有一只手轻轻拨弄,恰如他所规划好的命运,神的唇角微微上扬,那本是无喜无悲的面孔,划过一抹没有意义,却恰到好处的微笑。
天父的怀抱中,那一轮死去的太阳,重又被人提上幕布,作那“肢手画脚”的伶人,粘稠的黑子在其上,流淌,布满,蔓延、往复交叉在王国的三叉路上巡回。最终充盈,充盈,充盈,充盈,直到无可盈满的损毁。人类从生命果实与智慧果实之中撷取的罪,终将结为硕果,那些古老的生命。所有的旧神,古龙,乃至无尽威力的大日,又一次注定坠落在星斗,--那大海的浴场。
在无光无暗的地方,神说,北宸的七步已经走完。
天上虚假的镜子在你从梦中醒来之前,那很久很久的过去便已经碎了,只是在神明视线的死角下,仍有自诩为残滓的人们想要做梦,把心中的寄托,人性的流炎,投向那无数未来的景象一角,沈默的藏在那柄长枪,那道流星之中。
在这凡世最后的最后,那白露与泡影中,你所未降临的门扉里,又一次破灭与重生,在无数创世与毁灭的回环中,这终将烧却的世界如今已行至末路,走到了尽头。
--划破天空,撕裂大气,摩擦着雷霆,那星流之卵与未明之茧中,有一对兄妹将要别离,有一场战争即将开始,
武神说:其时已至,那终焉的一击来了,天外的降临者,新的救主将要诞生,为此“她"/“他”,要铲平天地,贯穿星辰,整个旧世界所有的生命将用作代价,第三次崩坏已经结束,在带来毁灭的最后一刻,新生的圣婴诞生了,但你们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悔恨,因为随之而来的第四次冲击已然开始。
同预言一样,迟暮的橘黄凝固着油彩的金边,带着光辉而衰败的云霭,下一霎那黄金所宣告的,永远黄昏的时刻,预示中那最后的时刻已经耒临。
在沉积着莲花的水面上,沉睡的少女轻轻睁开双眼,身无寸缕的孩子,任由丝罗般身披着的水织缓缓滑落,于是她从那层薄薄的水面上坐起,余下流水沿着她白色的长发,顺着她细腻的肌肤流下,像是痕丝的茧,或是香积的昙花,柔软又光滑的绽寞,轻柔的没发出一点声音。余下那涟涟的水波嵌入那镜子般的水面,漾起圈圈圆漪。最后轻轻的把遮在身上的莲花托住,一层层地连带着花苞和那布满魔力的根茎,将那披着的食莲人之衣推到远处。而更远的地方,无边无际流水的尽头,无数的星斗在那里划过轮回的轨迹,“时间”开始在那里流转,于是,“生”与“死”第一次有了意义。噫,那赤裸着身子,形似少女的维系者,已从久远长恒的沉湎中醒来;其时已至,人间的宝器将要打倒天上的暴君,幽冥中未来的要回到过去,要宣扬那爱,忍耐,痛苦之后陡峭,湿滑,受尽的煎熬之外,那无法攀登,乱石一般喷涌的正义。要用治愈一切的羽翼,将这世界温柔的包裹,让圈养的芦苇,那怜爱的人子们不再醒来,在无忧无虑的梦境中度过这一生。
正如你的光荣一般,提坦(□原■■■神 • 阿■莫■□ /普□·罗□□□□),那就是,从末次昏迷不醒的时间中,推翻天上的王座,拥有着“一整个”世界的,无上权威,那“■理”,的生命,与胜利的智慧之心。
可是,她不允许!所以,天理此时已然苏醒,而她的第一眼便望向了这人间。
神,瞥见了那抹金发,于是她撕开了群星,从天空的岛,走向了大地。
时间在此停滞,永远黄昏的时刻还是来临了。 天理借用影子们的身体,对着她的孩子们说,你们僭越的旅途将就此告终。
而,你们。不能成为朋友,因为你们是君王。
但是,旅人啊,不要惊慌,当金色的星流交缠,是谁温柔地划过夜空的一角,织染出大海之下,曾在心间的“云霞”——那名为“现在”的"过去"。
所以,人之子啊,不要因为畏惧而停下脚步。只因在这一尘不变的旧梦里,时间的齿轮己悄悄转动,命运的轮回,为了一人,只此一人,第一次有了改变。
这是抽象的又是形而上的,那晨昏的金星迈入了耶梦维得的宫殿,便有星流抽枝,将愿望传到千百个世界。那星流是她最后的泪水,一如那个如盛夏弥撒般洁白的女孩,将要死去。她的白裙要裹着那颗心瓣,孤零零的抛向这片夜空,划过夜色的温柔,迸裂成镜中无数碎绽的花或者繁星,
于是,那耶梦维得,只能向天,竖起了她的战戈,那怕她的身前己是千军万马。
群星流浪的彼端,我们不再孤独,但心中仍是有块柔软的地方被狠狠的触动了一下,那种孤独,像是错过了什么,又像是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生生捏碎。
仍怀揣着襁褓中美梦的雏鸟,他们金色的发丝彼此微微触碰,彼此的指尖轻抵着相拥而眠,熟睡的孩子侧卧在世界尚未诞生的蛋壳中,那混沌在他的身边,才使之能安然入睡,他轻轻地把额头抵在那里,有一位兄长温柔地把妹妹那蹙起的眉抚平,又把那迷雾般的噩梦吹散,少女像是感知道什么似的,也慢慢地放松了下来,脸上痛苦的表情也略微舒缓起来。在梦中花朵凋零的时刻,驶向星岸彼方的方舟,却不知未来舟尽敌国的末路。
在漫长光阴的尽头,我们的时间是足够的,从来都是足够的。不断的失去,忘却。最后,她,是我仅有的东西了。是的,这一切从最初开始时就只关乎你,我的故事。但是,如果连这个世界也不喜欢你,那世界就是我的敌人了,一个人的我就只能,去逆行伐天。
白裙的少女坐在空荡荡的甲板上,孤零零的望着身下没有一丝光芒的冥河,她轻轻地唱着歌,腐烂的风吹过了苍白的花和她的裙子,耳朵上的羽绒轻轻摩挲,——那记忆中怀念的声响。
那一天,她坐着那神话里,要足足三千个死人才能站满甲板的海姆冥界的渡船,那用死人的手指甲和脚趾甲建造的"纳吉尔法",没有留下一句话语,哪怕一句话,就这样乘船离去。
但却不能回头,玄冥之中的主宰,七只眼睛的莉莉丝,种子与梧桐叶,魂座上的人,哈德斯,死亡的执政,留念着将从过去留在过去,使回头之人再无人间的未来。那回头之人,一如原初的罪人,给自己取名叫“若娜瓦"的影子,永恒的在无间的狭间中失足坠落,无尽的坠落,寻找那并不存在的奈落之底,地狱之边。比书里的羼提杀亡还要久远,比磨损还要孤独的阿鼻,漫长的像是终南山上的雪,又像是一个人的剑,恰如白草茅里的雪煞天剑气,黄纸包着的肉烧饼,和白也的霸陵别柳,又或者,只是另一个,一个人间的陈莫。
于是大船只得顺流而下,她不能回头。古老的故事说,那大海尽头曾与天空相连,那时的人们坐船,顺流而下就来到了天上,人就成了天上的星星。
所以那金发的少女,就这样一个人孤单的随槎远去,向天发动那必死的冲锋。
而此时,莱茵河幽邃的河底,女武神的尸骸仍旧空洞地枕着水藻与淤泥,等待着终将到来的花海。在孩子尚未醒来的梦里,降临者的摇篮之中,那里依然魔力般的沉睡着赤色的黄金。
巨龙拘留着的身子,他被枷锁沉重的阴影压成矮人,人们祈祷两界之火烧死自己在那龙血下的影子,半身里的侏儒。
最后,我们寻求至高之父的恩惠,他乐意为他的追随者给予黄金;为了赫尔莫德,他给了头盔和盔甲:然后为"西格蒙德",那第二位的王储,终将到来的旅人,留下了一把剑作为礼物。并把它插在了日,月与星交汇的地方,也是所有王朝的终点。或许很多年之后,它兴许会被称为村庄里最好的剑。
收起了似乎本就不存在的恶趣味,那半个影子就再没有任何动作了,只是玩味而又无比留念地望着眼前的世界。
遥远的地方,风声沉眠在无风之地,而破碎的高塔上,那半个越来越淡的影子强支着重重的眼皮,缓缓的阖上双眼,便要就此沉眠,在妻子,女儿和奴仆的身边,坐在云朵的上方,在星海的彼岸长长地睡去。
“听我说,这场战争将要结束,是下一场战争的开始,亦是上一场战争的结束。是那终末绳结的溯回,未完诗篇的延续,
。。。
。。。
Act 1:捕风的异乡人
看,龙与牧歌的城邦,
风车、城邦、巨龙、愚人、女皇
诗人依偎着七根弦的竖琴,闭着眼睛奏响着最后的诗,抒情的声音缓缓的拉得很长,在舒寒的雨里面像是风笛,又像是蜂蜜缓缓从花上流淌,粘稠又空心的浸入有很多孔洞的潮湿的老木头中。只是空气有些冷冽,那雨,其实是漫天的血水,雪山上的王座上炽热滚烫的龙血,古龙的身上喷洒着的蒸汽,升上天空,染成浓的化不开的重云,飘到了蒙德,在那里神清气爽的下着一场温热的血雨,催人入眠,而淡淡的歌声像是绯色影子,沙沙的牧歌,随着风花与地窖中熟透的酒酿,写作时间的注脚,开篇的长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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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绿的吟游诗人轻抚着掌心,白色的长袍下,那身绿色的斗篷还粘着未掸去的鲜草。一边挑逗着懒洋洋翻在斗篷里撒娇仰躺的猫,一边抽着鼻子,无奈地打着可爱的喷嚏,他缓缓睁开双眼,侧垂的头微微扬起,少年模样明亮干净的目光随之向上望去。
你看见那三花辫下,翡翠般的眸子一点一点的抬起,透过那好看的双眼,午后恰好的的阳光,把最中心如琉璃一样的瞳孔点亮,在那双眼睛又是那样的清澈,像是苍天的碎片,又像是夹杂着透明的泉水,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穿过那层层水幕,你看见了,那古老的城邦,没有列王与诸神的领土,风车与牧歌之都。你望见了,那[自由]之地布满了飞花,微风,酒酿与巨龙的青空,远处不时传来一二声大风机关乌拉拉的声音,它说,
千风带来了故事的种子,时间将使之发芽。
最后,风。用风青色的色彩,他用少年的声音说道:
“愿你不要忘记旅途的意义,”
“从此,你不会失去自己的崇高。”
Act2 :辞行久远之躯
古老的地脉深处,你见过万世不移的军队吗?术士和四手的夜叉,坚守到了最后一刻,如岩石般坚毅,此时正疯了般杀敌,前身无人,身后无敌。一时间竟生生顶住那“黑墙”之后无穷无尽的黑潮,逆退十里。在那无数财富积淀的地方,那里士兵一步不退。手中的铠甲与战戈向天,齐齐心鸣起嘹亮的鹰啼,把苍鹰,草原,烈酒,牧鬃琴歌,把大地上的一切包容在玉之月深处的岩脉,那难以形容的雄壮而苍凉的潮水声中。人们口中呼出的风吹动着他们头盔上的翎羽,他们高呼着,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如山,如海一往无前的向前冲锋。
前方厮杀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马头琴的声音再也得不到将军和他的亲卫们的回响,眼前已经没有什么能传到军队的最后,琴师自己所在的位置了。
琴师知道,他是最后一人了。
他要死了,但他不能停下,远不能停下。
琴师己经听不到远处同僚那仿佛枯云裂石般烈烈的回应了,手中羊肠拧就的琴弦如同抨击枯木一样摩擦着那古迈的疆枕,最后一声悠扬的嘢嘶,将手中捻撵的污血揉戮进那琴弦中,不足月的小羊羔的盲肠布满着油脂,本该是温暖的,却在月下苍茫渺然,“下马”碎寒,铜轴崩裂,无数的音孔像是幽灵鬼怪摩喰着啃噬着自己同类的手爪,那份恐怖绝非惊见先祖的恶灵,而是充满未知,好比寻常的夏末,忽在清晨的神社中偶遇浓雾中的神明,裂出百万千万的齐鸣,又像是只乌压压低低的一声,一声天裂砾石的悲鸣。
一曲《浓雪》尽,雪花大如手的黑雪,落了满怀,渐渐的盖住了琴师双腿上的羊毛毡子,胸前刚刚好兜住的马奶子和荷包上的火镰。
琴师知道远处的人听不到乐声了,当和他一样身处队伍最后的同僚们停下了演奏时,便有一处防线失守,一位璃月港的大人物,连带着他全部的部下全军覆没,一起与敌偕亡。
那他的乐声只能更加激昂,因为它不能停下,他要告诉身后的人,这场战争,这片战场璃月还没有失败,还有小队坚守在这里。它是千年的脊梁,铭刻在地骨深处最古老的[契约]。而璃月的灵魂,岩的脊梁永不绝断,因为它的身后,是家所在的地方。
深渊的侵蚀怪物,无形怨恨的哀嚎,那黑潮把琴师整个人浸溺在海中。他的腿已经不再感觉到发冷了,是个好消息,但琴师的视线已经模糊了,像是刚切开的琉璃,刃口罩了一层厚厚的毛边,什么东西都看不真切,嘴角尝到了一抹流下的咸腥,温热地像是一块带着锈气的老煤,有二三点未熄的火星,他大概知道自己的生命也即将要到尽头。
琴师听见了深渊海浪般的声音,
他仍下意识的无劳而又疲惫地,拉动着琴弦,但那里空空如也,他没有琴了,不知什么时候琴己然无声碎掉了,不,那琴早就碎掉了,一点都没有剩下,像是洋书中童话的魔法,戳破了日出的海面上那七彩的泡沫。
灰暗的气息像是蜘蛛丝又像是虚影,光和尘埃构成的虚空大海,又如黑色粘稠的猛火油,在琴师楞神的一刹,那真实与心灵并存的大海,无边无际黑色的浪潮无声涨起,把琴师狠狠拍落。
琴师顿感到一阵失重。自己生生飞了起来,连带着最后的意识也在那黑暗的冲击中被抛飞,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啊。
视野最后,琴师模糊了眼角,忽有一行清泪清下,分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感,大哭着又或是大笑着?
那应该是一双手,对,有一双手把他接住了,有一双手从背后把琴师托起。不,不止一双手,那是一双双手,一双双温暖的手,那他很熟悉的温暖的手,就像他自己的那双一样。
他模模糊糊地看见了,在他的身后,在旗帜飘扬下的身影们。
琴师在一望无际的绝望中,重又感受到了一点流火。
他听到了战鼓,没有乐手的伴奏,但比那任何乐器的声音还要壮大,只是无数害怕的人,紧握双手,一往无前,在大步迈起的步子中,用那勇气把追赶的恐惧远远的甩到了身后,无数的长枪柱地,战甲铮铮。鼓角筝鸣,脚步和人们的心跳,让那无数的星火汇聚燎原。
“岂曰无衣,兮,于子同袍。”
"王兴于师,(叹君兮),修我戈矛!”
…
“岩王兴师,叹帝君,噫!修我戈矛!
“岂曰无衣,同袍泽!同敌忾!同国殇!
…
身后更有术士高呼道,道友我来助你!
琴师心中最后的念头,并没有想什么别的或是有的无的,只是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一个甚至自己都有些奇怪的记忆,是儿时教他弹琴的老人一句感慨。他的师父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也是一个很有知识的人,他经常在睡前在火堆边上讲着的故事,然后温柔的给自己壶中奶茶撒上一些盐粒,还有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在草原上孩童们总是敬畏的看着他白色的帐篷上挂着的兽骨,即便是璃月港来的大人物也很尊敬他。
可每当琴师想问他那些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那个老人总是把琴弦放在腿上盖着的厚厚的羊毛毡子上。再用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温柔的摸了摸自己的头,沉默不语。
直到那马头琴和羊毛毡子传给了他,直到那沉玉谷的小院再没有人打扫,躺椅上布满了落叶;直到火堆旁的帐篷再没有人翻开大书,温和的讲着故事,琴师才明白有些道理,孩子直到长大了才会懂。
是的,我的老师什么都懂,只是他太温柔,不愿意他的学生那么小就独自去面对那个世界。
他想起师傅曾说,死前的那一刻并不可怕,只是那一刻真的很漫长,很漫长。
是的,漫长的孤独,可那孤独却又很美,太美了,美的都有些令人厌倦。好像一个人又跨过漫漫长夜,重又走过一遍自己的一生。
听着铁甲铿锵,琴师吐出了最后一口气,轻轻的,却是那样的沉重,像是千百个铁甲浇铸而就,他由衷的感叹,松了松手指,嵌在手指中一截仅剩的断线的琴弦,包裹着一团撕下的血肉,从指骨上落了下来。他捻着琴弦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和那上面还留有的一两块破碎的铁甲,像是回应从身边走过的,那无数金铁的敲击的声音。
“好像,不用演奏了啊”
琴师闭上了眼睛,苦笑自嘲而又满足地轻轻睡在梦中,他仰天呼出的最后一口热气,在雪地上肃成白虹。
铁甲犹存,他而身后,璃月依然在。
/
曾经大将夜叉 ,那个在夜间狂吼的男人,伫立在战场上。他流着泪,野兽一般的身躯上片片紫色的雷霆炸碎一部分又一部分血肉,黑色的腐血与流淌着黄金的神血交替的蒸淌着,凝涸的血痂还来不及干涸,又炸裂成齑粉,重又染上了敌我彼此的血。嗟,叫天也惧他,仙也畏他,只能仰望着他的背影。
他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对他的家人,那五位夜叉,在过去的旧时光许下诺言所说的,说,有一天我们会回来的,
他背负着身后战友们一步不退,那万众一心注视着他的目光,他背负着那些身前曾经的尸骸残甲们,仍在的荣光,他一往无前,
而现在,他轻轻嘶吼道,像是心里的蚊蝇一样难以听闻。
他紧接着大声的吼出,像是把这一生所有的气,所有的过去未来,全部用到了这一声中
夜叉重又高声喊道。从来没有这么大的声音,那个男人像是雄狮,像是白虎,不,就像是这片战场他本身,那青铜的武神顶天立地,天地在怒吼,蛮荒在破碎,要把手中群星凝成的长矛,刺出!要把那青铜武神的一击,狠狠插入到那月亮,与虚,之间尽揽,即泥沼一般的混沌中。
究极的大一统,把那虚天古玄所有的星辰搅迫,沐浴着“他"们的血液,无数的流星划破天空象征着那些次神们的死亡,而他残破的战甲上披着那件夜幕做成的披风,将挂满了他们所剩下冷冰的尸骸,就是至今的群星。
他说:“我们回来了!”,
天地间静悄悄地。
紧接着,男人四手的雷霆通气,横戈向天,复又狂吼道:
“我们,回来了!!”
这次,身后回应他的是千军万马。
纵使故土不在,纵使旗帜不扬,纵使鹰啼不明,纵使狮牙朽坏,纵使不见风炎,
然而,甲胄仍在!依然在!
“铁甲,依然在!”
/
无尽财富沉淀的港口里,明暗的花灯在他的眼中映出着摄人夺目的色彩,像是瑰丽的琥珀或是融化的黄金。
在那切金断玉般的沉稳岩脉下,却是一幅美丽的容颜,沉稳的青年,随意的于尘世闲游,眉下那金箔一样瞳孔,不经意间透出一抹妖艳而绝美的淡红在宛转,百媚千古:
青年不紧不慢的睁开眼,赤目之下黄金在流淌,像是瞳孔中的炀炀岩浆熔铸成融冰。于是他淡淡地撇着茶盏上的茶沫,沉玉谷浓郁的香茶,被他有条不紊的分作桂花,小点三两。茶味典型,擂气蒸腾而起,在小盏中搅起乳白色的泡沫。
青年忽然望向人群,穿过岁月与行人走走停停的浮影,投下了瞥视的一眼,只是轻轻的感慨,叹那,欲满桂花同载酒
他把玩着手上十方鸢形的琉璃,未曾讲完那剩下的半句,就好像那大衣袖的少女仍在,就好像那过往的时光仍有,命运像是开了个玩笑偷偷地对男人的一生给予了一丝仅有的怜悯,像是在他的嘴唇上悄悄地抹了块蜂蜜,似终不忍他,去忆,那少年游。
只是可惜那个男人却从来没有相信过命运。
在无数人来人往的地方,岁月流转,野生的琉璃百合已不见了踪迹,新开的桂花重又缀满了枝头。他坐在那里,那道身影始终在哪,他投下的那一抹瞥见,在另一个刹那定格在那里,是那么清晰,始终望着那空无一处的虚空,与你的目光交汇。
岩,那如金玉一般沁润人心的声音,用青年的声音说道:"愿你得到坚实的意志。”
“从此,再不会失去人之为人的地方。”
Act3:千手百眼人世间
远处哗啦啦催人入眠的雨声里,雷声将歇,雨水中紫色的雷霆逆飞上高空,要灰化作无数樱花的碎片,
雷樱凄美,一手执伞,一手拿刀,少女侧卧在天守长长的屋檐下,她的裖服敞开,露出大片雪白雪白的肌肤,沉闷的雷雨隆隆的笼罩着,檐入三两冰冷的雨珠斜吹进来,混杂着灼热的汗水流过胸前硕大柔软的丘壑,沿着滑腻的肌肤,轰隆的雷声,电光撕拉的一下划过天际,把那昏沉沉的夏梦惊醒了一霎,又随着沉雷和哗啦啦的雨声沉沉睡去,任由一落花瓣浮在温煮的酒水上。
少女长长的麻花辫散开,像是一朵绽放的紫罗兰,她挪了挪跪坐着的的身子,轻轻把抚玩着枕在自己膝上少女的长发,她低低俯下身子,远处枯山水边上,惊鹿上的竹筒已积满了雨水,怕嗒,一下垂落,发出轻脆声响,把竹节中的积雨,一并沉入天守的池中,又复抬起。
到了该走的时候了,她将少女从自己的膝上挪下,温柔的挪到侧边的竹席上,她的发簪垂得更低了,就快要面贴着面,花落,山茶与樱,那椿花,像熟透的山楂果一样,柔软的唇瓣近到甚至都要亲吻上去,能听到每一缕呼吸,低低的滚下山去在风中发出“空空”的声音。轻轻的靠在一起,闭上眼睛,俯瞰着那一模一样的绝美,一模一样的容颜,那另一个自己。
只是一如即往的,笑着打起伞,掂起酒杯中的梦樱的花瓣,轻轻吹去,将它从未来拾起,又逆落,重长回枝头,从衰落的花瓣,极盛的绽放,索索的抽蕊,又重回到微微开含苞待放的花苞,
小溪冰凉的溪水,沿着鹅卵石流淌,夏季闷热的气压,在雨季来临之前难得的凉爽的。无数的记忆闪回,黑白的相片,无赖派的小酒馆,嘭的一下乍响的花火,祭典上哗啦啦寒凉的夜幕,狐狸面具下的团子,一个人内心的独白,一个声音变得悠长嘶哑,坠落在水中,游鱼和蜒行的水草被惊起,最后,余下水下大相希声的寂了。
把名为爱的种子。送往过去,那明天新长一梦里还会发芽的奇迹,在盛夏夜明未竟之前还是无人知晓的神秘,但一段又一段的梦想,把时间的尺度无限拉长,而愿望又把时间的每一个刻度,变得熠熠生辉,从此天理再不能为之束缚,变作永恒。
许又俏皮的虚敲了一下熟睡少女的头,便不再留恋,向着远方离去
躺着的少女,不知何时睁开双眼,己经醒来。不,她其实一直都是醒的,当天外的雷光作稻妻,在雷雨中,青白清澈的雷霆投下影子,她便一直在那里。在她打起伞时,在她弹起盏酒时,在她唱起花牌上的浓歌的“花时”时,在那五百年间薙刀与长剑交锋时,…… 在她看见了,却只能故作不知,本想管教管教,恶狠狠的给少女一计头锤,又心疼的只虚敲了一下时,那早就睁开的双眼直直盯着天守木质的结构,那陌生的地方,熟悉的天花板……紫色的美眸,早已泪流满面。
往事如风,在久远过去的一瞬,或时间停留的尽头。
的确有那么一瞬,尽管只有一瞬,但确确实实的存在过,那在世界终末来临前,一抹漫长而悠闲时光,像是神用手中的,另一块甜美的蜜糖在一个金光灿烂的午后,轻轻地涂抹在妹妹那孩子般的唇上,美好到甚至不愿用舌头舔去。
一人仰面望天,一人低下头,长长的樱发垂下,总是扎好的麻花辫像瀑布一样散开,又像是分岔流淌在石碗上的溪水,似雨中的紫阳花含泪微笑。
二人柔软的声音彼此交汇,在稻光雷鸣与樱花影落之间,把那落雨易逝的刹那,凝作永恒;将夏夜须臾的幻影,心成为梦想,本座上一心的净土为你送上千手百眼的祝福,[永恒]的少女的心:
“愿你,记住世间的美好”
Act4:虚空轮劫往事书
Act5:罪人圆舞曲
而那山海的尽头,无数金色梦想的心脏,细碎的砂砾是他奔腾的血液,在那在梦乡里,孤独的君王,坐在高高的石椅上,紫色的花在她的脚下开放;最初的智者折下自己,也折下那树上最纯净的白色枝丫,看着远方,而那里正将涌出最纯净的水。
神与人的声音彼此重叠,新生的智者祈祷着,她是月亮的鸟儿,她望向了海岛,她看向了梦,那是她的权柄,她的哀怜,枷锁和襁褓中,她的童年。
…
…
/
无暇的自在,那净草在摇篮中入梦,半枕着鲜花半枕着灰烬,往世轮回,业莲成灰,知识是无边的暗海,虚空是智慧的坟墓,空劫轮转,森林已经遗忘了最初的典籍。碧翠的长裙下,那沉睡的萝莉半睁开眼,蜷缩着的身子,裹在半透明洁白的裙摆中,像是熟睡的婴儿般宁静,恰如刚睡醒孩子第一次睁眼打量这个世界,又像是旧友再一次久别重逢,她温柔地笑着,她的双眼是半透明的碧草,结起十字的无上智慧印,带着稚子的祝福和欢笑。
在那薄伽各教古老的传说中,天上的神子,"般度”的沙王,用近乎谋杀的方式杀死了那一世,名唤“俱卢”的草神
用手上沾染着的的鲜血,在干枯的莲花花瓣上写下一行行过往,这世界上的第一本书,那名叫“婆罗多"的往世书。
她轻声的怀念着怀念着,直到那幼小的身子怀揣起顺着金香之海流来的,紫色的稻光,拨开雾中睡莲的涟漪,用小小的双手捧着它,靠近胸膛,捞起水中的月亮,闭上眼睛,在梦中沉沉睡去。
好像这样就能把梦里的美好,她的花之骑士,她的贤者,那个最初的愿望永远的拥入心房,真心为你,
——为那个金发的孩子,偷走一个个噩梦,再悄悄献上纯白的花朵。
曾经的净草,牵起你的手,用孩子纯洁的声音,祝愿道:
“愿你,不忘梦中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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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完美的意志在演出厅致谢,歌剧与纯水交织的地方,那华美的歌剧院里,她低垂的眼皮遮住了眼底,那高悬在审判席上天秤与裁决之刃的蓝光,帷幕即将拉上了,远处须弥高大的灵光与摩天的魔劫,弥漫着半部都天的天际,但幽莲的伶人,只盯着自己的脚,要在一场如歌剧般盛大的落幕中,留下最后一舞。
世上的欢乐到头来,确都容易变成一场祸殃。
她看着这舞台上戏剧般的悲喜,坐在高高的神座上,审判着一切,她笑着为自己的挚爱,自己的理想,送上最后一滴泪水,
在神座被淹没前,为那无声哭泣着,孤独地坐在神座上的水神,逝去的泪水,留下一滴崭新的眼泪,还有那泪水中包含的话语
“愿你,得以追溯最初的正义。”
Act6:烈焰的还魂诗
而那远方红莲的女帝终于离去。
遥远的雪国里,那是再也不会去爱人的神,她眼角划过的泪珠无声落在地上,成了宫殿里唯一,也是最后碎掉的冰尘
……
遏阳的女婴,我们盗得火焰的旅途
“愿你值得火焰,愿你踏上征途,我们为了愿望而布上巡礼,为了最强而云集斗争,因为梦在劫火中燃尽,最后又因为希望在灰烬中重生。”
“愿你在火焰中得到拯救,愿希望从此点亮你的星海”
/
躺在永远都是黄昏的地方,枕着破旧的木椅上,像还是少女时一样,习惯性的把手伸直,无际的荒原上,苍凉的风把脑后枕压着的头发吹卷,带着些许木头陈朽的味道。糜乱的发梢,遮住了眼眸,只得透过交叉的指尖的缝隙中,观看着夕阳轰鸣。那摩托静静的停在雨水里,等待着下一个天晴,没有妹妹,没有那两只幼龙。
但小个子的女孩知道,她已听到红发的背影那心中的轰鸣,她双手捧着桔红色的长发,开心的将姐姐的头盔从椅子上拿起,看着那个像晒好的被子般充满了阳光味道温暖的女子。直待她清脆地把头盔咔嚓一下戴到头上,等她跨坐在摩托上留给你一个笑容,比出了一个大拇指,就像一个骑士顺着风都的风,扬起了他们的围巾。又或者,只是一名老警为一个男孩披上了他的大衣。
女孩笑着微微挥了挥手,忽然又觉得那个姐姐长大了,不再是需要妹妹操心的笨蛋了,最终只无声念叨着口型,"笨蛋姐姐"
"伊妮…",头发仿佛太阳般燃烧的女子,回望着,不知什么时候,那道小小的身影悄然消失了,但那答案在喃喃呻吟声早已了然于胸,是啊,那道火焰早已在胸膛中跳动。
天刚刚晴了,雨水从草叶上滑落,绿色的苔藓爬上了木质长凳的四角。潮湿的空气,把远处无限的夕阳托起。绚丽的灿烂却又像是永恒,一直蔓延到地平的尽头,无穷无尽,可是那里,黄昏的旅程,有一声轰鸣,有一个骑着摩托车的身影,拉起一道长长的线,让火焰一往无前
火,红色长发的人儿说,我已看见了归途,向前,去往五百年后。
Act7:无人伶爱的雪国
高洁的冰之女皇站起身来,在一尘不染的宫殿中,她宣告着,她是那会爱人的神,她是神再也不会爱的人。
此后,在苍星白耀的勅令下,
她将是人类的沙皇,人类的爱女,为此不惜反抗那高天。
是啊,她是那人再也不会去爱的神,也是再也不会爱人的神。
亦是,那神们,…,再不会去爱的,“人”
“那故事……到这里已经结束。”
冰,用最温柔的声音轻声说道,像是寒霜呼出的白气,虹光轻叹的欧若拉。
“愿你、我,孤独地心中咆哮的野兽,在世界中心高声呼唤“爱”的孩子”
"愿你,终将知哓“爱”的含义。”
…
女皇,将象征永恒的戒指,那黛茵斯蕾布的黄金,尼伯龙根的指环,戴在你的手上,温柔的开口
“此时,你的旅程,行将至终点。"
“愿你一路走来,那珍珠与花的旅途,终抵群星”
“更愿,终点过后,每位旅人终有归途。”
。。。
。。。。。。
“我”在最后的时刻撑起疲惫沉重的眼皮,最后回望了一眼,大地之下的箱庭里,无数片片飞舞的灰烬构成了罪劫的王座,轻轻拈着如碎樱般的白灰,带着徘句与诗一般,点霜冽雪的寒意,在每个人到来且终将到来的花海。
食莲花人已然随着漂满花瓣的溪水流淌,死魂灵们安详的面容不过是水中倒映的虚影,顺流而下那打转的花瓣,所留下来的,一点干枯的残香。闭上双眼,在静谧的水面下,无需随手一捞也知应是空无一物,那不过是谁人的假想,空寐的暇思,可他们仍然簇拥着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再也不会醒来的睡梦,轻轻开口:
“--扬起灰暗的海波,”
“我已经变成这样一个名字。”
……
可是他无论开不开口,都已不重要了。
梦想着《伊利亚特》的青年,脚下踏着荷马,荣格,抑或是易卜生的尸骨,既无惆怅也无感慨。他坐在东方华贵的丝绸上,酒壶倾倒在他的脚下,琼浆汨汨留下,缓缓流过黄金、香料,混杂着尸骸上尚未干却的玛瑙,一点一点晕开,把脚下的黑土层层浸染成赤红。
狂信者?影子?旧教皇?
我知道。他们,不是我。
但是他们,真的,不是“我”吗?
…
…
跨越时空,那罪人在过去向如今凝视了一眼,
此刻,尚在世界之外的你,门扉之中那听故事的人,还不愿离去吗?
坐在高塔之上的影子己然合上双眼,已经没有能在“他”的梦歌里,再说些什么的了。
可如果,……
可如果,他能快一些,如果那城邦没有毁灭,那冬麦一样脆弱的人们还在,如果“她”能得到拯救,如果…,还能对“她”说些什么。
如果,如果,如果……
“唉。”
梦里月下银发的吸血鬼,与背负原罪双枪的猎人,此时又在何处忏悔呢?
我是他的血未能造就成形之物。
他是我的罪未能征服之人。
Forgive me if I have a lingering respect for life.
/
【原谅我对生命仍有敬意】 。
可如果,可如果你还是忘不掉“她”那颗燃为灰烬的心,
如果,你从中还有些许,对故事未竟的怜悯,
如果,你仍依稀记得一丝丝过去的模样,
……
……
如果,你也喜欢那些花。
……
……
“——世上的欢乐到头来,都容易变成一场祸殃。”
…
…
那我便在这里诉说,为了早就完结的故事;为着本该完结的故事;为了未竟之梦中,那你们尚未展开,但又终将重逢的故事……
在此刻,这舞台最开始的地方,去画上了一个最终的句号。
那么,
听我说,
"战争就要开始了,那是上一场战争的延续。”
…
…
“不要留恋过去,那珍珠的歌,你们的故事,应该从这里开始。”
“至于那些过去的,就让他们过去!”
“那空余下灰烬的王庭,残破到只剩一季的故国,让他们站着死去——未来都柏林的命运,冥冥之中已作好了安排。”
……
影子轻轻叹了口气,但仍然无比坚定,像是没有什么能够质疑似的说道,远方的天空上镀着众神的七种欲望,把天空的轮廓染上了七种色彩。
于是,他们或是青年或是少年或是孩子或是少女,用他们的声音一同说道,在七个不同的时间段,或躺或坐或仰望或平视或是长久的凝望又或是惊鸿一瞥,向着七个不同的方向,七道不同的视线,在此时此刻,与你的视线交织,与这个尘界并立。那一双双眸子,如月如镜地望向你,一如你眼睛中纯金的色彩,反射出七种不同颜色流动的光。
自由,契约,永恒,智慧,正义,战争,爱怜
水、火、风、雷、草、冰、岩。
与你的旅途交汇,与这个世界相连
提瓦特的大陆上,你已登上神座
他们齐声说道,最初也是最后的祝福
“那空余下灰烬的王庭,残破到只剩一季的故国,让他们站着死去——未来都柏林的命运,冥冥之中已作好了安排。”
“那都柏林与坎瑞亚人的故事,到这里已经结束。”
“这就是…”
“这\就是 ”
“这,就是”
"这就是- ”
“__这就是”
"这就是~~ "
“!这就是 ”
“这,就,是”
“这就是,尼伯龙根之歌。”
…
…
…
“踏入天地之人啊 ,"
"此刻,你的旅途已经告终,但你仍未越过最后的门扉。”
"踏上前来,击败我,命令我让路,向我证明你比我更适合拯救她!
“然后,就去重新纺织所有的命运吧。”
…
…
Act :???终未的花海
自称通晓命运之人,坐在残破的高塔上,犹如很多年前半身的影子坐在一如既往的地方。
远处温柔的夕阳沉下,随着风儿把片片白色花瓣抛向天际。轻轻晃着小腿,无拘无束的用鞋跟无聊的拍打着屁股下的旧木箱。不是什么曲调或者歌,只乱打的拍子,暮色的黄昏拔起,被拉得很长。荒凉而又广袤的月光终是垂上了花园,投下银白色如昙花一般纯净的花海。
他没有去看身后,即便现在,一如他在过去,所看到的未来—白色的小精灵和金发的女孩如期而至,走向了这片花海。
他已经坐了很久了,久到像是没有看到,终局的拾技者自顾自地静坐在他的身边,用那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叹了一口气,像是一缕燃尽的浓烟,又或是冰透了的烈酒,半透明脂状的琥珀,带着浓烈,而又奇异的光泽在缓缓流淌,一如过去那样。风儿终于掀起了兜帽,原来那也是一个金发的孩子,他没有回话,微偏过头去,温柔地凝望着这个世界,留下半张绝美的侧脸。
高天上的虚居下,谁用双手捧住旅人的故事,让它在亿万又亿万颗心脏跳动间,发芽成原初的神话。
“ 我,世界,毁灭;又,世界,创造。”
浮世三千一刀缭断。花与山雀的潮水涌入群星的荒原,直到那片宁静白色花海上古老的城堡,在新生的烧却和毁灭中,再剩下了那半座残破的高塔,和身后夜幕上,轮回之海里创世的星流。
在下一个轮劫前,喧嚣的风儿如约的到来,吹走他的稿纸,和上面那未写完的半句残诗。
只是轻轻摆了摆手,低低念起无人听懂的歌,回荡在时间的风声里。
拾枝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只是顺口回道
“我知,这世界应如白露般短暂,
“ 然而,然而……”
。。。
“我也曾记得,她也喜欢那些花。"
(全书完)

扬起灰暗的海波,
我已经变成这样一个名字。
由于我如饥似渴地漂泊不止,
我已见识了许多民族的城
及其风气、习俗、枢密院、政府,
而我在他们之中最负盛名;
在遥远而多风的坎瑞亚战场,
我曾陶醉于与敌手作战的欢欣。
他们以我的名作战,他们以我的名建国,
使人称我为英雄之王,尘世之君。
可这只是我全部经历的一部分;
而全部经验,也只是一座拱门,
尚未游历的天空在门外闪光,
而随着我一步一步的前进,
它的边界也不断向后退让。
最单调最沉闷的是停留,是终止,
是蒙尘生锈而不在使用中发亮!
难道说呼吸就能算是生命?
几次生命堆起来尚嫌太少,
何况我唯一的生命已余年无多。
唯有从永恒的沉寂之中抢救
才让我灰色的灵魂徒然渴望
在人类思想最远的边界之外
追求自我.像追求沉没的星星。
你们和我都已老了,
但老年仍有老年的荣誉、老年的辛劳;
死亡终结一切,
但在终点前我们还能做一番崇高的事业,
使我们配称为与神斗争的人。
礁石上的灯标开始闪光了,
长昼将尽,三个月亮在缓缓攀登,
大海用无数音响在周围呻唤。
来呀.朋友们,探寻天空的海洋!
坐成排,划破这喧哗的海浪,
我决心驶向太阳沉没的彼方,
超越命定星斗的浴场,至死方止。
也许深渊会把我们吞噬,
也许诸神会降下流星 ,虽然我们的力量已不如当初,
已远非昔日移天动地的雄姿,
但我们仍是我们,英雄的心。
尽管被时间消磨,被命运削弱,
我们的意志坚强如故,
坚持着,奋斗、探索、寻求,凡人永不屈服。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