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崩坏3

中秋同人 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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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09-25
来自合集: 同人


胡桃蹲在往生堂后院的石桌上,膝盖顶着下巴,看月亮从绯云坡的檐角后面一点一点地爬出来。还没到最圆的时候,缺着一小牙边,像被谁啃了一口。她伸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指腹刚好能盖住那个缺口。盖不住。月亮太大了。


“堂主,香案摆好了。”仪倌在廊下喊她。


“来了。”她应了一声,没动。又看了几眼,才从石桌上跳下来。鞋底落在青砖上,声音很轻。


香案上已经摆好了几样东西。月饼是万民堂送来的,香菱亲自挑的口味,五种颜色码在一只白瓷碟里,边角整整齐齐,和她平时做菜的风格完全不一样。还有新摘的桂花,插在一只粗陶瓶里,枝枝杈杈张牙舞爪的,和往生堂的气场莫名合拍。烛台是旧的,铜面上留着经年的烟渍。案前铺了一张垫子,边角磨得起毛了。


按规矩,逐月节的祭拜该由堂主来做。胡桃走到案前,没有立刻跪下。她先看了看那些月饼,又看了看桂花,然后把烛芯挑了一下,火光旺了些,照亮了案上那尊小小的、看不出面目的小石像。那是往生堂历代传下来的东西,爷爷说这是第一代堂主刻的,刻的是谁,早就没人知道了。胡桃小时候问过爷爷,爷爷说,刻的是“所有需要被记住的人”。


她跪下来,双手合十。没有闭眼。她的目光越过烛火,落在小石像上,又越过石像,落在后面那堵斑驳的墙上。墙上有几道裂缝,从墙脚一直延伸到半人高的地方,形状像一棵倒着长的树。


“爷爷。”她在心里叫了一声。没有说出来。她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显得太刻意。她只是站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朝廊下走去。


前厅的门开着,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桂花的甜味和远处港口隐约的船笛声。胡桃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的街道。璃月港今晚到处挂着灯笼,红的黄的,一团一团地亮着,把石板路照得暖融融的。人比平时多了很多,三三两两地走着,手里提着月饼盒或者花灯,说话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种热闹的气味是可以闻到的。


她看见钟离从街角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手里提着一只纸袋,纸袋上印着“万民堂”的字。走到往生堂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偏了偏头,视线落在胡桃身上。


“还没出去?”他问。


“出去做什么。往生堂又没放假。”胡桃摊了摊手。


钟离把纸袋递过来。“香菱让我带的。她说你今晚肯定没吃饭。”


胡桃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纸袋里面是一只油纸包着的荷叶饼,还热着,隔着油纸能摸到里面软软的轮廓。她掰了一角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了眯。“她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她说你每年逐月节都这样。”


胡桃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把油纸重新包好,拿在手里,没有继续吃。“钟离先生,”她说,“你今晚有地方去吗?”


钟离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在灯笼的光里泛着很淡的、暖融融的颜色。“没有安排。”


“那你陪我去个地方。”她把荷叶饼塞进外套口袋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没等钟离回答就往前走。“跟我来。”


钟离跟着她走了一段路。穿过吃虎岩,绕过总务司的围墙,上了通往无妄坡的那条土路。路上人少了很多,灯笼也少了,只剩天上一轮将圆未圆的月亮照着。路边的草丛里有虫叫,一声接一声的,不急不慢。胡桃走在前头,步子不大不小,偶尔踢一下路上的小石子,石子滚出去,弹两下,停在草丛里。


走到无妄坡入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的时候,她停住了。槐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响,月亮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了一片斑斑点点的光影。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包荷叶饼,打开,掰了一半放在树根旁边的石头上。


“给爷爷的。”她说,声音很轻。


钟离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块石头上的荷叶饼,半张的,还冒着丝丝的热气,在月光里几乎看不出来。


胡桃蹲下来,蹲在树根旁边。她用手掌把石头周围的落叶拨开,动作很慢,像是在收拾一张桌子。“钟离先生,”她说,没抬头,“你说,人去世之后,还能吃到东西吗。”


“不知道。”钟离说,“但想来,若有人记得,大约也是能尝到一点的。”


胡桃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被风掀起来的。她把拨开的落叶拢成一堆,放在旁边,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行了。”她说,“我们回去吧。”


她往回走的时候步子比来时慢了一些。钟离跟在她身后,还是半步的距离。走到半路,胡桃忽然开口了,声音被夜风吹得有点散。


“爷爷以前每年逐月节都会做荷叶饼。他做的荷叶饼皮很薄,馅不多,但是每一口都能吃到桂花。后来他走了,我就不做了。香菱每年都记得给我留一份,她做的比我好,但和我爷爷做的不是一个味道。”


钟离听着,没有接话。他知道她不需要接话。


走到往生堂门口的时候,胡桃停下来,转身看着钟离。“钟离先生,”她说,“你要是不急着走,进来喝杯茶吧。我那里还有一点去年的桂花。”


钟离点了点头。她推开门,领着他往里走。堂里的灯只点了一盏,光线昏昏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叠在一起。胡桃去后头烧水,钟离坐在前厅的椅子上,看着案上那碟月饼。五种颜色,码得整整齐齐。


水开了,胡桃端着茶壶出来,倒了两杯。一杯推给钟离,一杯自己端着,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两个人隔着茶几坐着,谁也没说话。外面的街上还有人在走动,灯笼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几缕,在地面上晃来晃去。胡桃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在膝盖上,靠着椅背。她看着茶杯里那片沉下去的桂花,看了一会儿。


“钟离先生,”她说,“你说,月亮上真的有仙人吗。”


“传说中有。”


“那他们过不过逐月节。”


钟离想了想。“大约过的。”


“那他们的荷叶饼是谁做的。”


钟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回答。胡桃也没追问,只是把杯子举到嘴边,又喝了一口。茶很烫,烫得她眯了眯眼,但她没有吐出来,咽下去了。咽下去之后她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推开半边。外面的月亮比刚才又高了一些,缺的那一小牙边好像更窄了。璃月港的灯火在月色里连成一片,暖融融的,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她靠在门框上,没有回头。但她知道钟离在后面看着她。她不用回头也知道。


“钟离先生,”她说,“明年逐月节你还来吗。”


钟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听见他说:“来。”


胡桃笑了一下。这次弧度大了一些,像是真心实意的。“那明年我给你留一块月饼。香菱做的,不是我做的。我做的不能吃。”


钟离似乎也笑了一下。很浅的,几乎没有声音。他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和她并排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月亮。


“明年,”他说,“我也可以带一壶酒来。”


胡桃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很淡的银边。她看了两秒,又把头转回去,看着外面那轮将圆未圆的月亮。


“行。”她说。“不过你要是带酒来,得是桂花酿。别的我不喝。”


钟离点了点头。两个人站在门口,谁也没有再说话。夜风从港口的方向吹过来,把桂花树的香气送得很远很远。远处有人在放灯,一盏一盏地升起来,飘飘荡荡地往月亮的方向去。胡桃看着那些灯越飘越高,越飘越小,最后融进了夜色里,分不清哪是灯,哪是星。


她把门又推开了一些,让更多的月光淌进来。


ps:大家中秋快乐!天天开心!

ps:嘿嘿嘿……

ps:又是桃桃_(爱莉希雅-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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