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怪了,
不知为什么,
感觉越来越冷了,
或许是冬天到了。
这可是奇了,
不知为什么,
感觉越来越呆了,
或许是年纪大了。
大街上,
人们擦肩而过,
为生计奔忙,
我却听到了嘶哑的叫声,
在树杈间阴影的地方,
站着一只昂首挺胸的红头乌鸦,
它红色的脑袋,
像是要把黑暗点亮一样的火焰,
它悲怆地叫着,
却又显示出孤独的境遇来,
我抬起头来,
却仿佛只有我看见了它,
周围的人们未有驻足,
而我又低下头,
也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傻子,傻子!”
我听见人们把它训斥,
它飞走了。
公司里,
领导口若悬河,
我恍惚将睡,
却又听到了嘶哑的喊声,
在末排深黑色的桌上,
站着一只昂首挺胸的红头乌鸦,
它红色的脑袋,
像是要把白灯染红一样的朱砂,
它激昂地叫着,
却又显示出孤独的境遇来,
我抬起头,
却仿佛只有我看见了它,
周围的同事未有助音,
而我又低下头,
也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畜生,畜生!”
我听见人们把它训斥,
它飞走了。
学校里,
老师手拿考卷,
他委屈流泪,
身边又传来嘶哑的吼声,
在另一个家长的影上,
站着一只小小的昂首挺胸的红头乌鸦,
它红色的脑袋,
像是要把世界翻涌一样的鲜血,
它不屈地叫着,
却又显示出孤独的境遇来,
我抬起头,
却仿佛只有我看见了它,
坐着的老师未有理睬,
而我又低下头,
也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蠢材,蠢材!”
我听见人们把它训斥,
它盘旋着,无处可逃。
我的儿子忽然叫了起来,
也发出那嘶哑的声音,
接着站着的小人都叫了起来,都喊了起来,都吼了起来,
我堵住他的嘴,
我想要骂他,
却分明在他流出的眼泪里,
看见了一只全黑的乌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