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崩坏3

第14章 布局

来自版块: 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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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4小时前 最后编辑:4小时前
来自合集: 《荆出》专栏

  冰元素技能的爆炸余波散去,海面上只留下大片浮冰和缓缓扩散的污浊色块,那怪物的主体已然消散。

  莱欧斯利落在快艇甲板上,这才将目光转向缓缓投向不远处的船身残骸上的龙云荆。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深深的审视与评估。

  “身手不错。”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但下次,别在执律庭的辖区里抢活。容易引起误会。”

  龙云荆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带着逗乐的玩味,“误会?我还以为典狱长的职责在深海之下,而非海岸线呢。”

  四目相对,空气中有无形的角力。

  莱欧斯利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梅洛彼得堡也是枫丹的一部分,海面下的问题涌上来了,我自然要管,”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尤其是当这些问题……可能有个更深的‘根’的时候。”

  莱欧斯利显然话里有话,很可能已经察觉了她在监狱深处的“拜访”,甚至可能故意放任了自己的探查。

  龙云荆心念电转,决定单刀直入,“那个‘根’,现在恐怕不止一个。刚才逃走的,才是重点。”

  莱欧斯利眼神微凝。

  果然,他也注意到了那缕遁走的紫流。

  “看来你知道的比看上去多。”

  莱欧斯利看了一眼正在清理现场、救助伤员的执律庭人员,压低声音,“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今晚十点,白淞镇西南,第七废弃船坞。如果你真的想‘帮忙’的话。”

  他抛出邀请,或者说,试探。

  说完,他不等龙云荆回答,便对快艇驾驶员打了个手势——引擎轰鸣,快艇划开一道白浪,径直朝着梅洛彼得堡的方向驶去,似乎那里有更紧迫的事务需要他处理。

  龙云荆目送快艇远去。

  莱欧斯利的态度难明——他镇压了怪物,却似乎对深渊渗透知情甚至有所容忍?是受制于更高层的压力,还是在谋划什么?

  夏洛蒂此时才气喘吁吁地从旧港区方向跑来,看到一片狼藉的现场和安然无恙的龙云荆,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刚才那是……典狱长?他跟你说什么了?”

  “定了个约会~”龙云荆说完便收回了装着暧昧的目光,望向深海,那里暗流涌动,“看来,我们这位典狱长大人,手里攥着的秘密和麻烦,一样多。”

  她需要去赴约。

  但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夏洛蒂,帮我散个消息出去。”龙云荆转向记者,眼神深邃,“就说,海岸线出现的怪物已被典狱长和‘神秘旅人’联手击退,但怪物临死前喊出了‘巢穴在胎海之心’之类的呓语……用你最擅长的方式,让它看起来像未经证实的传闻,但又足以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夏洛蒂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你要……钓鱼?还是搅浑水?”

  “都是。”龙云荆望向枫丹廷方向,那座悬浮的城市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晕,其下的阴影却越发浓重,“这水够浑了,里面的东西也够多了,搅吧搅吧开火都能煮成粥了~不如让隐藏的鱼,都翻个面~”

  深渊在加速。

  莱欧斯利在观望。

  暗处的势力在蠢动。

  龙云荆作为即将的操盘手,则是悠闲地看着一切渐渐混乱起来,就像一个稳操胜算的老经验家。

  而旅行者空,或许正在某处注视着这一切。

  ……

  夜幕降临后,废弃船坞的会面,或许能揭开某些谜题的边角。

  此时的龙云荆有种预感——

  真正的黑潮,还未到来。

  ……

  白淞镇的夜晚带着与枫丹廷截然不同的咸腥与静谧。

  这里曾是繁荣的渔港与造船中心,如今随着产业转移,只留下大片沉默的船坞与空荡的栈桥,在月光下投出嶙峋的暗影。

  第七废弃船坞位于小镇最边缘,深入一处小型海湾的凹腹。

  风化的木制棚顶破败不堪,铁轨锈蚀,几艘被遗弃的货船骨架搁浅在浅滩,如同巨兽的骸骨。

  龙云荆提前半小时抵达。

  她并未直接进入船坞,而是如同融入夜色的游隼,悄无声息地攀上船坞后方一处陡峭的岩壁,将下方的地形与可能的出入路径尽收眼底。

  感知如丝线般铺开——没有埋伏,没有异常的深渊气息,只有潮水规律地拍打岸石,以及远处小镇零星昏黄的灯火。

  莱欧斯利选择此地,既避开了官方的眼线,也远离了人群。

  谨慎,且不打算暴露。

  十点整,一道沉稳的脚步声自船坞东侧的砾石滩响起。

  莱欧斯利孤身前来,未穿典狱长制服,只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那副特质拳套依旧戴在手上,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微光。

  他步伐不疾不徐,停在船坞中央一处相对开阔的废料堆旁,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龙云荆所在的岩壁方向。

  “看来你习惯站在高处。”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船坞里带着轻微的回响。

  被发现了。

  龙云荆并不意外,这位典狱长的感知比她预想的更敏锐,轻巧踮脚地从数米高的岩壁跃下,落地无声,斗篷在身后扬起又落下。

  “不过是视野好些。”她走向他,在距离约五步处停下。

  这个距离,进可攻,退可守,适合谈判,也适合正面偷袭。

  月光勾勒出莱欧斯利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看起来比白天少了几分属于典狱长的官方冷硬,多了些深沉的疲惫与……被难题缠绕的烦闷。

  他没有寒暄,直入主题:

  “你在梅洛彼得堡看到了什么?”

  开门见山的开场。

  龙云荆也不绕弯,“一个融合了坎瑞亚与深渊技术的巨型装置,正在利用原始胎海水与深渊力量,培育某种‘造物’,核心区域守卫森严,研究员被深度控制。”

  “而典狱长你……似乎知情,却未彻底清除。还纵容那东西操控你的人。”

  莱欧斯利眼神没有波动,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答案。

  他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个扁平的金属酒壶,拧开灌了一口,浓烈的酒气在空气中短暂弥漫。

  “知情?”他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冷,“我是三个月前才‘被迫’知情的。那个项目,代号‘水母方舟’,启动于至少一年前,由最高科学院的一个绝密小组提出,最初的预案是‘利用胎海水的生命特性,创造可对抗预言灾难的拟生防御体’。”

  “听起来很崇高。”龙云荆语气平淡。

  “哼?崇高?”莱欧斯利嗤笑一声,“哈~直到我的人在一次例行深海管道检修时,发现输送至‘方舟’实验室的胎海水样本里混入了来源不明的高浓度深渊能量,而项目负责人杜吉耶博士对此的解释是‘必要的催化添加剂’。”

  “我要求彻查并暂停项目,报告递上去,石沉大海。反而收到了来自沫芒宫高层的加密指令——‘确保方舟项目不受干扰,继续推进,所需资源优先供给’。”

  他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压抑的怒火,“指令的授权编码等级极高,高到连我都无法质疑来源的具体身份。我只能推测,至少有一位……甚至多位枫丹的最高决策者,默许甚至支持这个项目。”

  龙云荆心中微沉。

  最坏的情况之一——深渊的渗透并非单纯的外部侵入,而是在枫丹体系内部找到了“合作者”或“被蒙蔽者”。

  利用官方的项目作掩护,行污染与创造之事。

  “所以你在实验室外观察,加强监控,却无法直接关停它。”她道。

  “关停?”莱欧斯利摇头,“那个装置的能源核心已经和梅洛彼得堡的部分基底以及附近的地脉支流耦合。强行暴力破坏,轻则导致监狱结构崩溃,海水倒灌;重则可能引发局部地脉紊乱,后果不堪设想。”

  “我只能从外围着手,加强隔离,延缓它的成长速度,同时……寻找它真正的控制者和弱点。”

  他看向龙云荆,目光锐利,“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在你潜入时动手。一个能避开所有警卫和法阵、直接摸到核心区的人,要么是敌人中的顶尖高手,要么……就是可能的变数。你今天在海岸展现的力量,让我更倾向于你属于后者。”

  原来如此。

  他是在借她的手,探查更多信息,甚至希望她这个“外来变量”能打破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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