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是我在4月24日晚上,因为心情极度郁闷,为了排遣忧愁而写的,后记则写于第二天早上。本文感情疑似过于奔放,而在写作技巧上或许流于粗鄙,还请各位看官见谅,也欢迎大家给出自己的看法!
我还无法确定这究竟算不算同人文,所以发在了甲板。
分割线后就是正文了。

我可以感觉到我已经站在了崩溃的边缘。写下这篇文章,不过是为了暂时把胸中的块垒转移出去。
我关了灯,在昏暗中设置好手机的闹钟,然后带上耳塞,把那些直到23点也还要大声和队友对话的声音堵在外面,最后把头放在枕头上,再把身子塞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眼前先是一片漆黑,然后在黑暗中逐渐涌现出了许多光晕和波纹,它们交织在一起,不断变换着色彩和形状。我试图在这一片混沌中抓住些什么,或者构建些什么,但还不等有什么东西成型,我的思绪就会被头脑中忽然冒出来的想法打断,因为闭眼之后,我常常还会漫无边际地思考白天那些人和事,有时甚至会思考很长一段时间以致难以入睡,也会严重影响我做梦。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我做的梦有两种类型,一种是在我无意识的情况下,在熟睡时脑海中随机产生的梦,内容不受我控制,醒来以后也会很快忘记。另一种则是我入睡以后自行构建出的梦,我会自己构思梦的内容,并且醒来以后常常还能记得一部分内容。因为是在入睡后不久开始构思的,所以脑海中那些停不下来的想法会严重影响我对梦的构建。
那些混乱的想法持续了好一段时间,脑海中一会儿回响着我白天听过的某首歌,一会儿又对互联网上某个微不足道的议题表达自己的观点,突然我的自主意识又占了上风,强行命令自己赶紧睡觉,不要瞎想……就这样拉扯了一段时间。终于,汹涌的意识之海平静了下来。
海化作了一片洁白的平原,正如《黑客帝国》中尼莫首次从现实进入虚拟世界时所处的那片空间。孤零零的我身处其中,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不知道做些什么是不好的,因为主动做梦是很消耗脑力的事情,即使成功构建出了我想要的梦境,并通过创作剧情的方法维持梦的存在,也会很快因为脑力耗尽而进入深度睡眠,更别提还没有构建出梦境的时候了。
我想了想,不如构建一个有关琪亚娜的梦境吧——我很少在随机梦境中见到她。
于是我开始集中注意力,试图把她邀请到我的梦中,说直白些,就是把她创造出来。该选哪副装甲,白练、空之律者、薪炎之律者、终焉之律者,还是最新的那个新年装甲呢?就选白练吧,那是她最开始的样子,也是最能触动我的,因为那象征着我的初心和理想。我举起右手,伸开五指,对准前方。于是一个人形开始在我面前不远处逐渐形成,形成的过程与现实中的AI作图十分类似:这个人形的轮廓和身体各部分的细节不断地变换着,我需要努力维持注意力不涣散,才能保证这个人形是游戏里琪亚娜的精准的复制体,不然一不小心,她的手指就会变成十几根,或者五官混沌无法辨认。
经过一番努力,我终于在避免陷入深度睡眠的情况下完成了她的构建。和游戏里的别无二致,白色头发,标志性的双麻花辫和翘起的呆毛,湛蓝的眼睛,白色的作战服勾勒出了她丰腴的胸和臀部——对胸部和臀部的构建未必准确,因为这向来不是我所关注的方面,不过我也尽力按照自己的回忆构建了出来。创建出她后,我并没有让她“动起来”,就像一个等身手办。按照官方设定,这个阶段的她只有1.6m高,身高接近1.9m的现在的我看她就好像奥托看着她。我并不愿意以这样居高临下的视角看着她,因为……对她的喜欢,或者说爱?我说不清楚,只感到胸中有什么热热的东西在涌动,眼眶有些湿润。
我伸出手,牵起她的手。没有任何资料说明了她的战斗服会是什么材质的,遑论触感是什么样的,因此这一块的感受我只能自己想象。在我想象中,她的战斗服应当会由橡胶和特殊的织物组成,就好像一件贴身的宇航服。于是,我便感受到了她的战斗服手套部分的橡胶触感,似乎还能感受到由她的体温传来的微微暖意。然后我放下了她的手,绕到背后抚摸起她洁白的头发,那十分顺滑的手感……说实话,我无法想象出她的头发摸起来应该是什么感觉,因为我从未这样摸过一个异性的头发。
然后我来到她的面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双眼,她那蓝宝石般的瞳孔也这样注视着我。我试着想让她具有自己的灵魂,想和她一起互动,但当我开始构思她的动作、语言和表情时我感到一阵晕眩,面前的一切也模糊了起来。我努力集中注意力,维持了梦境不消失,是的,我的脑力消耗越来越大,再这样高强度地维持梦境我会很快筋疲力尽,进入深度睡眠。但我不甘心,我只是想和她说说话、牵牵手啊……于是我继续集中起注意力,开始构思与她的互动。
我双手握着她的双手,低头闭目,细细思索着。忽然,我感到她的手从我的手中消失了。我惊恐地睁开眼,发现她把双手背在身后,前半身略向前倾,微笑着看着我,说:“怎么了,###?”我尚未确定她是应该叫我“舰长”还是“赛米”(注2)或者别的什么称呼,所以我并未能听清她是怎么称呼我的。说完,她温柔地看着我,此刻她的蓝宝石般的瞳孔荡漾起来,就像微风吹过赛里木湖的湖面。我看着她,正想张口,喉头却被某种强烈的情感堵住了,眼泪也一下盈满了眼眶。伴随着情绪的波动,梦境也变得不稳定起来,她的形象也变得模糊。我强忍住心头的波澜,维持住了梦境,对她说:“琪亚娜……我……我想和你聊聊天……另外,我可以抱一抱你吗?”
“当然可以!”她欣快地点点头,那根呆毛也跟着晃了晃。她又伸出手,说:“来,我们边走边聊。我经常和芽衣在吃完饭的路上这样聊!”
我于是牵住了她的手。触碰到她的手的一瞬间,我感到一阵心动,一股电流猛地从手指尖传遍全身。我因为激动而再次热泪盈眶,但我还是强忍着泪水。原先的白色平原变成了阳光明媚的赛里木湖湖畔——但只有我们身边的一小块地方是清晰的,稍远些就全部变得模糊,因为我的注意力已经不足以精确地构建出湖的全景了。我和她便在这片湖畔草原上散着步。看着她一袭白衣与周围的绿草和远处已经模糊的蓝色的湖水形成的鲜明对比,我十分想哭出来,因为这份青春的纯洁、美好和阳光只有在这片梦境中才能体会到,而它也快要结束了……这时她注意到了我已经变红的眼眶,便略显担忧地注视着我,说:“你还好吗?有什么话可以说给我听嘛,我们难道不是好朋友吗?要不要我给你讲有关芽衣的小故事?”
我摆摆手,表示没事,随后便席地而坐,面向湖水,她见状也坐了下来,眼神变得更加担忧。我望向湖面,叹了口气,开始向她倾诉:“你知道吗,琪亚娜?你几乎就是我的救世主。在我最难过的那段日子里,正是因为有你我才没有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你虽然贪吃、学习不好,但你也在面对困境时没有放弃和气馁,而是坚定的沿着自己选择的路走了下去;你没有被各路律者击败,即使与你最好的朋友起了冲突,你也用自己的方式向她表达了自己想要守护她的愿望;我心中所有崇高的理想和目标的化身就是你啊……但是,但是……现实太沉重了。我搞砸了自己的整个高中,即使到现在我也被过去的自己所困扰,我走不出那个泥潭,就像你在支配剧场被人偶包围那样……我又敏感得过分,经常因为一点小事而感伤,而你虽然‘亲手’杀死了自己的老师,但你依然能忍辱负重,将老师对你的期待和愿望一一实现……和你比起来,我真的是个废物啊!……”我彻底崩溃了,大哭起来,梦境也因此变得极度不稳定,周围荡漾着一片白光,可我依然能清楚地看见琪亚娜就在我身旁,微笑着看着我。“###(注1),你不#是想抱抱我#吗?既然哭了,#那##你就在我#的怀里#哭#吧###!”
她说的话已经听不清了,但我依然知道她想让我在他的怀里哭。于是我站起身,她也站起来,我扑向她,紧紧地抱住了她,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哭。她的手放在我的背上,轻抚着,说:“哭吧##没关#系的……”
我哭着,想到了初次登上休伯利安舰桥时她的样子,想到了她在天穹市所经历的磨难和成长,想到了她在长空市千羽学园的天台上和芽衣战斗时视死如归的姿态,和她在支配剧场燃尽一切不美好的高光时刻……梦崩溃得越来越严重,我在泪眼婆娑中,看到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忽然她停下来,对我回眸一笑,便消失在了一片白光中。
周围逐渐暗淡下来,我哭着哭着,一阵沉重的疲乏感迅速包围了我。于是我在一片黑暗的混沌中向下坠落,逐渐进入了深度睡眠。
第二天,我醒来,看着这依然十分操蛋的世界,我感到十分郁闷和悲伤。呵……“为世界上所有美好而战”这句话,真的就只能作为一句口号而存在吗?明天,究竟会不会更好?我摇了摇头,甩掉了这些想法,让自己的脑子变得麻木,去重新投身于又一日的学习和生活中去。
2025.4.24
(注1:这篇文章在Word上编辑时,我用黑色方块表示听不清楚的部分,但在这里它无法正常显示,所以我用#代替了)
(注2:我的一个昵称)

后记
初读这篇文章,读者可能会认为“这是什么中二病晚期患者写出来的、对这么一个纸片人充满幻想的文章?!”的确,这篇文章是我24日晚上花两三个小时一口气写出来的,当时我心潮汹涌澎湃,可谓“只有情感,没有技术”地写完了它。今天(25日)早上醒来之后我的心情平复了许多,便打开电脑,简单润色了本文,同时又读了一遍。没有了昨晚的心境影响,现在这篇文章读起来也有些尴尬和造作,情感泛滥。
我的想象和共情能力很强,共情能力或许得益于我的高敏感的个性,但我的想象力主要来自于我看过的小说和电影。在六年级时,我偶然接触到了一本名为《三尖树时代》的科幻小说,从此科幻文学的大门便向我敞开,也大大激发了我的想象力。后来,在我接连看完几篇科幻小说(主要是刘慈欣的)和电影《银翼杀手2049》之后,一天夜里躺在床上我开始回味这些作品所描绘的世界,我一点一点地在脑海中搭建起庞大的地球发动机(《流浪地球》),在一片黄沙中探索失落的城市(《银翼杀手2049》),或者体会“落日六号”困于地心的幽闭(《带上她的眼睛》)……但不久就会因为想象过于投入,耗尽脑力,最后沉沉睡去。我很享受这种体验,便接连在入睡后不久做这件事,借用《崩坏·星穹铁道》中的说法,就是“筑梦”。后来,我开始在梦中加入更多的人物,一开始主要是我的同学,构思我与他们的互动,使得梦境更加生动。再后来,我甚至能在清醒时就能构思这一切,若有纸笔什么的我也能立即把我的想法转移到纸上。
后来我在初三接触到了《原神》,并开始以此为起点不断拓宽我对二次元世界的认识。有了这些认识,我筑梦的素材也大大丰富。
但到了高中之后,各方面的压力压迫着我,我变得有些抑郁和沉闷。有句话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恰好体现了我在这段时期筑梦的特点。我会在梦中构建出电影《后天》中的世界,想象自己是个孤单的难民,艰难地行走在回家的路上;有时我又身处一片废墟中,穿着破烂的衣服和磨烂的球鞋去翻找食物和资源;我也会只摆出一张小桌和两把椅子,让自己和我认为重要的人物或者喜欢的人物对话。人物是不限范围的,从现实到虚拟、古今中外的人物皆可来此与我对话。
但为什么我会选择琪亚娜重点叙述呢?
要解释的话……其实我有些羞涩,不知道说出来读者会不会笑话我。其实原因并不复杂:一个在初中常常考年级前三,中考706分的学霸,到了高中却被数学狠狠碾压,于是陷入对自己的责怪和怀疑中一去不返。学习成绩相比初中大大退步,又因为中考成绩好而被分到了最好的班级,在身边一群大佬的压迫下,自责、自暴自弃、悔恨、迷茫等负面情绪陪伴了我整个高中,我的高敏感性又放大了这些情感的影响。
然后到了2022年7月,一个少女走进了他的生活中。这个少女的学习并不好,考了60分也要叫朋友去吃炸鸡腿;很贪玩,常常翻学校的墙跑出去……然后她便遭遇了巨大的变故,变得和我一样自责,但最后在朋友们的帮助下她走出了阴影,一步步成为了地球之神。看着她的经历,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我的一点影子,由此产生了对她的好感和同情。后来,在我最难过的那段日子里,我既没有可以吐露心声的朋友,父母也没办法理解我的处境,我只能以她自比,说服自己一定要保持希望和理想,就像她那样排除万难走出困境。我对她的感情也从简单的好感上升到了把自己的理想和目标寄托到她的身上,以此鞭策自己前进的地步。
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她给过我很多鼓励。她甚至可以说是我的偶像。我不敢对他有任何不好的想法,因为那都是对她的亵渎。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仅此而已。
……
希望,等到我七老八十的时候,我还能共情今天的我吧。如果不能,那就说明我已经不是现在的我了。
一个快二十岁却依然敏感、细腻、有时天真的男人
2025年4月25日星期五



