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大别野

长夜将明2(短篇)文/喷火龙12345

来自版块: 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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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2025-09-12 最后编辑:2025-10-16
来自合集: 啸海文集(不含主线)

  那是头吞吐着世间是非黑白的野兽,寄于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之中滋养着疯狂。

  多少人曾得到过它的慰藉,放下他们本应有纠葛不清的对错,裸露出心脏与筋骨企图让别人一眼就能看清,用沙哑低沉的声嗓发出道道壅塞于喉间的咆哮。

  “那天……他背对人群纵身一跃,掉进那空洞里。”

  人们说他在逃避现实,人们说他在背叛现实。但他自己说,他在拥抱现实。他说,他在倾尽自己所有的感知认真地去享受这个世界。

  “没有血蔓延开去,只是静静地…炙热的液体在流淌……啊…多美啊……有如血色的花朵在我的眼中绽放,却不像是能被形容为灿烂夺目的烟花——你不去看它,它就是不在。”

  于是我那干瘪的小蝴蝶双翼被迫再次充血,要飞离“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一页童话,离开那温柔的、永远都在最幸福的时刻迎来结局的、不再会有新的未知续写的童话故事。

  ——现实经不起童话的度量,童话经不起现实的重量。

  当蝴蝶飞向黑白交替的人群、当蝴蝶飞进黯淡色调的喧嚷……尖锐的撕裂开它的翅膀,它却要带着这双残破的翼继续飞翔。

  蝴蝶落在洁白的雕像指尖,我驻足于纯白的象牙塔之上。

  我眺望,那一片污浊的难以分辨、那一片叫嚣的丑陋至极。折翼的鸟儿停在我的肩头,我过去也有和它类似地被囚禁在理想的樊笼之中。

  他们的夸赞,他们的附和我都没能辨得清,只听得句“好帅”飘落在我曾走过的路和我未曾到达过的远方。

  明明手中就是锋利的刀,却要故意握住刃端以向我示好,而后用刀柄敲破我的头骨、砸碎能照出我是谁的镜子、搅乱一滩平静倒映月光的湖水,把我能看到的和我所向往的都搞得乱七八糟。

  本向往自由的吟游诗人徘徊城市的边缘,他被光明吸引,于是为守护身后的万家灯火同漆黑的猛兽相缠斗良久,哪怕光芒万丈的那里未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

  你听罢我的话语,便一个人走到前面乖乖地等待黎明破晓。然而对你说出这番话语的我,倒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用这套理论让固执的我动摇。

  天边透进一缕光线,他们都说我在追日……我不要这将会蒙蔽我双眼的光,我不要这仅能对其虔诚朝拜的太阳……我要的烟火不仅能把世界照亮,而是要抛却非黑即白的、能给这世界带来缤纷色彩的鲜艳与灿烂。

  我独自面向初升的日,心中涌上一股释然,好似自我出生以来追求的所有都在这里——在这样的希望里,无论是悲是喜。

  “山崖下尽是我的尸体,我却无法相信我已然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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