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舰长来到这里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舰长被锁链拽醒时,额头正磕在虚数王座的鎏金扶手上。
昨夜他蜷在台阶旁睡着的姿势,让整条左臂麻得像泡了三天的酸黄瓜。
“人类都像你这么邋遢?”空之律者居高临下踢了踢他小腿,丝质睡袍下摆扫过舰长鼻尖,带着冷冽的鸢尾花香,“擦干净。”
一块抹布砸在他脸上。
舰长眯眼看向泛着幽光的王座扶手——上面赫然印着半张他的睡脸压痕。
“您这王座材质不行啊。”他慢吞吞爬起来,慢悠悠的说:“建议换成记忆海绵,防打鼾还隔音......”
“擦。”
舰长撇撇嘴,抹布刚沾上扶手,项圈突然“滋啦”放电。
他手一抖,抹布糊在了空之律者垂落的发梢上。
“这是最新护发方法!”舰长赶在她发火前胡扯,“真的你信我,琪亚娜亲测有效!”
空气凝固两秒。
“啧,再提那个名字,我就把你塞进贝纳勒斯的食道当除臭剂。”
下午(?)
咖啡杯在舰长手里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他盯着杯沿逐渐成型的王座拉花,突然手腕一偏——
“手滑了!”
滚烫液体泼向空之律者的裙摆,却在触及面料的瞬间冻结成消失不见。
“第三次失误。”
舰长瞅了瞅项圈上两道焦痕,突然举起咖啡壶:“其实我专长是红茶!”
“不需要。”
“那奶茶?布洛妮娅说加全糖能提升决策幸福感......”
“闭…嘴!”
半夜
舰长给贝纳勒斯刷鳞片时,拇指被龙鳞划了道口子。
他呲牙咧嘴地甩着手,突然一片创可贴“啪”地贴在他伤口上。
吼姆图案的。
“别弄脏我的地毯。”空之律者抱臂靠在门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手肘,“尤其是用那种愚蠢的血。”
舰长盯着创可贴边缘翘起的卡通耳朵,突然笑了:“您也集过吼姆贴纸吗?我宿舍抽屉里还有全套限定款......”
虚数锁链擦着他耳尖掠过,浴室瓷砖裂开蛛网纹。
“再多说一个字…”她的声音很冷,“我就烧了你的舌头泡茶。”
舰长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却在低头时发现她赤足踩在瓷砖上——脚背有道旧疤,形状像被什么玩具零件划伤的。
……
给王座贴防撞条成了舰长每日必修课。空之律者总在他贴到第八层时出现,披风带起的风永远会吹歪刚贴好的胶条。
“您故意的吧?”他第N次扶正翘边的胶条,“这玩意儿比琪亚娜的料理还难伺候。”
“宠物没资格抱怨。”她甩给他一盒新胶条,包装却印着天命后勤部的标志。
“您去过休伯利安的......”
“闭嘴贴你的。”她转身消失,披风却勾落了胶条盒。
舰长捡起盒子,发现夹层里塞着半张焦黄纸片:【实验日志Day127:受试体■■■紧握吼姆玩偶,拒绝进食......】
“还给我!”
披风裹着劲风卷来,舰长本能地把纸片塞进嘴里。
空之律者掐住他下颌的手在发抖:“吐出来!”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您喂的咖啡...太苦...需要配点零食......”
指甲陷入他脸颊,却最终没划下去。
“......滚去擦虚数结晶。”
“遵命。”舰长吐出湿漉漉的纸片,在她焚烧前瞥见了边缘的字迹——“给西琳”,笔迹稚嫩得像琪亚娜的错字本。
……
这里或许不爱虚数空间,毕竟舰长从未听说过虚数空间会有雷暴的,此刻的舰长被锁链拴在王座旁守夜。
项圈的麻痹模式让他数不清第几次栽倒,直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砸中后脑勺。
是条绒毯,角落绣着天命女武神的徽章。
“垫着。”空之律者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你的鼾声吵到贝纳勒斯了。”
舰长把绒毯团成枕头,突然摸到夹层里的硬物——半颗纽扣,背面刻着“舰长号专属”
他想起休伯利安更衣室里,自己那件丢了纽扣的旧制服。
“这是定情信物?”他晃着纽扣冲二楼喊,“您早说啊,我宿舍还有一打......”
虚数锁链轰碎了他靠着的立柱。
“再胡说八道…”她的影子笼罩在舰长上方,发梢滴着雨水,“我就把你砌进王座当装饰。”
……
不知为何今晚似乎比平常要更冷一些。
舰长蜷在王座旁的绒毯堆里数裂缝纹路,突然被鎏金锁链缠住脚踝一路拖行。
“您的叫醒服务比布洛妮娅的闹钟还刺激......”他揉着撞疼的膝盖抬头,话音戛然而止。
空之律者站在卧室门前,长发散落如融化的银,睡袍腰带松垮系着,露出锁骨下一道淡金色的旧疤。
“守夜。”她踹开雕花木门,虚数水晶吊灯应声亮起,“或者你想被贝纳勒斯当磨牙棒?”
舰长瞥了眼屋内——浮夸的床足够躺下五个琪亚娜,但枕头只有孤零零的一个。
“其实我会打呼”
“闭嘴,躺下。”
舰长被甩上床时还在挣扎:“我们约定好的没这条吧!”
“现在有了。”她掀开丝绸被角,指尖抵住他喉结,“敢动就拧断你脖子。”
半夜
月光淌过空之律者的睫毛,在她鼻梁投下细碎的影。
舰长数到第327只羊时,突然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被子滑落在地,她无意识地向热源蜷缩,指尖攥住舰长衣角。
房间的恒温系统似乎坏了,她单薄的肩膀在发抖,发梢蹭过舰长下巴像只淋雨的猫。
“冷就直说啊......”舰长叹口气,轻轻扯过绒毯盖住她。
“再乱动杀了你!”她突然睁眼,金瞳在黑暗里燃着虚张声势的火。
舰长举起双手:“我只是在帮你盖被子啊。”
她没有说话,却只是冰凉的脚踩进舰长小腿间。
……
舰长假装睡着时,听见丝绸摩擦的轻响。
空之律者支起身,月光描摹她垂落的发丝与松垮衣襟。
她伸手悬在舰长咽喉上方,指尖映着项圈的裂痕,却最终只捏走他发梢沾着的龙鳞碎屑。
“蝼蚁......”她对着掌心碎屑低语,指尖无意识摩挲舰长的头发,“凭什么......”
舰长动了动。
“啧,别装睡。”她突然开口。
舰长立刻打呼噜。
“再装就把你扔去喂龙。”
“不至于吧......”
“闭嘴,转过去。”
舰长翻身瞬间,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上他后背。
空之律者的呼吸扫过他后颈,声音轻得像贝纳勒斯振翅的风: “敢说出去就烧烂你的舌头。”
感受着身后的人儿不自觉的搂紧了自己的腰,忍不住笑起来:“明天给您做个吼姆抱枕?防踢被那种。”
锁链骤然收紧,但这次没带电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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