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亲友的文，拖了好久呜呜……文笔很烂致歉
“有什么梦想吗？”
“呵呵，其实挺想当个精神病医师的。想了解他们眼中的世界。”
“哈哈，我想当个精神病。”
“那正好。要是你以后碰上我，我就说你没病，把你放出去。”
“嗯，那就说好啰。”
“这是病人的病历。”病人的主治医师——也是我的朋友，把一份病历递给我，“对了，你最好别深想她说的话。”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随手翻到了第一页，看到了病人的名字。
我不由得呆住了。
不是因为她的名字有多奇怪，也不是因为她的名字有多难听。相反，她的名字很好听。
这个人，我认识。不不不，不仅是认识，甚至还曾有过最亲密的关系。我不禁想起了分别前我们的那次对话，原来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吗？
“萧小姐？”小护士的手在我眼前使劲晃了晃，“你刚刚差点撞到门上了，没事吧？”我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我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去。
窗台边是一个女人，她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宽大病服，被绳子绑在椅子上。似乎是察觉到了我，女人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咦，队长？”她喊了我一声，双眼含笑地看着我。
真的是她啊，不是同名……
除了她，应该没人会这样叫我了吧。
“真没想到会是你。”我苦笑着看向面前的她。她咧嘴笑了一下：“我也没想到会是你。我们有多久没见了？七年？还是八年？”“嗯，有八年了。”提起当初，我心里满是苦涩。
“能解开会儿绳子吗？我这样挺狼狈的。”她求助似地看着我。我则翻了翻手里的病历，摇头道：“不行，你有自杀倾向。”她对于自己的病历不屑一顾：“那东西没什么好看的。”我好奇地打量着她，这些年她好像没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眉宇间多了几分淡漠与绝望。
我又低头翻着病历，她20岁的时候被父母送到精神病院，六年间换了三家精神病院。我注意到她住的是单间，这很奇怪，所以忍不住询问了她这个问题。“以前有好几个病人认同了我的想法，导致病情加重，所以我就一个人住一间了 。”她无奈地对我笑笑。我想起来她是妄想症，目光中带了几分歉意。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可能不是你？”她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我一句。我愣了一下，脑袋飞快运转，这个问题属于哲学还是物理学？不，还涉及到细胞学吧？
她注意到了我的错愕，笑道：“你那么惊讶干嘛，这只是一个每个人都会想到的问题而已。”我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但能回答出的人很少。”“能把绳子解开会儿吗？”她再次恳求道。我想了想，给她把绳子松开了。她把椅子转向我的方向，继续道：“这个世界有许多未知，我们不知道的远远多过我们知道的比如你知道这个地球在太阳系里，太阳系在银河系里，但你不知道银河系外是什么，不知道宇宙有多大，不知道宇宙中有没有其他生命。”
“呃，说远了。举个简单点儿的例子吧。你不知道你周围的人在想什么，不知道你的朋友在想什么，你只知道你自己现在在想什么。但你不知道你下一秒会想什么。我们看似生活在未知中，其实不然。我们从出生起就决定了我们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是聪慧是愚笨，是努力是懒散。”
“我们，只是他们创造出来的产物，不，应该是实验品。”
我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久，直到她突然面色痛苦地蹲在地上。“你怎么了？”我焦急地蹲下看着她。她无力地笑笑，轻声道：“没事，只是程序错乱，过一会儿就好了。”“程序错乱？怎么回事？你……”我的大脑飞快运转着，想从一片混乱中找到答案。
“我说过，我们只是实验品。”她一字一句地道，“我们的思想，我们的命运，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他们早已设定好的。。比方说，你有没有在睡前或是某个时候想到一些稀奇古怪不符合常理的事情，你准备继续想下去的时候，突然觉得：我想那么多干嘛，又不能变成真的。然后又继续睡觉或干别的事了。”
我飞快思考着她说的话，并极力掩饰着我的震惊：“嗯，有时候吧。但是思维是无限的啊，怎么能被控制呢？”她突然大笑起来，我则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笑。她笑够了，擦掉眼角的一滴泪，道：“可笑，思维怎么可能是无限的呢？你的思维是依附于你的认知上的，你想象出再奇怪的东西也是你认知中的东西一点一点拼凑出来的。”
我哑口无言。
“不过有时候，你想象出来的东西或事情真的太离奇了，他们就会给你一些隐晦的暗示，想让你停止这些想法。但当你不自觉屏蔽了这种暗示，他们就会让你的程序混乱一会，让你不得不停止思考这些事。”她微笑着看着我。
“那……”
“你是想让我举个例子对吧？”她打断了我的话。我看向她的目光带了几分赞叹，我惊讶于她的敏锐。“嗯……比方说，突然身体的某个地方很疼很痒，但是那里又没有伤口和蚊子咬过的包。”我只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寒意，让我打了个啰嗦。这种情况在我身上很常见。
“可是理论上说不通啊……”我知道说不过她，但还想再挣扎一下。“去他妈的理论！”她的声音瞬间拔高了，“我们的理论都是他们灌输给我们的，没他妈一点真实性！”我看着她一脸愤怒的样子，有些恍惚。她的主治医师——我的朋友突然走进来，用一个借口把我拉走了。
我关上门的最后一刻，听到了她的一声叹息：“愚蠢的人类啊，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自己的处境呢？人类只是被控制的提线木偶罢了。”
晚上，我呆呆地看着被我抄在笔记本上的那段话，思考了很久。或许，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吧。愚蠢的人类啊，天真地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实际上人类从没有真正掌握过什么，也没有创造、毁灭过什么。
噗，真可笑啊，愚蠢的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