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长推开休伯利安宿舍天台的门时,晚风正卷着细碎的星子味扑过来,而月下正坐在护栏上,指尖捻着一枝不知从哪摘来的白蔷薇,花瓣被她揉得微微发蔫,却还固执地凑在鼻尖轻嗅。
“又偷跑出来?”舰长靠着门框笑,月光落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镀了层朦胧的光晕,让她那双泛着暗红的眼眸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狡黠,多了点易碎的温柔。
月下回头,眸子不自觉地闪烁起皎洁的光亮,把蔷薇往身后藏了藏,却忘了那枝子还露在外面:“才不是偷跑,是……是这片月色太适合散步了,你懂什么。”
舰长走近,瞥见她唇角沾着的一点巧克力碎屑,多半是又偷偷拆了厨房的存货。他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嘴角,月下猛地僵住,耳朵唰地爬上红晕,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像是受惊的小兽,却又偏偏不躲开,只是睁大眼睛盯着他,眼底的红晕漫得更开。
“偷吃甜的,也不知道擦干净。”舰长收回手,指腹还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夜里风大,你穿这么少,小心着凉。”
月下别过脸,耳根却红透了,把蔷薇扔到一边,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既然如此,人类你就陪我待一会儿,就不算偷跑了。”
舰长失笑,挨着她坐在护栏边,夜风里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花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清冷气息。天台的角落里摆着几盆多肉,是舰长养的,此刻在月光下蔫哒哒地垂着叶子,月下伸手戳了戳其中一盆的叶片,小声嘟囔:“它们也喜欢月亮吗?”
“它们喜欢晒太阳。”舰长握住她作乱的手,她的指尖微凉,却很软,“你不一样,你是属于夜晚的。”
月下抬头看他,眼里晃着碎银似的月光,忽然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那你呢?你属于哪里?”
舰长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盛着的不只是月光,还有他的影子。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我属于…能看到你的地方。”
月下听到舰长这么说,手上立刻开始了动作,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低得像耳语:“这话很甜,比巧克力甜。”
舰长笑出声,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远处的城市灯火阑珊,休伯利安的引擎声隐约传来,而天台之上,只有月光、晚风,还有彼此的呼吸声。月下闭上眼,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比起永恒的长夜,这样的瞬间更让人贪恋。
“人类,”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下次偷跑,你还要陪我。”
“好。”舰长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无论的发顶,“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月下满意地蹭了蹭他的肩膀,丝丝秀发轻轻扫过他的手背。白蔷薇被风吹到脚边,花瓣散开,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像是无声的约定。长夜漫漫,幸好有彼此,共赴这一场月下的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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