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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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欢迎回到三玖的深夜杂谈时间!本期以后,【深夜杂谈】正式更名为【深夜面馆】系列作品,会单独发在一个合集——【深夜面馆/谈谈关于我的一切】,谢谢你的支持!
第一期的内容,我还是以自己的故事作为新系列的开头,来谈谈我。

我总是想给暮春取上一个华丽的标题,执着手中的笔描绘出一幅春意盎然的世界。望着天边云卷云舒,透过残云的韶光灼灼的匍匐在脚下的小草。一份光彩,晕染一层画纸,看着天边晕开晚霞,提起手中的毛笔,染上一层浪漫的橙红,停留在脸颊。
似乎一切,都如一场梦般,试图抓住梦的尾巴,又一次次让梦从指尖飘离。我试图理解,未来到底是什么模样?却一次次被现实击败,被迫选择活于当下,连畅想未来的权利都没有。
“未来是未来,现在是现在”——我总这么告诉自己,但我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未来,该如何面对现在。在这个世界,那个属于我的位置,在我选择离开的那一刻,便早早不属于我了。
我试图将自己封存起来,不愿意面对每一次睁眼时迎面袭来的空虚感,就像荆棘丛般,悄悄划开皮肤,用细小的针刺刺向心脏。它不能让人死去,却能把人折磨致死。或许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在空寂的雨夜下,孤独的、悲惨的、无依无靠的呼喊与泪水,更加让人觉得可悲。
未来,在我这里就像一片湛蓝的令人感到战栗的无底洞,就这样望着我,让我的内心无法隐藏,暴露一条条骇人的未愈合的伤口和疤痕。孤独也是这样的,这个世界上的孤独从不是孤身一人的漂流,而是在无数个路过的美好中,没有我的位置罢了。
我知道,我不是那种会选择放弃的人。
我开始寻找活着的动力,写作、旅行、交友……直到我手中的笔再也挥舞不动,直到我连出门的勇气和动力都没有,直到我甚至不知道我该如何跟要好的朋友说我的伤心。我似乎,已经学不会该如何爱自己了。病痛近乎夺走了我的一切,健康、兴趣、笑容。我甚至开始质疑,我最信任的关系中,我存在的价值。
它唯一谈得上仁慈的仅仅是它让我拥有了极强的情绪共情,我能感受到身边人的快乐,尽管我已经忘记了“笑”的模样是什么,但我知道,这或许对我来说,就是所谓“奢侈的笑”。是这种感觉,让我觉得,未来多少有点期待,这就是我那极度奢侈的快乐。但,这何尝不是双刃剑?在欢乐后,要承受巨量的悲伤。



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觉得多多少少需要一些羁绊,人一定要爱上些什么,读书、写作、旅行……什么样都好,就像那在盛夏盛开的,随处可见的簕杜鹃对光阴有着独特的钟情一般。
在同一片云下或许有着千万孤独的行者,对于这些孤独的行者,甚至过好日常,都算一种对这个世界的羁绊。人需要这个,因为我正是这样将我牢牢困在这个残酷的现实中,不至于被过度到虚无主义的精神夺取这具身体的控制。
我写了一本短篇小说《暮云之城》,其实对这本书的构思已经完成,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能力继续写下去了。故事很简单,甚至整本书都不会出现复杂的人际关系,但正因为如此,我开始逐渐怀疑我所创造的人物越来越真实,我在他们的身上,看见了一条条我身上的影子,痛苦到我无法继续动笔写下去。
我回忆起一些曾经的苦痛,在极度痛苦时甚至能想起一些美好的往事,但那仅仅是我不知所措后的故作镇定而已。
站在从前,我也有着一条明确的未来,我有着谈得上不错的成绩,有着非常乐观的情绪,觉得自己前途无量,觉得能和身边的朋友并肩作战努力考上一个心仪的大学;但如今,我早已站在曾经幻想时间的终点,什么也没有留下,我看着日益崩坏的精神与一条条还未愈合的血痕,我只看到了一条路,那条路满是漆黑与迷雾,未来也依旧如此。
我不知道什么是命定之路,更不知道什么是命运,但在我眼前,那一条条丑陋的伤疤就是命运留下的痕迹。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这是我一直跟身边的人说的,我一直觉得,回忆只不过是逃避现实世界的虚幻假象,将那些残缺的记忆组合、组合、再组合,装饰在意识深处,试图用掩饰来概括。但或许,回忆没这么不堪,至少我走过了如此艰难的路后,我能得出这个结论。
回忆令人觉得美好的地方,可能就是,我们可以将那些毫不相关的记忆,痛苦的也好,美好的也好,组合在一起,变成一段断断续续的电影情节,站在第三人称视角,无限经历一段未曾发展过的过去,享受那片刻的“掌控感”。
人一定要抓住些什么,一个瞬间就足够了。比如,我打算给开头写一个结尾,这不算难,但转眼间写完会发现——暮春的结尾是初夏,夕阳的结尾是星空,过去的结尾是现在。
“初光揉进翠竹斑驳的掠影中,微风摆弄起飘在天河中的纸鸢,夜雨打落梨花落得一地月色,倏然间携漫山残樱落入梦中,绘出一幅有你我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