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请问这里最近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当街发现一名穿着严实的居民，芽衣抱着或许能问到一点线索的心态上前询问。
“你……你们是谁？”对方看上去就像个高中生，见到陌生人来问话，还有些害怕地后退一步。
“我们是沧海市的环境调查组，因为最近检测到异常数据所以来实地考察一下。”布洛妮娅滴水不漏地解释道。
“这个…我不知道，或许，可以问问我朋友。”小姑娘不自在地抱着左臂，提着包的手微微发颤，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喂！你们干嘛的？”说曹操曹操到，一道橙色的身影立即挡在芽衣的面前，将那孩子护在身后。
“没事的，她们没什么恶意。”见到朋友出现，她松了一口气，向朋友解释芽衣的身份。
她狐疑地打量着芽衣和布洛妮娅，那双橙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警惕。她比刚才那个女孩高出一个头，穿着宽松的卫衣，看起来倒像是保护者而不是需要被保护的一方。
“环境调查组？”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我怎么没听说过最近有什么环境检测？”
布洛妮娅推了推眼镜，神色平静，“属于常规巡查，不对外公开。这位小姐说您可能了解一些情况，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下，最近这一带有没有出现过什么……不太寻常的现象。”
“比如？”
“比如——”芽衣接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无害，“噪音、光线异常、或者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任何跟平时不太一样的事都可以。”
两人相互看了看。
“没有。”穿着严实的学生率先开口，声音和前面一样，几乎像蚊子哼哼。
那位同伴没有立刻附和。她沉默了两秒，目光在布洛妮娅的制服和芽衣的装束上扫了一圈，“……晚上有时候能听到声音。”
“什么声音？”芽衣立刻追问。
"说不上来。"她皱着眉，像是在努力回忆，“不是那种……正常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刮地面，又像是有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但听不清内容。大概……凌晨两三点的时候。”
“从哪里传来的？”
她抬手指了个方向——往西，穿过两条巷子，那边有一片待拆的老旧居民区。
芽衣和布洛妮娅对视了一眼。布洛妮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们的配合。”芽衣露出安抚的微笑，“如果之后想起什么别的，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她递过去一张名片——当然，上面的信息布洛妮娅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她接过名片，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伴，语气缓和了些，“你们……真的只是调查环境的？”
“是的。”芽衣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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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和布洛妮娅已经走到了那两人所指的那片区域。
巷子深处光线昏暗，两侧的砖墙渗出潮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霉味混杂的气息。
芽衣走在前面，布洛妮娅落后半步，两人保持着默契的警戒距离。巷子很窄，两侧的杂物堆得几乎要碰到头顶的电线，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和不知名的垃圾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就在这时——
“哗啦——！”
没有任何预兆，旁边一个摇摇欲坠的纸箱突然倾倒，大量灰尘瞬间炸开，灰白色的雾气像一堵墙一样扑面而来。芽衣下意识抬手挡在面前，视线被灰尘糊住的一瞬间，她隐约捕捉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余光中闪过——速度极快，快到她甚至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只看到一抹白色像被风吹散的纸片一样从她身侧掠过。
“芽衣队长看到了吗？”
布洛妮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芽衣转过头，发现布洛妮娅正盯着巷子另一头——那个方向的光线更暗，但布洛妮娅的视线显然比她更远。
“白色，从这边闪过去。”芽衣低声说。
布洛妮娅摇了摇头，目光紧锁着另一个巷口，“粉色。从那边跑过去的。”
两人对视了一瞬，芽衣看到布洛妮娅的眼神里和自己一样写着同一个判断——不对劲。
“撤。”芽衣只说了一个字。
布洛妮娅已经转身，两人默契地沿原路退出巷子。灰尘在身后翻涌，像是某种东西在追赶，又像是某种东西在掩护自己离开。
刚从巷口冲出来，新鲜空气灌入肺部的瞬间，芽衣猛地抬头——
那道白色的身影正从巷子另一侧的高处跃出，手里甩出某种钩索装置，勾爪“咔”地一声咬住了一辆停在路边货车的车厢边缘。
像一只猫一样轻盈地荡上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随即矮身蹲在车厢顶上，回头朝芽衣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翻过车厢另一侧，消失不见。
“布洛妮娅，将这些上报。”芽衣的手松开了一直握着的刀柄。
“是。”淡蓝的光照在布洛妮娅的脸上，“芽衣队长？”
“怎么了？”芽衣转过头 却看见布洛妮娅那张小脸露出凝重的表情，“上面有消息？”
“……”布洛妮娅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是姬子老师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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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姬子失踪了？”耳麦里舰长不可置信的问。
“是的，到达海滩区后20分钟内，姬子长官似乎接到一通电话，然后突然做出了单独探索西岸的决定。”
符华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浮躁不安，
“在B组向东岸前进调查的十分钟后我尝试和姬子老师进行联系。”
“但通讯频道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符华的声音像绷紧了一根弦，“我连续呼叫了七次，没有回应。按照预定方案，我应该立刻带B组向西岸搜索——”
“不。”
耳麦里传来舰长斩钉截铁的声音，符华的话戛然而止。
“符华，你继续带B组按原计划前往东岸。海滩区西岸的调查……我会另外派遣一支小队前去。”
符华的瞳孔微微收缩。
“舰长？”符华试探性地开口，语气里压着一层她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质问。
“执行命令，符华。”
舰长的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到几乎被海风吞没，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楔进符华的耳膜——
“姬子那边……我来处理。”
符华沉默了三秒。
她不是傻子。姬子突然接到电话后独自离开，通讯失联后舰长第一反应不是全员搜救而是让她继续东岸任务，再加上那句“我来处理”——
“舰长。”符华站定在原地，身后是已经抵达东岸入口、正等她信号的B组队员，“姬子老师到底…”
“符华。”
这一次，舰长的声音里掺进了一丝她极少示人的、近乎恳求的意味。
“相信我。”
海风卷着咸腥的水汽灌进符华的耳麦，电流声嗡嗡作响。她看着远处灰蓝色的海平面，又低头看了看终端上姬子定位信号最后消失的那个坐标——距离东岸足足五公里。
如果姬子真的在那里出了事，三分钟都嫌晚。
但舰长说：相信我。
符华闭上眼，再睁开时，手指已经在终端上划出了东岸的建筑分布图。
“……明白。”
她按下通讯键，声音重新恢复了那个冷静自律的班长应有的平稳
“B组注意，目标东岸废弃观测站，队形散开，保持二十米间距。五分钟后汇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