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坑,在我理解里,说得简单一些——我为什么去做这样的事情。
可以小,可以大,可以平淡,可以令人难忘。
总之,这可能是一段很长很长的关于成长的故事。

从最开始的文字说起吧。
初三那一年,经历的事情比较多,如果说得简单些,无非生离死别四个字。
有些人突然就悄无声息地从原本熟悉的世界里突然消失,甚至来不及告别。
还有些颇为复杂的东西,但不是很重要。
林林总总的事突然涌入了我全部的生活,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开始在寻求问题的答案:
“他们为什么离开?”
“而我,又是为什么,成为被抛下的那一个?”
这样的问题提出来时,那个人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可同时又总不愿意去面对这样直白的事实。
那段日子,我比任何时候都确定——我是不祥的。
中考过后,打个游戏玩一玩,认识了第一群会用各种方式逗我开心的人。但那会儿都还小,十三四的小屁孩。
当时我还对帅帅说出了“小孩子就是黏人”的话。
大概过了不到两年,和这些人断断续续失了联系。
但总有人守在那里。
哪怕只是个无厘头的念想,也有人守着。
再后来,和小屁孩帅帅约定七年内一人写一部小说,写完了就给对方看。
也暗自下决心,如果不能再唱歌给那个人听,就要学会写歌词让她唱。
我那会儿列下的大纲,就是七国游历,寻找同伴,找回力量的故事。
那会儿作文写得相当不错,满分60,我18。
有一次作业是布置的课文续写:一个老师得知自己身患绝症要经历什么样的心理活动,语文老师拿着我的作文上去念,点评说我的人物太理想化,太平面化,她应该会有对自己遭遇首先的不幸,然后有其他的情感,而不是抛开这些后产生的对其他人的担忧。
老师的评判确实客观中肯,可那之后我似乎总会带着这样的看法去观察别人。
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逐渐消逝了,但又不明白它究竟是什么。
再后来认识乙严和林白他们,让我试着去写现代诗。
那时候其实什么也不懂,只是把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字,第一个词语陈列出来。
那就是我写过的第一首现代诗了。
叫《小丑》。
乙严说他总觉着有一股不寻常的孤独感,或者说是恐惧感。
大概也就是那时候,我开始相信——文字的确是可以当作一面镜子的。
再往后就是西文。
西文遇到的人就更多了,光按文体分出来的部门就是九个。
掰手指头数人能数到天亮。
负责人有两个,一个叫钟情,一个叫巫曦。
西文的话,就是每周写作文,然后汇总轮流看,投票,看大家更喜欢哪篇文章,每期再做成一个文档,有个归处。
我当时则是迷迷糊糊不知道去哪个部门,然后就被薅进了人数最少的地方。
去了之后瑟瑟发抖——那群除了我打酱油的,其他都是部长。
野路子,但是写的很开心。人在专心和同类做喜欢的事情时,总是会很高兴。
认识了如是,月沙,东木,莫莫,瑶笙,琅琊,山人,三疯,琅琊,苍狼,千觞,樊南,天无……
如是那会儿30岁,一直在往《诗刊》投稿我爱缠着他帮我看写的怎么样。他都会叹好长好长的老气,说我角度清奇,但散文化了,而且没有灵气。
我也跟他叹好长的老气。
苍狼是我的直属上司,赋写得很漂亮,平时聊天就是“……”,实际上特别能叭叭……
能叭叭到什么程度呢?
为了让我听完他整通电话甚至给了我充了一百话费——那是我一个星期的饭钱。
又通过千觞加入了笺池斋,还是写文撑场面,依旧想当混子,但认识了慕言,东隅和玄子……
慕言对于贵州毕节这个“诗乡”自豪极了,提到家乡就是欢喜的语气。他很愿意教我去尝试这些东西,当然和我认识的大多数人一样出奇的较真。
讲到这些东西,那是相当的给力。
谁能信我好几年的除夕守岁都是跟这位大佬打着语音聊现代诗守过去的?
慕言的诗很老辣,他长我两岁,我至今记得翻到他写的《掌纹》第一节时那种震撼。是写他们那里的庄稼人。
“很深/
深到骨头。”
捡到了一个问我性别还说我如果是男的她会喜欢上我就不要加好友的小徒弟~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徒弟!!!
再往后,西文也散了,在学校带诗社。
通过三疯推的平台,认识了叶新,小雨,成风,泣尘,翼帆……
又是大大小小的许多事情。
实习那会儿,打过失落迷迭剧情看到米哈游的未定事件簿发的三测,去玩了两天有点自我膨胀敢碰小说了,依旧是按照自己心意去写。
认识了许多年轻的老师。(当然大家都叫太太)
慢慢发现自己对生活不那么敏感,灵感被压榨,总觉得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但总会想起那些陪伴我、包容我、帮助我的那些温暖的人们。
倒释怀了许多,没有太多不舍。
更多的是深感幸运。

老实说,最近的状态很差。
要么是倦怠与激动两用心态的反复无常,要么是对于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的疲惫感,提笔会好一些,但会经常忘记要说什么。
记性也差,容易出错。
但还是要走下去的,对吧。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白云断处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

山外头可能是城,可能是沙漠,可能是山,可能是海。
这条路上充满着人们的相遇与离别的悲欢。
而这样的文字,只不过是在告诫自己,那份初心所在,还要继续上路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