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元节,yan就写一点......和平时不一样的东西吧。
虽然说,昨天才发了七夕猎奇小短篇,今天就写这么不吉利的东西,跨度确实大了点,可能是突发善心,想要补一下云舒的过往吧......
闲话少叙,题外话我留后面再说吧,我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有人愿意看我的文,被我嚯嚯没了......
谨以此文,悼念我的爷爷:
又是一个雨天。
云舒最讨厌雨天了。
雨天湿哒哒的,雾蒙蒙的。
而且下雨的时候整个天都阴沉沉的,就好像上天都不开心一样。
我最讨厌雨天了。
雨天总会让人想起很多不开心的事。
又要下雨了。
云舒望着窗外闪电,听着隆隆的雷声,思维发散......
故乡总是下雨。
可是自从崩坏发生后,我就再也没有在意过天气。
大概是因为,崩坏已经够让头疼了吧,以至于根本没有人在意天气带来的影响。
但现在崩坏已经结束了,现在的雨天,总会让人想起很多事情。
比如......逝去的那些人。
家人,战友,同学,甚至是曾经很喜欢的偶像......
但也许是因为看到了摆在床头柜上的合照,我想起了我的爷爷。
爷爷是在晴天离开的。
但是爷爷葬礼的第一天,是雨天。
我还记得,折金元宝折到一半,雨就扑啦啦的倾泻下来,打在铁板棚顶上,砰砰响。
爷爷是顶爱抽烟的。
不论是亲戚,好友,还是家人,望见了总该叹一句:
烟啊,还是少抽为好。
爷爷可从来没听过,向来当耳边风。
可不论怎样,爷爷从未在我与表弟表妹面前抽过烟。
有时候爸爸妈妈实在没招了,就让我上,可偏偏,我还真的劝动了,爷爷从一天能抽快一包烟,变成了一天三四根。
可惜因为上学,我平日里是总见不到爷爷的。大抵,爷爷也就我在他跟头的时候才会真的这样做吧,不然爷爷的黄牙和烟嗓怎么会越来越严重呢?
爷爷是极博学的人,我素来爱好历史,文学,每当遇上一知半解的问题,总爱缠着家人问东问西,没问到答案就不作罢,有时爸爸妈妈被我这副性子磨得有些不耐烦了,打个电话,让我有什么问题直接问爷爷。
爷爷从未敷衍过我,就算我问的问题再怎么稀奇古怪,他也未曾在我面前现出过不耐的神色。
爷爷是最宠我的。
想出去玩?爷爷会带着我去。
想吃东西?爷爷会做给我吃。
(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挺难吃的)
就算我无理取闹,爷爷也会纵着我。(叠甲:这里不是说我爷爷的教育观念是对的,但是你和一个已经离去的人计较什么呢)
其实大了之后想起来,小时候,我和族内很多同辈人争执的时候,我是无理取闹的那个。
可爷爷从来不管这些,他只知道,这是我的孙女。
爷爷很受人爱戴。
乡里邻里,不论年龄,见了他也总会喊声“如兄”。
家族里,爷爷也是最收人尊敬的族长。
可是他走了。
走的猝不及防。
那年六月中,爷爷在姑姑的再三要求下做了体检,检查出来一大堆问题。最严重的,是他的气管附近长了肿瘤。
爸爸和小姑瞒着没告诉他,要他来省会的医院治疗。
爷爷总以为不是啥大毛病,平时也是一副我无所谓的样子。
可是,他那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呢?
一开始,爷爷死活不肯在医院呆着。
爸爸妈妈就把他接回了家里。
爷爷在家里没住几天,就又得住院。
我还记得,爷爷住院那天早上,我上学前因为一些事情赌气不愿意吃早餐,爷爷那时候明明很难受了,却还是强撑着用家乡话问我,你吃了吗?
那天我一回家,就听妈妈和我说:“爷爷住院了。”
爷爷这一住院,就住到了他离开前夜。
我还记得,有一天爷爷身体好不容易好了一点,就让爸爸打电话,说要看我们,我吃完晚饭,在视频里看到有些好转的爷爷,他问我:你吃了吗?我笑着回答:吃啦,吃的可饱了。
我绝不会想到,他的离开那么突然。
7月1日晚上,他闹着,不愿意再在医院,医生迫不得已把爷爷送回了家。
那时候的爷爷,只能靠营养液和氧气罐吊着命了。
爷爷撑着一口气,交代我,要好好学习啊。
当晚,他被救护车送回家乡,于次日凌晨离世。
享年69。
前一天,是我的农历生日。
奶奶怨他,怨他好狠心,抛下她就那样走了。
我想他,我想,分明再过一年,他就能看见他最疼爱的孙女出花园了啊……
可是说这些也已经没用了……
云舒清醒过来,泪水已经糊了满脸。
爷爷,我好想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